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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确实是唯一可行的路,李彦文的眉头蹙着,却总有些不确定。 “……外面也不知道什么个情况,贸然出去会不会有危险?” 而且轰炸之后两边的防空洞入口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堵住,这边能不能出得去,那边能不能进得去都是问题。 傅凛川道:“是不知道,所以要去看看,坐以待毙就是等死,去试试说不定还能有转机。已经三天了,又是清早这个点,再遇上轰炸袭击的可能很小,除非我运气太差,出去就碰见来这边扫荡的地面部队,我觉得可能性也不大,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李彦文被他说服:“那你小心一点……快去快回吧。” 傅凛川想趁着谢择星现在昏睡出去,房间里却传来谢择星焦急的呼唤声:“凛川、傅凛川!” 他身形一顿,立刻回身冲进去。 谢择星已经转醒,做了个噩梦,醒来没看到傅凛川分外惊慌,失措喊着他的名字,被傅凛川用力拉入怀。 “我在这里,择星,我在这……” 谢择星死死攥住他,在昏暗光线里看清他的眼睛:“你去了哪里?你要去哪里?” 傅凛川的喉咙滚动,在谢择星面前他有些说不出来,他确实不觉得出去一趟会有什么危险,但只要不是百分百的安全,他都不敢跟谢择星做保证。 “你回答我。”仿佛感知到了傅凛川的这些情绪,谢择星愈显急躁。 傅凛川轻轻拉下他的手,安抚他:“没有……” “我听到了,”谢择星急切打断,“你在外面和李医生说你要出去,你要去哪里?你说过了你不会再骗我你告诉我!” 他的眼睛在烛光里又似要流出泪来,傅凛川被他这样的目光紧盯着,那些心思无处可藏,只能说了实话。 谢择星听到一半便听不下去:“你不许去,不要去,我求求你不要去……” 傅凛川按住他的肩膀:“择星你冷静点听我说,不试一试我们都出不去,这是唯一的办法,我动作快点不会有什么危险,而且那边的防空洞里说不定能找到抑制剂。” “我不要抑制剂,”谢择星根本听不进去,“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留下来,就待在我身边,我们再等一等,也许很快就会有人来找我们,你不要出去冒险,不要……” 他刚又做了噩梦,梦见傅凛川中枪倒在血泊里,梦里的画面过于清晰真实,他的心里极度不安,这种不安几乎要将他吞噬,他不能让傅凛川出去,绝对不能。 “傅凛川,不要去,不要再让我恨你,”谢择星的言辞尖锐,语气却似在哀求他,“你不能再这样对我,不能!” “择星你别这样……”傅凛川想要抱住他,被谢择星用力挣脱。 “那你要我怎么样?”谢择星红着眼睛提声质问,“为什么是你去?凭什么就要你去?这里不只你一个人,为什么别人不能去一定要你去?” 他已经理智全无,只想将傅凛川留下来,无论如何也要将傅凛川留下来。 傅凛川试图跟他解释:“他们身上都有伤,我去给你找抑制剂,他们没有这个义务。” “那你就有这个义务吗?”谢择星只觉得荒谬,“你有什么义务为了我做这些?既然是找抑制剂,那就让我自己去找好了!” “你现在的状态,能走得出这间房间吗?”傅凛川叹息一般,“择星,我跟你之间不是义务,仅仅是我想,我愿意而已。你也不用觉得我是为了你,我去启动备用电机,我们才能打电话联系外界,否则大家在这里都是等死,我是为了自己为了自救。” 谢择星却格外固执,无论傅凛川说什么也不肯听:“我不要你去,就算真要死我们一起死在这里好了,你不能一个人去冒险……” 李彦文过来,犹豫插进声音:“要不就别去了吧,再等等看呢?” 傅凛川的眉心蹙着,他心知肚明他们不可能等到人,谢择星的情况也不能再等,进入易感期之后没有抑制剂没有信息素安抚他会十分痛苦。 “抱歉。” 傅凛川强硬下定了决心,在谢择星身前半蹲下,将捆住他手腕的绳子另一端打了个死结固定到墙上。 做着这些时傅凛川不由苦笑,当年做过的事情本以为这辈子不会再做,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再一次被逼无奈。 谢择星拼命挣扎,双目通红:“你放开我!” 傅凛川抬了眼,眼眶也是红的,握住他一只手,轻轻一拍他的掌心——是从前他们经常做的,互相击掌达成约定。 “我会平安回来。” 谢择星的声音蓦地止住,眼泪滑落:“你不能骗我……” “不骗你。” 傅凛川郑重说:“一定。” 他不再犹豫地起身离开,李彦文追出去:“等一下,你拿着这个。” 递到傅凛川手里的是一只对讲机。 李彦文说:“我之前在那些东西里翻到的,你拿着去,我们随时保持联系,有不对立刻回来。” 傅凛川接过,叮嘱道:“无论我在外面发生什么,不要跟出去,尤其不要让择星出去,万一……这里防空洞的门用炮弹才能轰开,你们就在这里面躲得了一时是一时。” 李彦文皱眉打断他:“没这种万一,别说这些。” 傅凛川也不想说这些,最后道:“帮我照看着择星,谢谢。”他不再逗留,抓紧时间快速离开。 防空洞的入口外被爆炸后的建筑残骸掩盖,傅凛川艰难推开半边门矮身爬出去,将门推回后往前爬了一段,终于有天光落进眼中。 他慢慢闭了几闭眼睛,逐渐适应了这样刺目的光亮,也看清了眼前的情形。 整座基地都已被夷为平地,空气里弥漫着硝烟的刺鼻气味,四处依旧有在持续燃烧的火点。 傅凛川按开对讲机,喘了一口气说:“我出来了,外面没有人,放心。” 李彦文回复:“你自己小心一点。” 谢择星靠坐在墙角,自从傅凛川离开后他便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低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听到对讲机里的声音紧绷的身体才似稍微松懈,肩膀垮下,微微发着抖。 李彦文走过去,就在他身边蹲下,跟对讲机那边的人交代:“速去速回。” 傅凛川搬了几块石头过来,很仔细地将入口重新掩住,这才起身向着同样被夷为废墟的医疗大楼跑去。 他花了一点时间,找到了这边后方坍塌的另一处防空洞入口,徒手扒开外面的焦土,费力爬进去。 很不容易,但还算顺利,进去后他拧开带来的手电,先找到了藏在这里的备用电机,快速摸索起那些开关按钮。 几分钟后随着一声闷响,头顶的灯乍亮。 对讲机那边也传来李彦文雀跃的声音:“来电了,我现在去打电话!” 说罢李彦文将对讲机直接塞进谢择星手里,起身快步出去。 谢择星的手指收紧,咽动喉咙:“你怎么样了?” “没事,”傅凛川安慰着他,语气轻松,“这边储存的物资更多,有很多食物和药。” “你别管那些了,”谢择星始终很紧张,“李医生已经去打电话联系外面,不需要那些东西了。” 傅凛川却不这么想,等待救援人员过来不知道还要多久,他拿了一个箱子,用的上的东西都装进去,兴奋道:“择星,这边有抑制剂!我现在就回去!” 谢择星心里依旧很不安:“你别回来了,就待在那边等救援的人来,应该不用太久,我能撑得住,别再冒险跑出去。” “我马上回去。”傅凛川坚持,他跑回去就几分钟的路,既然找到了抑制剂,没道理不带回去。 谢择星仍在拒绝,傅凛川没有听他的,转移话题说起别的,很快拿了东西原路返回。 “别担心,我已经出来了。” 下一秒,枪声毫无预兆地响起。 子弹擦着手臂滑过去,傅凛川似乎愣了一下,剧痛袭来,他手里的东西落地,脚下踉跄往前跌倒下去。 他的脑子里有几秒空白,下意识捂住了自己满是鲜血的左手臂。 子弹是自后过来的,没有贯穿,但是很疼,真的很疼。 对讲机里传出的枪声裹着电流的杂音震颤着谢择星的耳膜,他愕然失色,心脏一瞬间跳到了嗓子眼,惊呼:“傅凛川?傅凛川!” 傅凛川艰难捡起落在身边的对讲机:“择星,我……” 他想说自己没事,想挣扎爬起来,却在余光里瞥见后方远处端着枪逐渐走近的人影,全是穿着迷彩服的士兵。 “发生了什么事?傅凛川你回答我!” 对讲机里谢择星的声音变得愈焦急,带上了哭腔不断呼唤他。 “抱歉,我要失约了。”傅凛川苦笑,知道自己没可能逃脱了,就差一点,他真是不甘心。 谢择星几乎崩溃:“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出了什么事?你告诉我……” “择星,”傅凛川打断他,“有句话之前一直没正式跟你说过,我怕再不说以后没机会说了。” “不要,”谢择星仿佛感知到什么,不愿听他这些近似遗言的最后的话,哭着阻止,“不要说,我求求你不要说——” “择星,”傅凛川艰声开口,“以前的事情我做错了,以后不会了,好好活下去。对不起,还有,我爱你。” 那头,谢择星泣不成声。 傅凛川说罢关闭对讲机,用力抛向了前方燃烧的火堆里。 身后的脚步声已经走近,他蜷缩在地上,闭起眼,放弃了再挣扎。
第99章 他不想再犯罪 谢择星绝望恸哭,反复呼唤着对讲机那边傅凛川的名字,但没有回应。 李彦文快步上前扶住他,谢择星跪在地上,拼命拉扯着捆住自己手腕的绳子:“放开我,我要出去,放我出去……” 他两只手很快磨出了血,却似感觉不到疼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出去救傅凛川,现在就要去。 李彦文的面色紧绷着,刚回来时他也听到了那声枪响,大抵猜到发生了什么。 “……不能出去,现在出去是送人头,傅医生说了……你要好好活下去。” “他死了我一个人还怎么活?”谢择星抬头,流了满面的泪,哀求他,“我不要你们跟我一起出去,你放我去,我一个人去就行,我不会连累你们,算我求你,求你放我出去……” 李彦文很犹豫,他当然不是担心自己被连累,谢择星这样歇斯底里,分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他不是不动容。但一想到傅凛川离开之前交代的,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让谢择星出去,他只能硬下心肠。 “抱歉,我不能让你去,傅医生现在的情况不知道怎么样,你再出去如果也出了事,他知道了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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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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