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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白念安朝着地板直直摔了上去,脸朝地。 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鼻腔朝外涌出,那几台不识相的摄像机瞬间锁定住难堪的白念安。 惊诧的叫声与笑声冗杂在一起,在白念安的耳旁无限放大,而那个“肇事者”半跪在他面前,伸出手想搀扶住他。 “别碰我。” 白念安声音压得极低,一双明眸瞬间迸发出阴冷的威逼,这眼神显然是把对方吓退了。 “对、对不起,我、我、我——” 是个结巴? 白念安用手帕擦干净鼻血后,再次抬眼时,他弯起眼,轻轻拍拍“肇事者”的肩膀,摄像头再次焦距在他的身上。 “没事的,不用紧张,快点入列准备授徽仪式吧。” 首顿的授徽仪式一向都是有当届最优秀的学生执行,不仅是要全科目综合第一,还会考量该学生的品行,白念安几乎是蝉联了三年优秀评比,这样全校瞩目的时刻且还在直播,却被一个穷小子搅和黄了。 白念安看着那人急匆匆入列,满脸心虚的模样,他冷冷的扫过去,对方又立马回避开视线。 果然,这么心虚,就是故意的吧? 授徽到“蠢狗”跟前时,他捻起那件洗的都有些泛白的白衬衫把徽章别了上去,透着股奇怪的、淡淡地香气扑面而来,白念安从来没有闻到过这样的味道。 “我、我是司北。” 奇怪。 白念安掀起眼皮,他才仔细打量少年,骨相锋利分明,高鼻薄唇,显然一副负心薄幸的渣男相,可眼睛和打了两盏灯泡一样亮闪闪的盯着他。 就,怎么说呢,感觉像是危险凶狠的德牧在看向白念安时瞬间变成了一只马尔济斯犬一样迥异。 好奇怪的人。 白念安岔开视线:“好好听校长致辞吧。” “嗯嗯!” 司北光是回答还不够,还重重的点了点头,差点给白念安脑门子磕上去。 摄像机现在全面集中在滔滔不绝的校长身上,而他们站在队列的犄角旮旯,白念安虚了虚眼睛,露出一脸凶相:“刚刚那事儿,咱俩没完。” 司北比白念安高出一个头,朝下看时白念安又怒瞪了他一眼。 “好的,没完。”他诚恳的应答。 ? 白念安很难以置信,这蠢狗是在挑衅他吗? 授徽仪式结束后,考虑到白念安才受过伤,带领新生参观首顿的职责就落在了其他人身上,他这才抽出时间在更衣间才处理完鼻腔残留的血迹。 白念安左右反复确认了遍自己的鼻梁骨没歪,他这才松缓了口气。 更衣室空无一人,门外被礼貌的叩响三声:“白念安,有人要找你。” 门被拉开后,白念安看见了一张笑得顽劣的脸,个高儿,好好的首顿制服在他身上穿的流里流气的。 白念安上下审视了番那人,带着嫌弃的口吻:“靳昭成,你要再这么穿校服,我就把你买A评级的事情捅到你爸妈面前去。” “是是是,班长大人。”靳昭成把身后一脸窘迫的司北推到了白念安跟前,笑嘻嘻的拍了把司北的肩膀:“兄弟加油,让白念安吃瘪的,你还是第一人。” “滚。”白念安压低声踹了脚靳昭成。 咔哒——门锁落下,更衣室得以片刻的宁静,以至于与他相近的呼吸声也变得嘈杂了起来,极其贪婪的,靠近白念安的脖颈后侧,嗅到了他的气息。 “你闻我?” 他警觉的捂住后脖颈,转过头怒瞪着司北:“你到底想干什么?” 好恶心。 白念安还是没说出口,万一这人是什么大嘴巴,出去污蔑他的名声就实在不值当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一个底层一白二净的穷人,难不成还能在首顿翻出一片天来? “你让我丢脸丢成那样了,我还没找你事情,你反倒找上我来了?”白念安坐在更衣室上的椅子,高翘着二郎腿,眼神丝毫不避讳的上下打量过司北。 司北手上紧紧捏着一包碘伏棉签,他还是结巴:“我、我、想给你这个。” “就这样?”白念安单挑一边眉,扫视过那袋廉价的碘伏棉签,外包装还皱巴巴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翘着的那只腿轻轻晃动了两下,白念安沉下脸:“给、我、道、歉。” 司北并没有白念安想象中的硬骨头,立马弯下腰朝着他鞠了一躬。 “对不起,让你受伤了,都是我的错。” 哈?居然这么听话? 白念安嗤笑了声,清秀白净的脸庞一点一点展露出顽劣的姿态,他轻飘飘的开口又道:“那这样,你跪下给我道歉,我就原谅你。” 少年呆愣了一瞬,看了眼白念安的脸又迅速的躲避开视线。 “我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不愿意做吗?那算了,我也不接受你这种人这种程度的道歉。” 白念安起身就走,才迈出一步,身后传来了细微的衣物窸窣的声音。 “这样……可以吗?”
第2章 收下我的情书 司北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他仰着头,虽是跪着的,可自上而下俯视去,埋在眉骨阴影之下的下三白眼显得更凶了些,背着光,一点光亮都不见的双眸就这么直勾勾的盯了过来。 白念安移开视线这才看见了司北右侧耳廓上的一枚耳骨钉。 “你是疯子吧?” 白念安当然没接触过这类底层穷人,也不知道他们骨子里的骨头值几斤几两。 但让跪下就立马跪下和狗崽子一样的人一定是不正常的吧。 “以后看见我就绕道走。”白念安拉开门,才发现上了锁,他又迅速拧开门,背影很慌,很乱,直奔着数米外的卫生间走去。 今早上的是生物实践课,可白念安唯独缺席,这也是他首次没有任何预兆和招呼下不参加课程,生物老师统计了人数后,开始让人分发做实验的刀具。 “你们有人看见白念安吗?” “没有。” 班上和白念安玩得好的几个人面面相觑,崔旻推了下靳昭成肩头:“诶,你都没见着吗?” “没啊,我——” “他在卫生间。”实验室后门传来了清朗的声音,司北气喘吁吁的,朝着生物老师鞠了一躬:“不好意思老师,我以为生物课都是在教室上的。” 靳昭成隔着一段距离上下打量了番司北,看样子好像也没和白念安发生什么冲突。 可惜啊,他还蛮期待的。 与靳昭成一同而去的目光大多都是“好奇”,一种天真的、如利刃一般的好奇心,好奇一个从普通底层的高中而来的学生,细看到底是什么样子? 在首顿绝大多数学生都很少出繁华的上城区,更别说闲的没事去下城区逛一圈,那如同下水道老鼠居住的地方,开车时都恨不得绕原路,避之不及。 司北来自下城区普通高中的事情已经在年级内传开了,一道道目光中还有些不怀好意的人。 “等一下。”其中一人呵止住司北即将进入实验室的步伐。 “你没穿戴脚套和实验服吧?不知道实验需要在无菌环境下进行吗?” 司北垂下眼,盯着自己刷得雪白的白色运动鞋,他缩回了那一步。 “这些东西要在哪里领取啊?” 还是那个人,尖细的嗓音穿透过教室:“算了吧,你就算穿上实验服也满身细菌不是?” “还是别进来了。” 要说前面那句是好意提醒,后面这及其明显的嘲讽司北还是听出来了。 “霍兴文,不许这么对新同学讲话。”台上的老师打量了番司北,他垂下眼,打开多媒体视频:“你就先站在门口旁听吧。” “同学们,现摆放在你们眼前的是实验专用的培育鼠,它们肩负着灌溉知识的使命,也请你们务必尊重它们……” …… “同学,请让一下。” 冷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司北转过身,看见了不太一样的白念安,身着洁白的实验服,胸口处挂着001的牌号,半张脸被盖在实验用的口罩下,瞪人时圆溜溜的一双眼凶着他。 在吸引到实验室里的众人后,那双眼又变得笑眯眯的,司北被罚在门口旁听的低落心情瞬间阴转晴。 白念安笑,他也笑,露出了一侧尖尖的小虎牙。 走过他身边时,又听到白念安压低了声及其小的说了句:“笑什么笑,蠢货。” 白念安于最后一排落座,很奇怪的是几乎所有人在白念安来到后默契的闭上了嘴,也包括那些嘲笑司北的。 解剖环节是白念安最喜欢的部分,他本应该沉下心,享受着皮肉在手下轻易绽开的过程,破天荒的,白念安居然静不下来了,脑子里闪回过在更衣室里的情形。 他跪下来了,与外貌截然相反的乖巧。 背着光,那双看向自己的眼没有一丝光泽,镶嵌着廉价切割玻璃钻的耳骨钉旁是蔓延至脸颊的绯红。 双膝跪在冰冷的地皮上,不太自然,所以手紧紧拽着白衬衫的一角。 一个让他大庭广众之下丢失脸面的,这么一个人,居然在那瞬间做出的所有动作,都让白念安某种不可言说的欲念直窜头颅。 他这是怎么了? 白念安拿着解剖刀的手在颤抖,正如他十分钟前在厕所一样,浊白粘稠的液体溅湿在指骨间时,一样的令人难堪。 这一定只是凑巧了,只是凑巧他身体萌发出一些邪念时,司北恰好跪在了他面前。 绝对不可能是看见了一个人给自己下跪而产生的强烈生理反应。 绝.对.不.可.能! 老师正在台上放映解剖视频,白念安转过头瞪了一眼正在看他的司北。 司北呆愣愣的笑着看他,指了一下自己,比了个“我?”的口型。 一个纸团低低抛到了司北的脚边,他弯腰捡起,打开后龙飞凤舞的几个字入目—— “离我远点,也不许对着我笑。” 认识司北的第一天,白念安丢了脸,但是他忽然不想报复了,他想逃。 白念安的完美人生不允许一分一毫的偏差和脱轨。 可白念安所在班级只有寥寥三十余人,想避开和司北见面简直是异想天开。 就例如,才下了实验课,班主任岳岑就把司北安排在他左边靠窗的课桌。 并叮嘱:要好好照顾这位来自下城区学校的插班生。 首顿的老师自觉比普通学校老师高人一等,好似专柜卖奢侈品的柜哥柜姐一样将自己也视为奢侈品一体,咬重的“下城区”那三个字,让更多人对司北戴上了有色眼镜。 白念安转眼去观察那少年的脸色,好像没什么变化,和块木头一样。 有关于白念安的“纸条警告”,司北都做到了,做的很好,近一个月的时间他不和白念安搭话,也不会对着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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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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