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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你不用回答了,以后不许乱动我的东西,我嫌脏。” 司北罕见的不和白念安搭茬了,也不解释个缘由,白念安躺在床上背对着那人,夜半时身边忽然一轻,再转过身司北已经消失了。 一辆杜卡迪V4冒雨驰骋,穿越过大桥后来到了整个S市内价格最高昂的墓园,司北几乎是闭着眼摸着黑都能找到最终目的地。 墓碑上之篆刻了五个字“苏瑜鱼之墓”,司北赚了许多钱后找人做了法事,把苏瑜鱼的墓从蓝怡山下的一个小山坡迁移到了这里。 他想,苏瑜鱼那么喜欢光鲜亮丽的东西,也应该会喜欢这里。 苏瑜鱼离开的这么些年,司北只要心里憋屈就会到这片墓园自言自语许久,因为他身边没什么人可以说话的。 司北成功的太早,从十八岁开始在互联网上声名鹊起,签约公司后发表第一张专辑就成为了“怪物新人”,让消沉已久的华语乐坛再次焕发生机。 而太快接触到娱乐圈的名利场让他无措又恐慌,没有同龄人,没有朋友,没有家人,唯一能说上话的经纪人苏承西比他大了半轮,一心只操持事业,开口工作,闭口也是工作。 他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整宿整宿的熬着,录歌到凌晨,一个人从狭小逼仄的下城区地下室搬到了上城区高昂的别墅里。 于是有一天,司北忽然想,如果他能有个家会不会好些呢? 也是在那一天,醉酒后的白念安找上了他。 自和白念安结婚后这是司北第一次到苏瑜鱼的墓前,他随意的坐在地上,拿出两个杯子倒满酒。 司北举起自己的那个杯子碰了一下苏瑜鱼的杯子,烈酒晃荡了几下,撒在了光滑的石碑前。 “苏瑜鱼,我结婚了,祝我新婚快乐。” 司北一饮而尽,他有些酒精过敏,强行喝酒身上就会发红。 他又倒出一杯酒,道:“我还是回头去找白念安了,其实不是我找的他,是他找的我先。” “没想到吧,我现在居然也是一个有家的人了。” 司北笑笑,他停顿了会,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的僵硬掉:“可是这个家好像和我想象里的有点不一样。” “一点都不温暖。” 他踉跄的在地上攀爬了几步,枕在那块石碑上,很小声很小声怕是扰了地下人清净一样的说:“姐姐,他好像一点点都不喜欢我。” “他骗我。” 司北从口袋里拿出了个小白猫玩偶,巴掌大个,上面还有缝缝补补的线条,看起来破烂但却格外白净,看得出来是小心翼翼呵护过的。 他轻轻捏上那个小白猫的躯体,卡壳的声音卡带缓慢的运作起来,在寂夜里,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姓白,这只猫也是白色的,我把它送给你,这样你就不是一个人了哟。” 司北听了几遍不敢继续摁了,上次维修时那个师傅就说了,这种玩具寿命有限,能维持十余年已经很不容易了,说不定多用几次就彻底坏了。 这样司北似乎就与十年前的白念安又一次说了再见。 白念安忘记过他,一共两次。 一次在六岁,一次在十六岁。 - 白念安的睡眠很浅,快要天亮的时候,一双冰冷的手从背后圈住了他的腰身,扑鼻而来的酒气充斥在整个房间里。 司北的力气很大,轻轻一用力白念安整个身子就被牢牢圈住,紧紧压迫着他的胸腔,连呼吸都在痛。 就只是抱着,一言不发。 过了十来分钟,司北抵在白念安的后背,憋了好久说了句:“我最讨厌你。”
第21章 乌托邦1 讨厌……吗? 白念安望着窗外的无尽海洋愣了愣神, 他今天要去参加霍兴文的婚礼,其实白念安并不想去,但Ares的地产业务还和霍家有所牵扯, 只能去应付几天了。 他的思绪又开始回到天亮时分, 司北抱着他说的那句话。 真的那么讨厌吗?还用了“最”这么一个量词。 可是为什么要一边说讨厌,一边又要抱紧他到无法呼吸。 从他们一个多月前结婚到现在,司北威胁白念安从来不得要领, 只会威胁他多吃一点饭,多喝点热水,每天必须在八点半之前回到家,在外应酬很晚要报备,最过分的不过是让白念安赔一束花。 白念安不敢细想, 踏出那条红线外, 一切都将开始倾斜, 他会变得不像自己,还会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 就和十七岁那年一样。 “算了。”他不自主的说出这句话。 奥特玛努峰之下, 南太平洋的微风轻拂而过, 玻璃海清透的几乎能见底,这场在大溪地举办的婚礼将会持续三天, 白念安就当短暂的放松片刻了。 婚前晚宴在傍晚开始,场地都布置好了,位于白念安休憩的水屋五百米开外。 他提前了五分钟到达,晚宴上的人已经很多了, 霍兴文看见他率先招了招手:“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白念安走过去,他弯起唇客套着:“大溪地很美,你选这里结婚真是用心了。” 他拿出了个红丝绒礼盒:“新婚快乐啊, 兴文,这是一点薄礼。” 霍兴文打开礼盒,看了眼那块色泽鲜艳的鸽血红,眼睛和冒光一样:“白总现在做了Ares的主就是财大气粗。” 没教养的蠢货,居然当着他的面打开礼物。 多和这人说一句话白念安都嫌丢人,他从服务生手边拿起一杯香槟碰了下霍兴文的手中杯。 “新婚快乐,兴文。” 可霍兴文似乎不打算放过他,那张油腻的脸眉飞色舞的开始讲:“今天我还邀请了个人来,你绝对想不到他是谁。” 白念安眉一挑,反问:“是我熟悉的人吗?” 霍兴文悻悻一笑:“你忘了?那小子和你结过梁子。” “喏,他人来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白念安顺着霍兴文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司北倚靠在调酒台,神色很冷,正垂着眼在看手机,另一只手接过调酒师手中才调好的一杯教父。 那是所有人未曾见过的司北,红发,个高腿长,裁剪得当的黑色西装勾勒出优越的身形,拎着杯子的左手背,大片荆棘藤一直蜿蜒指骨以下,末端环绕住了食指,侧过身就能看见脖颈间左右三道的“鲨鱼腮”,已经很浅了,这种割皮纹身持续不了多久。 一身野蛮又冷漠的劲儿吸引了在场许多人的侧目,到底还是明星,走到哪里都出类拔萃引人注目,不一会儿就有外围的工作人员拿着海报到司北跟前求签名合影。 他在线下对粉丝一向和善,配合好拍照后,目光一转,直勾勾的朝着白念安盯了过来。 “看他那小人得志的样子,打扮的和个花孔雀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结婚呢。” 霍兴文的嘴巴一股子酸味儿,小声和白念安念叨着:“你认得出来他是谁吗?” 白念安干呛了声儿,他轻抿了口酒,回避开司北的视线。 “是谁?看起来好陌生。” “司北啊,上学那时候对你死缠烂打的司北啊,之后还被退学的那个人。” 白念安蹙紧眉,他问:“退学?他在首顿没有念完书吗?” “哦,你高三后半学期出国了不知道这事儿,我记得就前后脚吧,听说是家里人死了,没钱供他继续读书。” 白念安意味深长的“哦”了声,这些事情他确实不知道,那时候他被白祥君送去了瑞士,之后大学又无缝衔接去了美国,毕业后才回到国内。 霍兴文肥腻的一张脸堆起了讨好的笑容,他悄悄耳语:“而且我当时还帮你小小的收拾过他,在你留学之后。” “不过还真没想到啊,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要不是我老婆是他的歌迷,我才懒得请他来,简直是脏了我的婚礼现场,不过他居然敢来我是没想到的……” 霍兴文的眼神和淬了毒一样在司北身上打量,一旁的白念安沉默许久后,问:“你当时怎么欺负他的?” “还能怎么着,反正他无依无靠的,也没人会帮他,没事就拉去地下停车场修理一顿呗,这小子怂的不行,连反抗都不反抗的……” “我和李扬那几个人当时还找上了他家……” “这小子居然住在一个废弃仓库……脏死了……” 原来是这样……白念安耳边的话断断续续的开始衔接不上,捏着杯子的手使劲的都有些泛白,他知道的,那些事情都过去了,与他无关。 欺负人是霍兴文下的抉择。 被欺负了不敢反抗当个软柿子任人欺凌是司北的抉择。 就算再不爽霍兴文这个人的行事作风,他也应该隐忍下来,毕竟Ares的房产板块一直和霍家有接洽,对比那些不足挂齿的陈年旧事利益至上才是明智选择。 霍兴文一挑眉,问:“怎么样?哥们够义气吧?” 白念安“嗯”了声,霍兴文自讨没趣,他忽然拿起话筒开始活跃气氛。 “今天到场了个大歌星啊,不知道你们都认识吗?” 他嬉皮笑脸的走近司北身边,很热络的揽住了那人的肩膀。 司北的脸色谈不上难看,霍兴文便更蹬鼻子上脸了,他把话筒递到了司北嘴边:“老同学,现在请你为我的婚礼献唱一首要收费吗?” “毕竟我们之前也算有点交情不是吗?” 司北算得上公众明星人物的顶流梯队,现场不少直播婚礼现场的娱记都把摄像头对准了他。 这些人想捕捉的并非是司北的那一首歌,而是司北今天会犯下什么错,好在明日的头条上大肆宣扬一番,吃上一口人血馒头。 那支话筒冒犯的抵在了司北的下巴上,穿越人群中,司北看向了白念安。 “你想听吗?”他在问白念安。 “想啊,我们大家都想。” 霍兴文呲个大牙,还在庆幸司北和以前一样的窝囊。 没等到白念安的答案,司北的不悦呼之欲出,他正想拿起话筒给霍兴文的头砸上时—— “不好意思,他不唱。” 所有看大戏的人目光集中在白念安身上,有些人可能不认识司北,但白念安这张脸几乎在场的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领域宽广且扎实的Ares财团第一把交椅,实际掌权者,一个从小优秀到大被年轻一代家里人盛传做对比的第一人选。 完美到无可挑剔,令人羡艳向往又嫉妒。 从不行差踏错的白念安忽视过耳边的非议,他放下酒杯,走到了霍兴文面前,弯起唇,目光轻轻扫过接触在司北身上的那只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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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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