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他没有这个本事。 吃完早餐之后,宋铮领着陈寄青去逛花园。 花园比他想象中还要大一些,一眼望过去,无边无际,听宋铮说,花园后面还有马场、高尔夫球场。 花园里有专门的花匠在打理,布局错落有致,整个花园看起来令人赏心悦目。 宋铮比陈寄青的年龄小一些,想法也没有那么成熟,偶尔还会展露出幼稚的一面。就像现在,宋铮指着地上的洋桔梗,他抬了抬下巴,声音是压不住的得意,“这是我自己种的洋桔梗。” 陈寄青没有嘲笑宋铮的幼稚,他蹲下来仔细观赏了一会儿,才夸赞道:“很漂亮。” 宋铮被夸得不好意思了,就连耳朵尖都是红的,他折下其中最漂亮的一朵,“送你。” “谢了。”陈寄青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收到别人送的花,怎么看都觉得稀奇。 宋铮没有嫌地上脏,盘腿坐了下来,折了一支野菊花在手中把玩着,“青哥,昨天秦予咎在车上,我也不方便问你。你失联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要是不想说,也可以不说。” 陈寄青屈起右边的腿,手臂搭在上面,指尖还握着一朵洋桔梗,他一直以来都把宋铮当成好朋友来看待的,“我不知道要从什么地方说起。” “我们这是在聊天,你想什么就说什么。”宋铮躺在草地上,头顶是遮天蔽日的槐树,纵使阳光压下来,也不会觉得刺眼。 陈寄青没有完全放开,他仍然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双眼却有些飘忽,“你应该知道,我有一个比你大几岁的弟弟。他跟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从我把他领回家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是我在这世界上最亲近的家人。” “然后呢?”宋铮睁着眼睛,认真听陈寄青讲故事。 “我一直以来都是把他当成家人,但我没有想到他会对我产生了那种心思。”陈寄青没有把喜欢两个字说出口。 宋铮自从十五六岁就跟在秦予咎身边了,他也不懂什么情爱,“哪种心思?” “就是……他喜欢我。”陈寄青在说完这句话之后都没敢去看宋铮的眼神。 宋铮跟在秦予咎身边那么多年,自然也见过不少腌臜事,“你对他好,他自然依赖你,喜欢你。” 陈寄青原以为宋铮会大惊失色,但宋铮却这样平静,好像觉得这是再普通不过的小事了,“可我对他是亲情,而不是爱情。” 宋铮是一个合格的听众,他静默地听着陈寄青继续讲下去。 “六月份的时候,我身边出现许多奇怪的事情,嗜睡、醒来后浑身酸痛,起初我并没有去在意这些,以为只是巧合。有一天晚上我回到家,看见他拿着我的衣服在做那种事情,我们两个人大吵了一架。”过去发生的事情都深深刻入陈寄青的脑海中,“后来我们分开了一段时间,过了八天,他来跟我道歉,说他知道错了,而我也因为一时心软原谅他了。” 宋铮心中有了一些猜测。 “那一天晚上,我们和好了,在阳台喝完酒之后我就去睡觉了。睡到半夜的时候,我醒过来了,看到他光着身体压在我身上。” 这些事情压在陈寄青心口太久了,他终于可以说出来了,神经得到久违的放松,“我那时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会嗜睡,为什么会浑身酸痛,因为他给我下药了。” 宋铮听到下药两个字的时候脸上还是露出些许的错愕,“……他这不是迷jian吗?” 陈寄青不太喜欢听到迷jian这两个字,但不可否认的是宋铮并没有说错,“是。” 宋铮后背发寒,小声道:“这也太恐怖了。” 陈寄青只要想起徐野做过的这些事情,也会下意识感觉到害怕、恐惧,他抬头看着阳光落在树冠间的罅隙,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不是问我消失的这些天都发生了什么吗?他把我关起来了,还把我的手机没收了,所以我没办法联系你。” 宋铮看着陈寄青的背影发呆,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什么叫同病相怜了,“喜欢一个人,不应该用这样极端的方式。他是喜欢你,可他也不能把人关起来……这样的人无疑是自私的,他只考虑到自己的感受,全然不顾他人的想法。” “你说得对。”陈寄青换了一个姿势,他的双眼忽然变得酸胀起来,“他变成这样,我也有责任。” “你有什么责任?”宋铮不明白陈寄青为什么会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在他看来,有错的是徐野而不是陈寄青。 “是我没有教育好他。”陈寄青苦笑,他在草地上薅了一根草,指尖染着一抹绿。 宋铮的想法跟陈寄青完全不一样,“他变成这样不是你的问题,而是他原本就是这样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词,叫做‘坏种’,有些人天生就是这样坏,跟他后天的教育没有什么关系。” 陈寄青当然也听过天生坏种,但他并不认为徐野是天生就很坏的,“他不是这样的。” 宋铮没想到事情都发展成这样了,陈寄青还能为徐野辩驳,“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帮他说话?” “他很可怜,从小就被父亲抛弃,又被母亲虐待着长大。”每当陈寄青想起徐野小时候的遭遇,他都会变得心软。 “这不能成为他把你关起来的理由。”宋铮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他的苦难又不是你造成的。” 陈寄青怔愣了一瞬,他忽然有一种醍醐灌顶、茅塞顿开的感觉,他从来都没有往这个方面去思考问题,“……是。” 宋铮凑到陈寄青的身边,他的眼底倒映出一张硬挺的眉眼,“所以啊,你不要内疚,真正应该内疚的人是你的弟弟。他做错事了,他应该跟你道歉。” 陈寄青低头看洋桔梗,笑了一下,“好。” 宋铮也跟着笑了起来,“我怀疑他有心理问题,你应该带他去看心理医生。” 陈寄青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心理问题?” 宋铮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去做心理诊疗,所以他在这方面也有一定的了解,“他小时候经历了这么悲惨的童年,估计有心理创伤,所以才会做出这么极端的事情。你要是带他去看病,没准治好了,以后就不会这样了。” 陈寄青仰头看天,“我再想一下。” 宋铮的提议确实不错,可他不知道徐野愿不愿意去看心理医生。 - 另外一边。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的光亮。 快到天亮的时候徐野裹着薄毯在沙发上睡着了,手机从掌心里脱落,掉在地上时发出一道刺耳的声音,又把他吵醒了。 徐野睁开双眼,睫毛颤动了几下,像是还没有完全缓过神来。 手机在黑暗中响起震动声,应该是刘秘的电话。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俯下身捡起落在地上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白光衬得他的脸白得像是电影里的鬼一样,要是有人看到这一幕估计会被吓得魂飞魄散。 他动作迟缓地滑动接听键,又把声音调到最大。 不然会听不见。 听筒里传来刘秘的声音:“徐先生。” “他在哪?”徐野迫切想要知道陈寄青去什么地方了,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是克制不住地颤抖着。 “根据陈先生的行动轨迹,我们查到他去了万达对面的一家便利店,再后来,他被一辆车给接走了。” 徐野心脏跳动的频率明显不太正常,超过了平均值,“查到车牌号了吗?” 这次刘秘停顿了一下才说:“查不到车牌号。” 徐野的眉头皱了起来。 查不到车牌号只有一种情况:对方的身份不容小觑,行动轨迹不想被其他人知道。 陈寄青什么时候认识了这样的大人物? 徐野的眉头越皱越紧,指甲深深嵌入皮肉中,疼痛让他的头脑飞速运转起来,很快他想到了一个人—— 秦予咎。 陈寄青不认识秦予咎,可陈寄青却认识秦予咎的妻子。 这样一切都可以解释得通了。
第39章 39.哥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陈寄青跟宋铮去河边钓鱼了,两个人并排躺在折叠椅上,手中分别握着一根钓鱼竿,鱼饵都放进河里有一会儿了,但河面平静无波,不像是要咬钩的样子。 河的对岸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微风从对面吹了过来,心底的燥热都消失了。 陈寄青这一辈子都在为了金钱而奔波劳碌,很少有放松的时候,而现在却是一个休息的好机会。 这几天他都在反复思考一个问题,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好像除了修车,也不会做其他活了。 可他要去什么地方修车呢?他这里活了二十几年,还是离开这里,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能去什么地方。 天地那么大,他却生出一种无处容身的感觉。 陈寄青想得出神,没有注意到鱼咬钩了。宋铮喊了陈寄青好几声,他都没有听到,宋铮只好扯了一下的他的衣摆。 他先是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去看宋铮脸上的表情,他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手腕发力,把鱼竿提了起来,鱼在空中晃起一道弧度,水花四溅。 这是一尾很肥美的鱼,陈寄青不知道这是什么品种。 宋铮从前经常跟着秦予咎去海钓,对鱼的了解比陈寄青深一些,他把鱼从钩子上取下来,放进一边的水桶里,“是石斑鱼。” “适合清蒸。”陈寄青看着桶里活蹦乱飘的鱼,给它判了死刑。 “晚上可以加餐了。”宋铮嫁给秦予咎之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别说是一条石斑鱼了,就算他要一卡车的蓝鳍金枪鱼,秦予咎也能给满足他,但他却感觉自己动手钓起来的鱼更有成就感。 “好。”陈寄青笑了下,他往鱼钩上挂饵,再抛进河里。 宋铮扒在桶沿看了一会儿石斑鱼,又去看陈寄青,他只能看到一道清瘦的脊背,后颈紧绷着,露出一截的曲线,“青哥,你刚才在想什么?都出神了。” “我在想以后搬走了,要去做什么。”陈寄青没有瞒着宋铮。 “这事儿慢慢想,不着急。”宋铮平时都是一个人,现在身边多了陈寄青,他就不会感到孤单了。 “小铮。”陈寄青也不知道喉咙里为什么会忽然蹦出这么两个字,好像无形中拉近两个人的距离,“真的……非常感谢你。” 宋铮愣了一会儿,他摸着鼻尖,“……你说这干什么。” 陈寄青知道宋铮是付出许多代价才让他能够留在这里的,“你答应他什么条件了?” 这个问题压在他心口很久了,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问出来。 宋铮微微睁大眼睛,睫毛眨了几下,轻轻地呼出一口气,“你都猜出来了。” “这不难猜。”陈寄青今天的运气似乎还不错,鱼竿往下沉,是有鱼咬钩了,他倏地把鱼竿往上一提,鱼摇晃着身体四处溅水,他深吸一口气才把鱼从钩子上取下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7 首页 上一页 3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