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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周柏宇警惕起来。 那男人摇摇头,沙哑地说:“不知道什么来头,但是,肯定不是我们这儿的人。” 他还想再说什么,周柏宇却打断他的话,似乎是心里已经有数了,阴狠地骂:“在自己的地盘上还管不住人,一帮蠢货。” “还不给老子滚!!”周柏宇将边上的枪举起来对准了男人,男人举起双手,头也不敢回地倒退着出去了,周柏宇将人轰走了,又泄愤似的将门给一脚踹上了。 这个男人好死不死地在这个节骨眼上闯进来了,李知将他们的谈话听了个清清楚楚,都已经到嘴边的话又被硬生生地咽下去了——倒不是说李知有多舍不得那些钱,只是他不想将这笔钱给周柏宇,他就是不肯叫周柏宇如愿。 周柏宇再回过头,李知又恢复了沉静,周柏宇心里头原本打着算盘,这下子可好,算盘被人摔了个稀巴烂,珠子都崩了,还打个屁。 他能猜到将人带走的人是谁,李知当然也能想到,周柏宇冷笑两声:“这褚明彰的速度倒是快。” “不过你放心。”周柏宇说话总爱说到半截就停下来,他左右环顾一圈,朝李知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就这地方,我可是做了功课的——任褚明彰有再大的能耐,没个小半月,绝对找不过来。” 他又啧了一声,“这十天左右嘛……说长倒也不长,说短也不短。” “我这个做哥哥的,也很关心弟弟。”周柏宇又道,“你跟他离婚了,是吧?听说还死活不肯复婚?” 周柏宇哼笑两声:“不管怎么说,咱们好歹也做过一段时间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兄弟,这样,哥知道你看见他心烦,兄弟一场,最后在帮你一个小忙——” “给你换个地儿,换个男人'伺候'你,你也换换口味,尝尝洋d什么滋味儿,怎么样?” 他越说越没下限,嘴脏的像半年没刷过的茅厕,李知要被他说吐了,忍不住扯着嗓子吼:“周柏宇!你他妈的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周柏宇哈哈大笑,又点了一支烟,叼着烟头含混不清地说道:“怎么?不喜欢?” “我他妈告诉过你了——”周柏宇的语气冷下来,他伸手掐住李知的下颌,“你'享福'的日子还在后头,李知,你他妈听话一点,我还能让你在那时候不至于那么遭罪,你的钱呢?!” 周柏宇跟奈杰尔交往的日子也不算短了,自然知道这美国人是个什么性子……电话里,奈杰尔告诉他自己一周后到,凭周柏宇对他的了解,以奈杰尔那个卸磨杀驴的惯常个性,自然清楚等奈杰尔见到了李知,自己也差不多要归西了。 那他死的未免也太过憋屈……这些日子,周柏宇也不是没想过跑,之所以没逃走,也只有一个原因。 没有钱。 这群东南亚人渣一天天割猪仔割得杀红了眼,钞票多的擦屁股都不嫌多,但这些钱,跟周柏宇都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可以捞点小钱拿去花花,却搞不到跑路的大钱,这下子李知来了,是时候该从李知身上拿回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周柏宇问李知要钱的嘴脸丑恶至极,简直像个彻头彻尾的强盗:“小野种,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有多少钱,在哪个账户上,密码多少。” “你死心吧。”李知不屑道,“我早花的一分都不剩了。” 周柏宇熟知这个弟弟的脾性,当然不信他的话,周柏宇挺狠地看了他一眼,又伸出根手指隔空点了他两下。 “可以,够他妈犟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 第108章 烂账 周柏宇势必要让李知将那笔钱吐出来, 虽然奈杰尔已告诉了他到这儿的时间,可周柏宇哪里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逃命都要卡着点。 越早撬开李知的嘴, 周柏宇能安然无恙地离开的概率越大,周柏宇原以为这事情不难办, 可这小子却像跟他杠上了, 死活不肯泄露一星半点, 急得周柏宇嘴上都长了好些个燎泡。 手段倒是有好些,偏偏周柏宇又不好真对他做什么——奈杰尔让他看着李知,是当个情儿似的看着, 不是把他当作园区里的那些猪猡。 那些人, 缺胳膊少腿,缺心少肾都没什么关系,可李知却是一根手指头都不能少的,周柏宇也不敢少他吃喝……他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万一真的没能逃走, 等奈杰尔来了,见他看人这差事做的还不错, 他还能以此邀功保自己一命。 可要是将李知折磨的灰头土脸, 面黄肌瘦的, 搅了奈杰尔的兴致,那他可不是死的比惨还惨了。 是以李知在这儿的这几天, 除了住着的地儿简陋了些, 吃喝倒算是很不赖, 什么大鱼大肉都往他这儿端来, 生怕饿着他。 可李知没什么胃口,就是珍馐在前,还是不肯赏脸去吃一点儿, 几天过去,人就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下巴削尖的,更是将周柏宇气了个半死—— 感情这是绑了个皇帝来了。 这事儿就像块石头一样压在周柏宇的心头,眼见着一天天过去,周柏宇终于受不了了。 当一个毒虫有心理压力的时候,他会靠什么东西来疏解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简直用脚趾头想想都能猜得出来。 某一天……李知已经数不清楚过去几天了,总之周柏宇一脚踹开关着李知的那间房间的门,或许又是来问他钱在哪儿的。 那会儿李知正蜷缩在角落里睡着,这一下子将他震醒了,黑暗之中,李知不安地朝着门口看去。 周柏宇今天又跟往常有些不一样,他总是疯疯癫癫的,但那都是表演的性质居多,可是今天却不像。 周柏宇好像看不大清了,他也不开灯,就靠着走廊里那一束微弱的光,东倒西歪、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他指尖还夹着一支烟,散发出的烟雾与李知熟知的香烟气息并不相同。 李知意识到什么,眸光一凛,而后低下头来,死死地屏住了呼吸,想要杜绝这股气味往他的鼻腔里头灌。 可周柏宇却不肯叫他如愿,他走过来,粗糙的手指掐住李知柔软的两腮,迫使他抬起头来。 周柏宇以一种非常诡异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笑着,他的笑声时而低沉,时而高亢,喉咙里还时不时地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出来,像是幽绿沼泽里鼓起又爆裂成粘稠液体的泡泡。 他的触碰让李知浑身的汗毛竖起,周柏宇的嘴里还念叨着什么颠三倒四的,毫无规律的话,他的手指在李知的脸上摩挲着,这个动作的隐喻让李知觉得恶心透顶。 他要逃避,可周柏宇的手劲儿却大得惊人,李知的脸被捏得发痛,他死咬住嘴唇,可周柏宇却用另外一只少了一根手指的手去撬他的嘴——他想将指尖的东西塞进李知嘴里去。 “试一下,试,我操…好爽的。”周柏宇眯起眼睛,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想要往李知嘴里塞,李知挣不开他——他的手被反手铐住了,两条腿也被绑在一起。 眼见着那东西已经塞进嘴里,李知浑身的血都冷了,李知张大嘴,趁着周柏宇还没将那根撬开他嘴的手指抽走,想也不想地将那根手指咬住了,且往死里咬。 成年男人坚硬的指骨崩得他牙根发痛,可李知却不敢松口,周柏宇这时候的神经系统早已经麻木了,他根本感受不到痛感,只是奇怪自己为什么总是卡在一个地方,像一个生锈的螺丝钉那样—— 所以他低头看了一眼。 李知满眼通红地看着他,两行血液顺着他嘴角淌下来,嘀嗒、嘀嗒地掉落在地上,李知盯着他混沌不堪地眼镜,又加大力道,忍住牙根的痛,狠狠地咬下去! 咔。 周柏宇还是愣愣的,直到他朦朦胧胧地注意到自己的这根手指不受控制了,才意识到了什么,周柏宇吱哇乱叫着,瞪着眼睛将自己的手指从李知嘴里抽出来的,与其一起掉出来的,还有那支让李知避如蛇蝎的“烟”。 “操……”这只手本来就少了一根手指,现在又有根手指耷拉下来了,便显得尤为可笑,周柏宇转头看向李知……此时的李知简直像个竖起浑身尖刺来保护自己的刺猬,他无比提防地盯着周柏宇。 “好心当作驴肝肺。”周柏宇蹲下身将烟捡起来了,他又盯着自己那只流血的手,十分依依不舍地、万分陶醉地吸了一口,而后才将烟丢在地上。 也没踩灭,任凭丝丝缕缕的烟雾飘出来,李知厌恶地皱起眉来,周柏宇笑了:“这么讨厌?” “嫌不够劲?呵呵……还挺识货的…”周柏宇神魂颠倒,讲话都变得无比艰难,他迷醉的笑着,“我这手上还真有货,保管你爽翻。”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支针剂,两只手指捻着在李知面前晃了晃,他哼哼着说,“这是新货,操…便宜你了,我都还没玩过。” 说着,又将那管针剂放在自己鼻下,深深的嗅闻了一口,尽管隔着针筒,他什么都没闻到,可周柏宇还是露出了令人不忍直视的痴态。 “知道这东西多难搞吗?”周柏宇咧着嘴,“你试一次,试一次,这辈子都忘不了了。” “哥带你好好爽一把?怎么样?真是好东西,我不骗你……” 他说着,拔掉针头上的保护套,针尖在黑夜中泛着冷白的光芒,那东西一点点朝李知逼近,李知嘴唇打着哆嗦—— 周柏宇找人打他,饿着他,李知都可能不会服软,但是这个,李知是真的害怕,面对这种东西的抗拒与恐惧简直是刻在血液里的,没有一个有良知的中国人能不抵抗、不害怕。 “周柏宇,周柏宇……”孰轻孰重李知还是分得清楚,这一针东西扎下去人就废了,会变成什么样儿,一个活生生、血淋淋的实例已摆在李知面前了。 李知甚至还叫了他一声哥,“别这样……拿远点……我让你拿远点!我告诉你,我他妈的告诉你!!” 不管李知怎么说,周柏宇还是举着那支东西靠近,李知眼角已然沁出泪水——他不断地重复着自己的银行卡号和账户密码,想以此作为条件,让周柏宇放开他。 只不过这时候的周柏宇早就不清醒了,他连李知在说什么都听不清楚,他哆嗦着手将尖锐的针头挨到李知的颈侧青筋上,李知尖叫着躲避,可周柏宇对这一套好像已经很习惯了,给人打“药”这事儿他应该也不是第一次干。 周柏宇抓着他的头发,将他桎梏在一个就算李知此刻是个自由身也无法转过身来的角落里,他无视掉李知的尖叫……针尖刺破李知的皮肉,他绝望地闭上眼睛,眼角落下了一行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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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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