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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星河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蓝发在灯光闪耀。他屈起一条长腿,手臂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光口头恭喜可不行!说好的呢?白英那家伙不是嚷嚷着要和你一起斥巨资请我吃顿大的吗?我可就指望着这顿回血呢!”他环视了一下安静的客厅,问道:“对了,白英呢?给他发了N条消息,石沉大海,不会又进组了吧?” 提到白英,谢澜脸上的那点轻松瞬间消失,眼神沉了下去。 单星河敏锐地捕捉到他表情的变化,嬉笑的神情立刻收敛,眉头微蹙:“怎么了澜哥?出什么事了?你可别瞒着我。” 谢澜走到沙发旁坐下,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白英他……住院了。” “住院?!”单星河惊得差点跳起来,“拍戏出意外了?严不严重?” 谢澜知道白英遭遇的那些不堪,他本人必定不愿声张,所幸接到医院发来的通知,白英很快就可以出院了。他垂下眼睫,避开了单星河探究的目光,含糊地应了一声:“……嗯,算是吧。” 单星河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实性,最终没再追问细节,只是嘟囔道:“行吧,他那顿先欠着。那你这一份总得补上吧?我这刚下飞机就眼巴巴跑来找你,肚子还饿着呢!” “必须的。”他走到客厅,问道:“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单星河晃荡着腿,语气带着点疲惫的得意:“拼死拼活赶通告,再加上队里有个倒霉蛋签证卡壳了,总算给我抠出了小半个月的假期。啧,澜哥,现在想见我一面,可是要提前预约的哦!不过有个好消息,后面的行程都在江南域附近。” 谢澜被他逗笑,眼底带着真切的欣慰:“是啊,大明星。恭喜你离梦想又近了一大步,总算对得起你当初那个……嗯,家徒四壁也要北上的决心了。” 单星河翘起二郎腿,仰头看着天花板,语气带着点复杂的感慨:“那必须的啊!现在我爸妈恨不得把我当财神爷供起来。你是不知道,我们家那十里八乡的亲戚,以前怎么踩我们的,现在全变脸了,恨不得贴上来让我带着发财。呵,一群势利眼!” 谢澜挑眉:“怎么,发达了就忘本了?” “哥你可别冤枉我!”单星河立刻坐直身体反驳,“什么忘本!你是不知道当年我们家穷得揭不开锅的时候,他们那副嘴脸有多恶心!现在想沾光?门儿都没有!”他语气愤愤,带着少年人的记仇和直率。 话音刚落,一阵响亮的“咕噜噜”声从单星河的肚子里传出来,打破了略显沉重的气氛。 “得,饿了。”单星河揉着肚子,一脸无辜。 谢澜失笑:“没吃饭?” 单星河翻了个白眼:“那你说我等谁呢?”他突然想到什么,猛地坐起来,狐疑地盯着谢澜:“等等!你……你不会已经在外面吃过了才回来的吧?!” 谢澜:“……”他确实吃了丰盛的午餐。 “不行不行!”单星河跳起来,“你必须再陪我吃点!等着,我马上点外卖,点最贵的!” 谢澜拦住他掏手机的动作:“点什么外卖。你回来第一天,哥给你接风洗尘,出去吃。” 单星河眼睛一亮,嘴角立刻翘得老高:“那感情好啊!还是我澜哥大气!”他利落地起身,抓起旁边的鸭舌帽扣在蓝发上,又拿起口罩。在戴上口罩前,他动作顿了顿,看向谢澜,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对了,澜哥,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说你吸那玩意儿,还被安全司带走了?怎么回事?” 谢澜神色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被人设计了。” 单星河一脸震惊:“设计?!谁胆子这么肥?” “厉家的人。”谢澜证实了他的猜测。 圈内混的,谁不知道秦厉两家是死对头。 单星河倒吸一口冷气,重重拍了下谢澜的肩膀,语气带着担忧和不解:“哥,你可悠着点啊!这神仙打架,咱小鬼别遭殃。不过……厉家动你一个小模特干嘛?”他实在想不通谢澜怎么会被卷进这种级别的漩涡。 谢澜沉默了一下,最终决定透露部分真相,淡淡道:“前些天,秦廷聿被人买凶追杀,车都炸了,差点死了。我把他从车里拖出来的。” 单星河:“啊???”他足足愣了好几秒,嘴巴微张,信息量太大让他脑子有点转不过弯。“等等……我CPU有点烧……你的意思是,因为你救了秦廷聿的命,所以厉家现在开始针对你泄愤?”他迅速理清了逻辑。 谢澜不想透露太多细节,只是点了点头:“嗯。” “啧!”单星河咂了下嘴,一脸唏嘘,“贵圈真乱!太他妈凶险了!”他看向谢澜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突然问道:“哥,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抽身?总不能一直给秦廷聿当人肉盾牌吧?” 谢澜露出一丝苦笑:“还不清楚。合适的肾源……还没找到。”这是他无法轻易脱身的根本原因。 单星河眼睛一亮,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兴奋:“哥,正要跟你说个好消息!我上次在一个酒局上,认识了瑞和阿尔法的大小姐!” 瑞和阿尔法?!国内乃至国际上顶尖的医疗生物巨头!谢澜的心猛地一跳。 “我厚着脸皮跟她提了你的事,托她帮忙留意合适的肾源。”单星河继续说道,“还好她是我们团的粉丝,人也挺爽快,说会帮忙问问看。” 谢澜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他深知天上不会掉馅饼,更怕好友为了自己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他眼神锐利地看向单星河:“你……没答应她什么吧?” 单星河一看他的眼神就明白他在担心什么,立刻夸张地举起手做发誓状:“打住!哥你想哪儿去了!小爷我卖艺不卖身,玩的是‘纯爱’好吗!再说了,人大小姐心里早有白月光了,看不上我等凡夫俗子,纯粹是粉丝帮忙!”他语气坦荡,带着点被小看的委屈,“不过啊,她让做男伴,就在秦廷聿家。” 谢澜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下来。“那就好。”他也拿起自己的鸭舌帽和口罩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对了,等会一起去看下阿婆吧,好久没见了,怪想她的。”单星河提议道。 谢澜点头,“嗯,行。” * 橙色帕加尼醒目的停在谢澜家楼下,秦廷聿亲自来接谢澜去他家参加宴会。 车辆渐渐逼近目的地,谢澜自认见过些世面,但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瞳孔微缩—— 这哪里是家?简直是照着皇宫来造的!主体建筑是气势恢宏的古典主义风格,巨大的穹顶和立柱立在阳光下,规模之庞大、细节之繁复,让那些网上流传的所谓“顶级豪宅”图片瞬间成了笑话。庄园内绿茵如毯,点缀着精心设计的喷泉、雕塑,远处甚至能看到私人森林和高尔夫球场的轮廓,以及一个显眼的直升机停机坪。 车门刚打开,一排身着统一制服、姿态恭谨的女仆已列队等候。为首一位头发花白、气质一丝不苟的老管家快步上前,恭敬地接过秦廷聿抛来的车钥匙。 随即,整齐划一、训练有素的声音响起:“少爷,谢先生。”所有人同时微微躬身。 谢澜:“……”他面上维持着镇定,心里却忍不住:这排场!太浮夸了! 秦廷聿显然习以为常,随意地摆摆手,揽着谢澜就往里走。 踏入挑高近十米的恢宏门厅,极致的奢华感扑面而来。脚下是光可鉴人的昂贵大理石,头顶是璀璨夺目的巨型水晶吊灯,墙壁上挂着巨幅油画。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条宽阔的走廊延伸向内,两旁直接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停放着两列顶级超跑! 这时,秦母从旋转楼梯上款款而下。她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香槟色套装,颈间一颗鸽血红宝石项链流光溢彩,衬得她雍容华贵。她脸上带着真切的笑意,快步上前,一把拉住谢澜的手,用地道的上海话亲昵地说:“乖囡!侬没事体伐?吓煞特吾了!来得正好,陪阿姨说说话。” 谢澜被这热情弄得有些局促,礼貌回应:“阿姨,我没事,让您费心了。” 秦母顺着谢澜刚才的目光看向那排豪车,笑着嗔怪道:“喏,就是这个不务正业的,就欢喜收藏这些车子呀,房子都快变成车库了!由伊去!” 秦廷聿得意地接话:“这多漂亮啊!对吧,谢澜?”他用力搂了搂谢澜的肩膀。 谢澜身体微僵,只能点头:“……是,很漂亮。” 秦母意味深长地看了儿子一眼,热情地招呼谢澜到旁边舒适的沙发区坐下喝茶。 秦母的社交手腕极高,谈话间气氛轻松融洽。她先是表达了秦父在国外未能亲自道谢的歉意,接着,她自然而然地夸赞起谢澜:“侬拍的照片真是灵光得不得了!吾手机里还存了好几张呢!”说着真的拿出手机,翻出几张谢澜的硬照给谢澜本人看,眼神里满是真诚的欣赏,“看看这张,眼神多抓人!还有这张,光影和构图真是绝了!”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人!” 秦母笑着白了儿子一眼:“侬啊,一天到夜没个正形!”语气里是宠溺。 聊了几句,硕大的庄园逐渐热闹起来。一辆辆豪车驶入,宾客们陆续抵达。这些都是沪市乃至江南域举足轻重的人物,商界巨擘、政界名流、世家子弟。 谢澜站在秦廷聿身边,观察着这一切。 就在这时,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只见单星河走了进来,他一身剪裁合体的宝蓝色丝绒西装,与他蓝发相得益彰,耳垂上的十字架耳钉闪着冷光,英俊得极具视觉冲击力。与他并肩而来的,是一位气质冷艳高贵、穿着银色曳地长裙的年轻女子——正是瑞和阿尔法制药的千金,苏晚意。 两人站在一起,一个张扬如宝石,一个清冷如月光,意外地养眼。苏晚意目光扫过全场,看到谢澜时,微微颔首致意,姿态矜持。 秦廷聿端着酒杯适时地走了过来,先是对苏晚意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社交笑容:“苏小姐,欢迎光临。”然后目光转向单星河,带着点玩味的审视,语气熟稔又带着点调侃:“哟,又换男伴了?这次看着……还挺眼熟?” 单星河回以同样灿烂不羁的笑容:“秦少说笑了,给苏小姐当个临时护花使者,荣幸之至。” 宾客差不多到齐,宴会即将正式开始时,门口再次传来一阵更明显的、带着敬畏的低语声。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刚刚踏入大厅的那个身影上。 宸翎来了。 他姗姗来迟,独自一人,没有携带任何女伴。一身墨色高定西装,剪裁利落,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修长,气质凛冽如寒渊初凝。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地扫过全场,那目光所及之处,喧闹声仿佛都自动降低了几分。灯光下,他侧脸线条完美得如同雕塑,周身散发着一种不食人家烟火的飘渺和上位者独有的疏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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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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