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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法想象他一个人是怎么去熬的,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也没人想到池绥风会活了下来。 明明所有人都参加了他的丧礼,都以为他死了。 现在告诉沈祁俞,池绥风还活着,这是件高兴的事,可他就是没能开心起来。 他想见见池绥风,问问他疼不疼,这些年怎么过的。 想告诉他小时已经长大了,很懂事也很可爱。 他现在怎么样? 身体还好吗? 他无从得知。 这会二哥可以活得像个人了吧? 会吧? 会的吧。 手机铃声响起,沈祁俞盯着屏幕上的那张脸看了一会,才接通。 “还没睡呢。” 戾闻川神色担忧:“小时说你情绪不高,发生什么了吗?” “小时不是睡觉了?”沈祁俞脸上一瞬不瞬地看着屏幕中的人,把手指放在屏幕上那人的眉心处,滑了滑,想替他抚平那眉头,“怎么皱着眉头?” 戾闻川捏了捏眉心,手掌压了压:“平了,所以发生什么了吗?小鱼。” 沈祁俞神情淡淡,没有瞒他:“八哥也许还活着。” “活着是好事啊,这样你就多一个哥哥,二哥也能死灰复燃不是?老婆,开心一点,你想想我们还有差不多两天就要大婚了,要高高兴兴的。” 沈祁俞:“嗯。” 戾闻川:“嗯什么嗯,你笑一个给我看看。” 沈祁俞勉强地扯了一个笑脸,笑得比哭还难看。 “老婆,你这样不行啊,看看我的腹肌会不会好一点?”戾闻川说着就脱掉了外套,撩起睡衣一角,凹了下造型。 “你看,是不是耿耿的?”戾闻川拍了拍自己的腹肌。 沈祁俞视线落在他的腹肌上,视线往上:“撩起来一点。” 戾闻川听话撩起来一点,直到一览无余。 “老婆~好羞涩噢~” 一边说还一边捂着自己的Neinei,又咬紧下唇,满脸羞涩。 戾闻川这模样真的太涩晴了,沈祁俞眼睛变直,喉咙发紧。 戾闻川就是有这种魔力,能让他忘却所有的烦恼。 “你松开手。”沈祁俞引导他。 戾闻川把手放了下来。 沈祁俞眸色深了深:“衣角用牙齿咬着。” 戾闻川撩起衣角的手一顿,眼神灼热,问道:“老婆,你想干嘛?” 沈祁俞没有回答。 戾闻川盯着他看了几秒,自己乖乖把衣角放在嘴巴上咬住。 “暖气开了吗?” 手机里传出沈祁俞低沉的声音,戾闻川点了点头。 沈祁俞吐出一个字:“摸。” 戾闻川不解,眼睛里尽是疑惑:“什么?” 衣角随着他说话直接落了下来,盖住了一方春色,直接带走了沈祁俞的心思。 “老婆?老婆?老婆~小鱼!”沈祁俞这种时候走神,戾闻川不爽。 随后发现屏幕里的人脸颊泛起潮红,耳尖上也渐渐变色。 戾闻川又爽了。 默默地看着屏幕里的人畅游他们的丰富又精彩的世界。 当沈祁俞把思绪拉回现实时,一股湿意从鼻子里窜了出来。 沈祁俞快速盖住了镜头,没让对面的人发现他流鼻血了。 这下好了,想着戾闻川瑟瑟的身体流鼻血了。 上次是对方看他衤果而流了鼻血。 这鼻血还能轮流来! 屏幕突然黑了,戾闻川看不见对面的人,看了看确认通话没断。 他:“老婆?房间咋黑了?停电了吗?” 屏幕漆黑,还能传回沈祁俞的声音:“是的,停电了,你等会。” 沈祁俞撒谎了,这谎还是戾闻川自己递上来的。 止住了鼻血,沈祁俞对着镜子看了看,没有血迹了才重新拿回手机。 戾闻川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他眼睛也随之一亮,看着屏幕上的人,额头碎发微湿,脸上也有未干的水迹。 “洗脸了?” 戾闻川视线往下,沈祁俞的锁骨处的衣服上有一抹红色,还是新鲜的,刚刚还没有呢~ 戾闻川突然懂得了,“噢~”尾音拉得老长了。 沈祁俞:“干嘛?” 戾闻川一边意味深长的点头一边看向沈祁俞的锁骨处:“噢~有人流鼻血了我不说是谁~” 沈祁俞顺着他的视线往下,“……” 粗心了。 “你什么都没看见!”沈祁俞再次把手机扣住,屏幕再次一黑。 戾闻川的声音传出一声哼笑:“噢噢~原来没有停电噢~” 好欠啊,沈祁俞想伸手进屏幕里把人打一顿。 戾闻川突然道:“,小鱼,我们已经37个小时八分零三秒没见过了,我好想你啊。” “刚刚不是见着了?”沈祁俞挑眉,快速换了件上衣。 戾闻川委屈巴巴的:“我说线下。” 沈祁俞拿起手机坐靠在床头上,整张脸重新进入镜头。 戾闻川呼吸一滞,太近了。 沈祁俞挪了挪位置,镜头拉远了一些。 两人默默对视着。 后来两人躺下,侧躺着,把手机侧靠在另一个枕头边上,幻想对方在自己身边。 说说话,慢慢入睡。 十二月十八。 华民第一医院,6栋八层,VIP46病房,医师亲自来这病房里查看病人身体状况。 李言舟抱手站在一侧静静地等待结果。 医师主要看他的精神状态适不适合出院。 医师没有摇头也没有露出特严肃的表情,只是平静地向病人家属李言舟交代:“病人恢复得不错,但是不建议出院,如果真要出,需要注意病人的情绪,尽量避免出现太大的情绪波动。” 李言舟应:“好的,谢谢医生。” 医生带着助理出了病房。 池绥风侧头:“哥,我这样行吗?” 一想到回去就可以见到楼哥了他很开心,可是又很忐忑,很害怕,很迷茫。 腿还是无力,他还是站不稳,嗜睡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他不知道他能不能坚持清醒。 李言舟微笑,摸了摸他脑袋:“怎么不行?小风只管放心回去就好了。” 池绥风垂眸看着自己宽阔的病服裤腿,手指抓紧裤缝。 抬头:“哥,你说我这腿还会好吗?” 池绥风眼神里闪着渴望的光,李言舟不知道他这腿还会不会好,但他说:“会,坚持康复训练会的,我们小风以后站起来比哥还高!” 第176章 老六一会到家 池绥风扬起嘴角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 李言舟揉了揉他的发端:“再睡会,哥去收拾一下东西。” 池绥风点点头,眼睛却没有闭上,看着李言舟拉过角落里的两个行李箱,打开放在地上,开始收拾衣物。 他这辈子没对不起别的什么人,唯二对不起的两个人就是楼柏青和他哥李言舟。 小时候,父母被人害死后,李言舟为了藏住他,自己被人抓走了。 他被他藏在暗柜里眼睁睁看着,坏人打断了他的腿,拖行了几十米。 他哥无声地对着空气摇头也没有看向他的方向,以防暴露他。 他在柜里哭晕了过去,李言舟还是拖着断腿爬了回来,一直拍着他安慰他,让他不要哭,说自己不疼的。 后来遇上了沈义,也就是他们的养父,把他们带走,还医治了他哥的腿。 他们就跟在沈义身边锻炼、做事,也报仇雪恨了。 一大帮兄弟一起长大,有苦也有乐,他在途中喜欢上了二哥楼柏青,哥哥也没说什么,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他是快乐的。 他怀揣着悸动对他二哥死缠烂打,让他哥出招帮忙,刚追到手,就出现了变故。 他哥看着他骨头钻心刺骨痛得崩溃大哭,多次要窒息过去…… 还要帮他隐瞒他还活着的消息,为治他的破身体各国奔跑。 还要照看他的情绪,因他的自私,他哥还要帮他盯着楼柏青的状态。 五年来,他哥承受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想着想着,枕头一片濡湿,池绥风惊醒,手忙脚乱的去抹眼泪,可无论怎么抹,眼泪却越抹越多。 一阵哭音溢了出来。 李言舟错愕抬头,跨过行李箱,快步走到床边,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伸手,想帮他抹去眼泪。 又怕手中的老茧刮疼他,便抽了两张纸巾,弯腰轻轻地擦拭着他的眼角,心疼:“怎么哭了?是哪里疼了吗?哥帮你按按?” 池绥风摇头,看着他哥疲倦的脸色,心越发难受:“哥…哥…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是…是我不好。” 声音哽咽成什么样了。 李言舟心阵痛:“别哭,你一哭哥也想哭,说什么傻话,是不是想二哥了?哥现在就让人开车过来,现在就走!” 池绥风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哥…你累不累啊?” 李言舟温柔地笑着:“不累,小风很懂事,哥哥也没能帮你干什么,哥不累,哥只希望小风能好好,好好的活着,好好的,然后回去见二哥,二哥在等你呢。” 池绥风哭累了,睡了过去。 李言舟叹气,抚了抚他额头,替他擦干净泪痕。 转头回去收拾东西。 现在小风的身体好多了,或许见到他日思夜思的人会有更好的好转也说不定呢? 他想应该是这样的。 楼柏青也知道小风还活着,两个人分开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该相见了。 这段时间,小时的胡言乱语让他以为有人走漏了风声,他也是有意无意的在放出小风还活着的消息。 那对人偶就是消息之一了。 他二哥这人太聪明了,没想到他能够直接猜到了。 还有那张照片,他知道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想知道照片所在位置实在是太容易了。 更何况只要有心一查,他手机定位就不可能在国外,这个漏洞也是他故意做的。 近段时间,小风的精神头好了不少,思念却也无声无息疯长了不少,他帮他派人寄回的物件也随之增加。 总有一天也会露出破绽的,只是这个破绽让他提前放出了。 他也是有私心的,他不想再让两个人受着无端的折磨。 收拾好东西,池绥风没有醒。 李言舟去办了出院手续,拿了药,让人上去拿东西。 他则推着个轮椅,把池绥风轻轻放上去,推着轮椅带人离开了医院。 池绥风也没有醒过来。 最近他越来越嗜睡了,李言舟怕他一睡不醒,常常带他去晒晒太阳,散散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让他精神一点。 这次归途,他没有叫醒他。 途中李言舟收到沈祁俞的消息:【什么时候回来?】 李言舟:【你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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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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