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副驾座上的男人终于撕下稳重淡定的伪装,喉头剧烈滚动了两下,偏过头,强行对上时响的眼睛:“以后你进组前,记得先把剧本给我过一遍。” * 晚餐是陈妙言安排的私厨本帮菜。 有两名健谈的选手在场,用餐氛围非常愉快——如果陈妙言的父母没有打来电话试探,就更愉快了。 韩家长子到访荆城的第一顿接风宴,理应由陈旭生亲自来操持,但考虑到时响也在,陈妙言说什么也要领两人在外面吃,并用一句“给我们一些单独相处的时间”终结了父母的催促,挂断电话后,还不忘提醒韩凌松:“明天你到了我家里,不管我爸说什么,订婚也好,彩礼也罢,你都别往心里去……” 她双手合十做了个“拜托”的动作:“抱歉,我还没能成功说服他们放弃联姻的想法。” 似是早有预料,韩凌松颔首表示理解,反而安慰陈妙言不必太着急:像他们这样的出身,在婚姻大事上各有各的无奈,能达成统一战线,已是万幸。 吃过晚饭,时间还早。 与陈妙言道别后,两人去了趟酒店附近的精品商超。 登门拜访总不好两手空空,韩凌松挑选了几样礼品,路过计生用品货架时,耳边响起了时响的撩拨声:“买点儿?” 知道某人脸皮薄,从来不好意思亲自去买那些东西,他才故意这么说。 韩凌松睨他一眼:“你去结账?” 时响十分嚣张地用手指勾着口罩边缘,有恃无恐:“我结账就我结账,反正我戴了口罩,收银员认不出我,但是你就……” 韩凌松没接他的茬,目光扫过货架,拿了盒电动玩具扔进购物车。 标价三百九十八元。 时响立刻炸了:“放回去!不然就你去结账!” 一个脸皮薄,一个钱包薄,争执到最后,还是作罢。 前往酒店的途中,韩凌松在时响的催促下用APP下了单,到前台办理入住手续时,外卖正好送达。 万事俱备。 套房位于二十八楼,窗外风景还不错,见韩凌松第一时间闭合了窗帘,时响放下双肩包便径直走向浴室:“我先去洗澡。” 成年人的心照不宣。 韩凌松从外卖袋里拿了样东西,跟上来:“一起洗吧。” 这家五星级酒店套房的淋浴间很大,两个大男人站在里面也完全不会感到拥挤。 帮时响洗完头发和身体,韩凌松情不自禁凑过去,用鼻尖抵着他的背肌闻了闻:“……没有那股巧克力味了。” 时响一挑眉:“我怎么觉得你还挺遗憾的呢?” 韩凌松抬手将人推到墙边:“是有一点,所以……” 隔着哗哗流水声,男人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很真切。 重心落在一条腿上,时响艰难稳住身子后才追问:“你说什么?” 韩凌松重复了一遍:“……所以买了巧克力味的。” 听到塑料包装拆封声,时响刚准备扭头看,脑袋却被一只手强行按回去:“别乱动,这会儿要抹的可不是沐浴液。” * 回到床上的时候,时响已经累得完全不想动弹了。 好吧。 就是不累,也不想动弹。 他对那档子事一向都是这种态度:想是真的想,懒也是真的懒,不然,也不会第一次跟韩凌松做的时候,就理所当然选择当下面的。 隐隐还能闻见巧克力的味道,时响闭上眼,抱着枕头喃喃自语:“感觉我现在就像一个香香软软的巧克力小蛋糕……” 韩凌松见他一副不打算盖被子的模样,顺手将空调调高了两度,轻嗤一声:“你跟小蛋糕有什么关系?像一块行军压缩饼干还差不多。” 时响:“……” 想想又觉得这个比喻很好笑。 他白了对方一眼:“你什么意思?说我夯实,还是说我顶饱?” 韩凌松不知想起了什么,披着浴袍坐回到床边,一边在外卖袋里翻找,一边提出质疑:“没觉得顶饱。” 时响险些要口吐芬芳:“你在浴室里搞那么久,还没饱……我艹!你给我塞了什么东西!拿出来!” 芬芳虽迟但到。 怪不得感觉那个外卖袋特别沉,原来还买了“三百九十八”吗? 时响磨了磨后槽牙。 虽然很不爽…… 但是有点爽。 嗯? 就是这短暂的迟疑,韩凌松已经拾起扔在地上的领带束住了他的两只手:“不是说了‘晚上告诉你’吗——特别喜欢的,那种。” 时响举起被困在一起的手腕:“就这种?” 韩凌松没说话,缓缓移开目光。 时响嫌弃地睨了他一眼:“拍戏用的那些道具都是假的,你他妈跟我玩真的啊?韩凌松,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种人呢?看着越正经,玩得就越不正经,是吧?” 骂着骂着,忽然又想到一件事:“等一下,你APP上买多少钱来着?” “三百二十八。” “比超市里便宜七十块?!” “嗯。” “那还挺划算的——不对!艹!韩凌松我艹你大爷!关掉!疼!” 果然,吵起来真和闹钟似的。 韩凌松将捏在手里的东西藏了藏,凑上去“关切”道:“真的?” 被逼急了的时响近乎是吼出来的:“真的!” 尾音带着颤。 事实上,他整个人都在跟着某种频率颤。 双方僵持了几秒钟。 最后,以韩凌松扬起唇角宣告对持的结束:“你猜,我会相信吗?” 意识到自己被对方不轻易展露的“演技”给耍了,时响气不打一处来,三下五除二挣脱手腕上没系死结的领带——另一个就顾不上了,扑上去就要和对方干架。 只是,这时候的“凶狠”多半都可以归结为虚张声势。 很快,他的两只手腕便再一次被扼住。 韩凌松刻意压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被导演表扬会觉得很有成就感,那被我表扬,也会有成就感吗?” 时响一愣,没再继续反抗。 那个声音更沉:“我调到最高档了。” 说罢,低头亲了下他早已红透的耳朵尖:“……你真厉害。” 第41章 都说男人之间的最高评价是“算你厉害”四个字。 时响原本只当是玩笑话,眼下却是真信了。 就因为韩凌松贴在耳边的一句“你真厉害”,他这块夯实却不管饱的行军压缩饼干愣是被泡软了,揉碎了,身体力行地证明着自己的无所畏惧。 所幸,刚买来的东西并非满格电量。 最高档的刺激并没有持续太久。 韩凌松有点遗憾,表示改天要挑战一下时长,比如一整个白天或者一整个晚上。 听到这话,时响硬生生将生理性的眼泪憋了回去,张开嘴刚准备开骂,却被对方一句“你不是害怕吧”给堵了回去。 怕个雕。 放马过来。 狠话放完了才意识到自己在某些事情上真的很纵容韩凌松得寸进尺,并且,还会因为对方露出充满占有欲的眼神而产生一点点得意——只有他,只有他才知道那家伙一些不为人知的喜好和秘密。 伴着空气里若有似无的巧克力味,这一夜,时响睡得极沉。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韩凌松已经离开了酒店,只给他留言说,早餐会在九点半准时送到客房来。 韩凌松:午餐想吃什么自己点外卖,找我报销。 韩凌松:别吃辣的。 明白最后一句话是揣着怎样的龌龊心思,时响不爽地轻嗤了声。 发现摆在房间一隅的昂贵礼物都不见了踪迹,他这才想起来,韩凌松是去拜访陈旭生了:陈妙言说过,陈家长辈以为她和韩凌松处得不错,男方这时候登门,免不了要被旁敲侧击一番结婚的事。 那只能祈祷韩大总裁自求多福。 或许是前段时间忙于拍戏和应付热搜,时响一时半会儿还不太适应悠闲的度假时光,总觉得胸口闷得慌,群聊消息和朋友圈越看越无聊。 刷累了,又开始玩打发时间的闯关小游戏——这还是童升推荐给他的。 和紫焰传媒签约后,时响就按照公司要求将工作号与生活号分开了:眼下,他不必再像以前跑剧组找活时那样成天盯着十几个群聊里的消息,也不必抽空维护和群头的关系;至于生活圈子则更简单了——只要制定的“圣诞树emoji”不发消息,几乎没有人能打扰到他。 时响玩游戏玩得很认真。 只是。 直到他卡壳在不充值就再也闯不过去的关卡,“圣诞树emoji”还是没发来汇报行程。 像是赌气似的,时响退出游戏,毫不犹豫地点了份超豪华冒菜套餐和麻辣兔头,等外卖全部到齐后精心摆盘拍照发给韩凌松欣赏,还不忘配上一根竖起的中指。 原定的计划被扰乱,习惯性掌控一切的韩总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首当其冲的是一千块转账。 紧随其后的是韩式荤话。 韩凌松:意思是不想用嘴,想用手,是吗? 韩凌松:我不介意。 时响:…… 没等到时响积攒足够的火力喷回去,韩凌松忽而又问:陈妙言邀请我下午去博物馆,你要过来吗? 时响随口道:什么博物馆? 对面发来一张润江水利工程博物馆的介绍截图。 记得大学课本里不止一次提到过润江水利工程,荆城水电站,时响有一点心动,但还是假模假样地推脱。 时响:如果花钱买票还要排队等很长时间,那我就不高兴过去了。 说实话,他在大学里的成绩并不算优秀,甚至有几门课经常徘徊在挂科边缘,也不止一次想过转专业,但被迫中断学业这件事就像是扎在心头的一根刺,让他极力想表现出或者是表演出自己并没有落后其他毕业生的假象。 韩凌松:是预约制。 他很快便发来一份电子邀请函,应该是陈妙言提前准备好的,紧接着,又一次邀请:打车过来吧,我等你。 时响:打车报销吗? 韩凌松又转账一千块。 时响收了钱,转而开始自我说服:来都来了,终归是要去一两个景点打卡的,不然,回去以后万一被问起荆城有什么好玩的,自己只能想起嗡嗡作响的小玩具…… 尽管打定了主意,他还是刻意拖延了几秒钟才回复韩凌松:看我心情。 * 与陈旭生周旋了一整个上午,韩凌松心力交瘁,看见时响主动发来的照片时,才流露出一抹难以觉察的笑容。 韩凌松后来才知道,博物馆馆长是陈妙言的亲舅舅,对方借着招待的由头,满心欢喜来看未来的侄女婿。 在馆长和讲解员的引导下,他在荆电一期工程展示厅LED大屏前站定,仰着脸观看屏幕里的数字沙盘,间或提出一两个疑问。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8 首页 上一页 4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