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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白一脚蹬树干上,无数纯白的花瓣旋舞,就像谢昼雪嫣然一笑。 谢昼雪笑起来,总是很好看的。 宁白心情松快,他搂了一篮花,低头望见小蘑菇,心情也乐了。 他讲:“你不吃,我要吃的。” “饿死你算了,大坏蛋……”宁白拎起小篮子,手去碰鲜艳的红蘑菇,可忍不住细想,不会躺棺材板吧?他记起谢昼雪会医术,自己毒死了也会有人给自己收尸,简直是太完美了。 宁白蹲下身,他把蘑菇放到篮子最里侧,可他却发现了奇奇怪怪的脚印。 他转头看,低头装作寻找蘑菇。 随后,宁白回去了。 …… 宁白看不见的地方,来自于风陵台的修士正屏息以待。 谢凛迭跟陌生的黑衣人说话。
第31章 谢凛迭风姿绰然,一脚踩爆蘑菇,说:“找到师兄了吗?” 穿着天都城校服的黑衣修士说:“天修上仙愿意跟我来这里,真是折煞。” 黑衣修士脸上疤疤癞癞,长得像癞蛤蟆,谢凛迭瞧了会儿,怎么也看不下去,他转身扶着树干吐了会儿,道:“你说你叫萧三?” “是。” 谢凛迭恶心欲呕,拍着自己胸膛,“真的,你去买个面具吧,我纵横风陵台多年,没见过你长这种长这么磕碜的,呕——” “……”萧三沉默闭眼,良久后,憋出几个字:“我长得的确一般。” 谢凛迭给他一块手绢,委婉提示:“看惯了美人,瞧你这种磕碜样,我都要怀疑我的审美……” “我居然,会跟你搭伙对付我师兄,我师兄人就那样,好歹长得美啊……” “……你一般?” 谢凛迭:“你自封的吧?” “当今这有本事夸自己长得一般的,除了那个大魔鬼,我就没见过谁……” 谢凛迭长长叹气,他实在是看不下去,眼睛都要瞎了,补充说:“我们这几日不要联系了,你长得真的太丑了,我饭都吃不下去。” “……”萧三认真:“是您主动联系我。” 谢凛迭:“…………” “我给你佣金,合情合理,有什么问题吗?”谢凛迭认真。 萧三屏息:“一千五百金,签字画押,明码标价,诚不欺人。” “你读过书啊?”谢凛迭较起劲,“区区一千五百金,我当然有,我给你写条子,你去找玄宗领便是。” “我爱钱,喜欢金子,喜欢用箱子扛的,”萧三认真:“我给您三天时间,三日未成,我们的交易自动作废。” 谢凛迭呵了声:“玄宗要什么没有啊?!” 萧三端正:“妒妇太多。” “你什么意思,什么妒妇?”谢凛迭笑道:“的确,玄宗当然有妒妇,那就是我师兄的母亲,谢天璇。” 宁白到底是听到了这句无名嘲笑,他还想说,谢昼雪认识你,就是他人生的耻辱。七十二道雷劫,应该劈死萧华容这种不要脸的,还渡劫?他待在玄宗的日子每天都是渡劫! 妒妇? 谢凛迭什么审美跟脑子啊? 蚂蚱吃了他脑子。 宁白拎着篮子回家了,他来到厨房,架锅烧水。 他顺带去溪边流水畔给……给天枢上仙…… 期间宁白越想越不对劲,耳根子自动烧红,什么心爱的夫君,这亲都没成呢,自己倒是演上了。 宁白望着潺潺流水,他用竹筒去了常饮水的地方打水喝。 水满当后—— 宁白盯着旁边清澈流水中慢慢游荡的肥鱼,他想,有一天,肥鱼也会被人吃掉的吧,囿于这一方天地,又有什么出息呢? 但肥鱼自有安处,所以,无所谓好,无所谓坏。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好的是继承父亲遗志,入主风陵台,也不看看如今的谢寰,仍然难以脱逃宁静和严厉的管教。 五十多岁了,还得听宁静和说你是不是没读过书? 当初他提议让谢寰当大神官,宁静和同意了。 事实结果也看到了,风陵台没他更可以了。 如果让他成为跟宁静和一般冷漠无情的人,随意不分青红皂白惩处修士,那就去死吧。 宁白提着小篮子,他想,难怪宁静和这么多年都没有孩子,谢织花也不愿意给他生。 ……可能,都被毒死了吧? “绝对无后……”宁白自言自语,“宁家是不是要绝种了?” 过了片刻,宁白回去了,还笑。 但是,他喜欢谢昼雪这样的。 素白的手推门进厨房。 宁白抬首。 谢昼雪漠然回望,眼角眉梢都是软乎的柔风化雨:“吃蘑菇汤吗?” 宁白放好篮子,还拎了一条鱼,无奈道:“你不会让我吃生的吧?” “我只会做这个,”谢昼雪认真:“汤很鲜,我们放点盐巴就很好吃了。” “……”宁白愣住,他瞧谢昼雪好像跃跃欲试,问他:“我刮鱼鳞,然后我跟你说怎么做饭,你照做?” 谢昼雪想了想:“可以。” “但你做的饭,是不是不能吃啊?”宁白坐在板凳上,杵着下巴问他,他往灶里添柴火。 一根。 两三根。 三四五根。 它们搭迭在一起,发出哔啵的碎裂声。 火焰能燃烧一切,焚掉一切所有。 大雨降下的时候,是生与死的堑沟。 宁白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问谢昼雪,说:“谢栖芜,你怎么不回我话呢?” “我想听你说话……” 灶膛火焰熊熊燃烧。 谢昼雪立在宁白身前,笔直地站起,“饭不好吃,不吃就是了。” “哦……” 宁白声音落寞,他苦着脸,惨兮兮地说:“可我想吃山下的酸辣鱼,你会不会做?” 谢昼雪沉顿看着山脚下的沧溟宗,眼神垂下来。 宁白身姿俊秀,反正不长胖。 谢昼雪问:“上山就吃这个?” 宁白烦恼,“我家阿娘说,跟男人过日子,就是乖乖听他的话,顺着他,这样他会疼你宠你,对你好一辈子,可我还要娶妻的呀……” 他嘴唇抿起,“我阿娘还说了,嫁男人,要么找个漂亮的,看着顺眼,要么,嫁个家世好的,能为我这种娇女儿兜底,你的宗门都没几个人,我吃不饱饭怎么办?” 谢昼雪说:“我只娶自己喜欢的,我嫁,也只会嫁给自己喜欢的。” 宁白固执:“可是嫁给自己喜欢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啊,你看看我阿娘,不也是也跟我父亲浓情蜜意,恨不得生三个吗?” “结果呢!”宁白眼睛盯着熊熊的火焰,他也说:“可我父亲也说了,男子汉啊,顶天立地,我阿娘啊,就是太固执了,怎么也不愿意跟他商量说话,所以我打死也不做固执的蠢逼……” 火焰烧灼,它将坚硬的木头烧成黑灰。 谢昼雪看着他,叹气道:“你现在就挺固执的。” “……”宁白叫嚷,他斜眼瞪了下谢昼雪,说:“你看得我的心吵到我了!” 谢昼雪嫌他烦了,评价道:“真笨。” “我哪里笨?”宁白腾地站起来,语气骤变:“你说我笨?” 谢昼雪平静如斯:“反正看着不是很聪明。” “那你还喜欢我?!”宁白冷哼,“哼,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嗯。” “谁要跟你做夫妻?”宁白抱起胳膊,“我可没同意!” 谢昼雪看着铁锅中沸腾的水,声音清淡:“嗯,是我的福气,我从不否认。” “但你也没承认——”宁白反驳他,却起身去添了根柴,他无奈地说:“我不希望你,成为宁静和一样的人,宁静和虚伪,我解决天诛之劫,如果还要被他制擘……说白了,宁静和只是希望找一个傀儡满足自己的控制欲。” “他要找工具,我可不是——” “我怎么会让他如愿?”宁白坐在小板凳上,“我不能同意,我讨厌宁静和这样的人,但是我不讨厌你。” 谢昼雪倾身,他弯腰靠在宁白耳边,吐息,说:“我饿了……” 彼时心跳沉沉。 宁白耳根子粉红粉红,他被谢昼雪抱起的时候,还提醒他,“火熄了不好烧呀……” “……等会儿,菜不新鲜了。” 谢昼雪吻他的耳畔,唇触上柔软的发丝,轻声说:“我的心很热……” “你当真不管我?” 宁白想了下,只好答应了。 他进卧房门前,望到碧空如洗的天边,哪里,有一朵灰蒙蒙的云,他对谢昼雪抱怨说:“要下雨了,衣服又要不干了……” 谢昼雪咬着他的脖子,沉声:“看我就好了,我的衣服你随便穿。” 宁白仰头受着谢昼雪的吻,他本来不想胡闹,但也只能由着谢昼雪去了。 可能是被骂了的关系,谢昼雪亲他,明显温柔不少,他的手,抚过他的下巴脖颈,带来温暖酥痒的气息。 谢昼雪垂眸,默默盯着宁白下颌,认真道:“喜欢咬我,不是个好习惯。” 宁白抽他一巴掌,谢昼雪承受了,但他伸手,解宁白腰带。 谢昼雪轻吻。 吻如蝴蝶般落下,腰却很沉。 窗外惊雷,屋内暴雨。 有种,昼夜不歇的意味。 谢昼雪抱宁白在怀里,宁白抬眸看他,恰好就在谢昼雪深情的眼神中,他望到自己犯花痴的眼神。 宁白手绕着谢昼雪的脖子,轻轻说:“你眼睛,亮得像星星。” 但不吃苦是不可能的—— 宁白嗔他,扯他头发,“你不要这么打柔情战……” 谢昼雪最烦他这个样子,既要又要,他微微笑,“怎么个不柔情法?” 宁白闭嘴不说话了,他主动去咬谢昼雪的耳垂,伸舌头舔了下。 当背脊靠到冰冷的墙上时,谢昼雪再也没同他说过话了。谢昼雪手背垫着宁白的脑袋,宁白整个身体的重量落到谢昼雪腰上,被他的手臂扶稳,不让摔脱。 谢昼雪抱稳宁白,故意跟他开玩笑:“要当师娘了……” 宁白腰腹绷紧,谢昼雪空出一只手去摸宁白肚子,摸到……鼓起的地方。 谢昼雪平静,眼神低垂:“不骂我吗?” 宁白险些站不住,他要噎断气了。 这王八犊子,本性没有改了一点点。 一点都没有! 宁白听到师娘两个字,耳根子红红,只好绷紧了腰腹,认真回答他,“什么师娘啊,不要乱说……啊……你……” “先欺负一下。”谢昼雪深吻他,嘴唇触碰到冰凉的温度,才打商量:“不允许吗?” 宁白不想报复了,他揽着谢昼雪的脖子,轻推他肩膀,“就会骗人,哪里……哪里学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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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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