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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桑怀瑾长大,知道这位看似温和的少爷骨子里藏着股韧劲——就像此刻,运动服领口随意敞着,露出半截锁骨,看着清隽,可抬手时胳膊上绷紧的肌肉线条,是常年跟着桑老爷子练枪、打拳磨出来的实感。 桑怀瑾点点头,刚走下台阶,街角就传来引擎的低鸣。 一辆哑光黑宾利缓缓驶来,车牌号是连号的“7777”,在晨光里透着不动声色的矜贵。 车窗降下,露出段柏舟带着笑意的脸,他穿着件月白色真丝运动衫,领口别着枚小巧的祖母绿领针,是段家老太太去年送他的成人礼。 “等你十分钟了,桑小少爷。”段柏舟推开车门,身形挺拔地站在车边,定制款运动鞋的鞋底沾了点草屑,大概是刚在自家花园晨跑过。 他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想接过桑怀瑾的枪包,却被段柏舟摆手拦下,“不用,我来。” 桑怀瑾把枪包递给他,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的手背。 段柏舟的手骨节分明,虎口处有层薄茧——那是常年握枪和打高尔夫练出来的,和他自己手上的茧子触感几乎一样。 “路上堵了?”桑怀瑾问着,弯腰坐进副驾驶,座椅立刻根据他的身形自动调整到最舒适的角度,头枕处还绣着他名字的缩写。 “没有,”段柏舟发动车子,中控屏上立刻跳出定制的导航路线,避开了所有可能拥堵的路段,“芳姨非让我带两盒刚出炉的蟹黄包,说你上次在老宅吃了三个还惦记。” 他打开车载冰箱,里面码着精致的食盒,保温层里的豆浆还冒着热气,“甜口的,加了两勺蜜,你爱喝的那种。” 桑怀瑾捏着温热的豆浆杯,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这条路他们走了十几年,从小学时段柏舟偷开家里的古董车带他去网吧,到后来一起去靶场练枪,路边的梧桐树长粗了不少,可身边这个人,好像还是当年那个会抢他半块桂花糕的少年。 射击馆藏在城郊的半山腰,是段家三年前拍下的地块,专门建来给家里小辈练手的。 黑色铁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修剪整齐的草坪和欧式喷泉,穿着制服的侍者早已等候在门口,躬身接过两人的外套和枪包。 VIP靶场铺着波斯手工地毯,脚踩上去悄无声息,墙上挂着几支古董猎枪,都是段老爷子从拍卖行拍来的藏品。 “新到的德国定制款,试试?”段柏舟从恒温枪柜里拿出一支气枪,枪身镶嵌着细碎的蓝宝石,在顶灯折射下泛着柔和的光。 枪托处刻着繁复的花纹,刚好贴合手掌的弧度,“特意让工匠按你的手型改的,后坐力比之前那支小了三成。” 桑怀瑾接过来,指尖抚过冰凉的枪身。 重量比他常用的那支轻了些,却更趁手,显然是花了心思的。 他走到靶位前站定,侍者早已调好电子靶的距离,连瞄准镜的焦距都根据他的视力校准完毕。 吸气,屏息,扣扳机——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砰”的一声闷响后,远处的靶纸中心立刻多出一个小孔,电子屏上跳出“十环”的字样。 “手感不错。”桑怀瑾侧头,看见段柏舟正靠在旁边的枪柜上,手里把玩着颗子弹壳,晨光透过穹顶的玻璃落在他脸上,把眉骨的轮廓衬得格外清晰。 “那是,”段柏舟挑眉,抬手拿起自己的枪,也是同款不同色的定制款,“我让人试了三个月才定下的参数,不好用才怪。” 他对着靶心连开三枪,弹孔在纸上连成个标准的等边三角形,“比上次在老爷子们面前那场,进步不小。” 桑怀瑾笑了笑,想起去年家族聚会上的射击比赛,他因为紧张脱了靶,段柏舟故意打偏两环陪他并列第二,回家被段老爷子罚抄家规到半夜。 那时候两人蹲在段家书房的地毯上,就着台灯的光你一言我一语地抱怨,现在想起来,倒成了难得的趣事儿。 打到第七轮时,段柏舟的手机响了,是林璟琛发来的视频通话。 屏幕里立刻跳出几张熟悉的脸——林璟琛穿着限量版球衣,邵辰正往嘴里塞着进口车厘子,穆韩煜清靠在私人体育馆的真皮沙发上,手里转着支镀金钢笔,沈君乐和顾君泽坐在旁边的按摩椅上,背景里能看到专属球场的实木地板和恒温空调的出风口。 “瑾哥!段哥!你们俩再不来,我们就要把你那份龙虾三明治吃了!”林璟琛举着手机晃了晃,镜头扫过旁边的餐台,上面摆着银质餐具和水晶盘,里面盛着刚做好的点心和冰镇香槟,“我爸特意从法国请的厨师,说给咱们加个餐。” 段柏舟瞥了眼时间,对着屏幕说:“二十分钟到,敢动他的三明治,下周就让你爸停了你的黑卡。” 挂了电话,桑怀瑾已经把枪收进了枪包。 侍者正用丝绒布细细擦拭着枪身,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艺术品。 “走吧,”他拉上拉链,“再不去,林璟琛那家伙真能把桌子掀了。” 宾利驶进私人体育馆的地下车库时,林璟琛他们已经等在电梯口。 邵辰穿着双全球限量五十双的球鞋,鞋盒被他随意扔在旁边的垃圾桶里;沈君乐手里的篮球是球星亲笔签名的,市场价能买下半个篮球场;连穆韩煜清喝的矿泉水,都是从阿尔卑斯山空运来的,瓶身上还印着专属的家族徽记。 “可算来了!”林璟琛一把勾住桑怀瑾的肩膀,手腕上的百达翡丽钻表晃得人眼花,“瑾哥,今天可得让着点我,昨天邵辰那小子盖我三个帽,我妈都看直播了!” 桑怀瑾被他勒得踉跄了下,段柏舟伸手扶了他一把,顺势把林璟琛的手扒开:“离他远点,一身汗味。” 说着从旁边侍者手里接过毛巾,递了条给桑怀瑾——是意大利真丝的,还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 球场是按照NBA标准建的,地板是进口枫木,篮筐用的是钛合金材质,连记分牌都是电子触控的。 桑怀瑾脱下外套递给侍者,露出里面的真丝背心,肩背的肌肉线条在顶灯的照射下格外明显,不再是平时穿着西装时那副清瘦模样。 “我靠,瑾哥你这肌肉可以啊!”林璟琛眼睛都直了,“平时看着跟个玉面书生似的,藏这么深?” 段柏舟站在三分线外,看着桑怀瑾起跳抢篮板。 晨光透过玻璃幕墙落在他身上,汗珠顺着脖颈滑进背心,勾勒出紧实的腰线——这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模样,从少年时在桑家后院偷偷看他练拳,到后来在靶场见他赤膊擦枪,每一寸线条都刻在心里。 桑怀瑾落地时没站稳,段柏舟快步上前扶住他,掌心贴在他汗湿的腰侧,能清晰地感受到肌肉的温度。 “没事吧?”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没事。”桑怀瑾摇摇头,反手握了握他的手腕,指尖触到他手表的蓝宝石表镜,冰凉的触感让两人都愣了愣,随即又像没事人似的松开。 休息时,侍者推着餐车过来,上面摆着冰镇的鲜榨果汁和精致的点心。 桑怀瑾拿起杯荔枝味的,刚喝了两口,就听见林璟琛他们在讨论下周去哪个国家滑雪。 邵辰说瑞士的雪场不错,穆韩煜清想去日本泡温泉,沈君乐翻着手机里的私人飞机时刻表,说随时能走。 “你们定吧,”段柏舟靠在桑怀瑾身边,拿起块马卡龙递给他,“我都行。” 桑怀瑾咬了口,甜味漫过舌尖时,忽然觉得这些习以为常的富贵,其实远不如此刻重要。 比如知道他爱喝甜豆浆的芳姨,比如按他手型定制枪支的段柏舟,比如会因为一个篮板记仇三天的林璟琛——这些无关家世、无关财富的瞬间,才是真正踏实的东西。 阳光穿过玻璃幕墙,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 段柏舟看着桑怀瑾低头笑的样子,忽然凑过去,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晚上去我家吃饭?芳姨做了你爱吃的松鼠鳜鱼。” 桑怀瑾抬眼,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里,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比任何珠宝都要明亮。 他轻轻“嗯”了一声,看着远处林璟琛他们吵吵嚷嚷抢球的样子,忽然觉得,当不当少爷其实真的没什么所谓。 重要的是身边有这个人,能一起把镀着金边的日子,过成最真实的模样。 第56章 宴会(上) 午后的阳光像被揉碎的金箔,透过雕花玻璃窗斜斜地淌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桑怀瑾陷在客厅那张深棕色的丝绒沙发里,姿态慵懒得像只猫——他正低头逗弄着怀里的白粥,指尖顺着猫咪银灰蓬松的背毛轻轻滑动,惹得那团软乎乎的小东西舒服地眯起蓝色的眼睛,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他的手腕,发出细碎的“呼噜”声。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是庭院里新开的花被风卷了进来。 桑怀瑾穿着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手腕。 他垂着眼,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侧脸的轮廓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连带着声音都带着点被午后暖阳晒过的温吞:“乖,别动。”他轻声哄着,指尖在猫咪耳后轻轻挠了挠,换来对方更亲昵的蹭蹭。 “怀瑾。”桑母的声音从玄关处传来,她刚从外面散步回来,手里还提着个装着新鲜水果的藤篮。 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布料摩擦的轻响,“跟你说个事。” 桑怀瑾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另一只手拿起沙发旁小几上的逗猫棒,彩色的羽毛在猫眼前晃了晃,引得白粥猛地抬起头,前爪试探着去够,毛茸茸的样子让他眼底漾开一丝笑意。 桑母把藤篮放在茶几上,弯腰将外套搭在椅背上,转过身时正好看见儿子和猫玩得专注,无奈地摇摇头:“你呀,一天到晚就跟这两只猫黏在一起。”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口水,才缓缓开口,“白家下周六晚上有场宴会,我和你爸那天要去邻市看个老朋友,你替我们去一趟吧?” 桑怀瑾逗猫的动作顿了顿,逗猫棒停在半空。他抬眼看向母亲,阳光恰好落在他眼底,那双平时总带着点疏离的眸子此刻亮得像盛了光:“白家?是白老爷子家?” “可不是嘛。”桑母点点头,伸手理了理鬓角,“听说这次是他们家刚从国外回来的小孙女牵头办的,说是想认识些新朋友,邀请的都是咱们这圈子里的年轻人。你去露个面,总比在家闷着强。” 桑怀瑾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猫,小家伙似乎察觉到他的注意力转移,不满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湿软的鼻子蹭得他有点痒。 他抬手揉了揉猫的耳朵,指尖陷进一片柔软的绒毛里,沉吟片刻后,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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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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