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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获得时才察觉到,好多东西,都假假的。 时雪青没拉黑那个人。这种事来来去去都是自由,他只是让自己不再记得任何一个经常点赞的id。他决定打车回酒店,把手表放进保险柜里。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来去自由。时雪青告诉自己,要学会接受来去自由。 无论在艺术界,还是在科技界。反正不好的评论寥寥几十条,都被他删了。在这场娱乐风波里,他只是风暴边缘的一只小虾米。 至少目前为止,他前途无量。 明年2月,他就满25岁了。在登上出租车时,时雪青想到自己居然已经度过了人生的四分之一。 只是与此同时,他还想到一件事。 明年还有一个人,年满30。 在他打车离开后,一个身影也登上了前往法国的火车。他身边的合作者乐滋滋地说:“Jensen,事情忙完了,我诚挚地邀请您来我的家乡看看。它的圣诞集市很出名,有很多可爱的小熊。你可以先逛逛这里,再去巴黎。” “或许来不及。我去巴黎一趟,然后就得坐飞机回美国了。” “天哪,谁会选择去巴黎过圣诞节?博物馆和艺术中心都关了,我发誓你在那里只能看见满街的流浪汉和扒手。巴黎人在过圣诞时,也会往外面跑呢。”Jacques说着,感觉邢钧的脸色不太好看,“还是说,你和其他人约好了在那里见面?” 邢钧看着车窗外的风景。黑色的树木穿行而过,留在眼中的,只有遥远的荒原,与不知道是烟雾,还是雪的一些东西。 “没有在那里约人。” 也没有人在那里等我。 Jacques没想过自己能说服邢钧。这个男人比他见过的每个人都要固执强硬,为了不把专利拱手让给大公司,不惜豪掷千金,建立完全独立的研究团队,与之来战。 好在如今,这场战争取得了阶段性的优秀成果。邢钧成功以玩牌人的身份,留在了政治与科技的牌桌上。为此Jacques不禁想到一句话,有些人生来就是不会低头的,因为他们知道,低头之日,便是死期。 另一家在同时面临诱惑,却接下了大公司橄榄枝的小公司,已经被软性蚕食到渣都不剩。 斯特拉斯堡站抵达。Jacques下车时,发现邢钧也拿起了行李。他有些错愕,邢钧说:“我想到邢薇今年升职了。她在纽约投行工作,压力大。我给她买个小熊回去,让她开心点。” “哈。” 这里也没有什么限定小熊。他看着邢钧在集市买了个普通的jellycat,不禁失笑:“你这下可算是白来了。在美国,不也能网购这个吗?” “不算白来,也是一份心意吧。至少让她知道,我出差在外,也有挂念她。” “这么感性?和你的形象很不一样啊。” 邢钧笑了笑:“这还是一个人教给我的。” “你妹妹?”Jacques转头,发现邢钧突然不笑了。 “不是。”邢钧提起纸袋,淡淡地说,“认识的人。” 张灯结彩的小镇很热闹。Jacques问邢钧:“你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一个晚上,明天就走。” “晚上教堂有灯光秀,很出名,你记得去看。”Jacques笑嘻嘻的,“我女朋友在召唤我——回见?” “回见。” 邢钧站在角落里打开手机,让助理帮自己订一个酒店。订酒店需要时间,邢钧手机界面停滞好久,打开一个账号。 这段时间,他忙得太狠。商场波谲云诡,当然没空关注什么娱乐新闻。邢钧几年前就不爱用社媒,现在年近三十,更不爱用了。他打开ins,一般只看一个账号。 Cyan_S的头像在一年前,换成了一盏聚光灯,Cyan_S在两年前,变成了公开账号。一个月没有翻看,所有的post依旧岁月静好。邢钧还能看见Cyan一个月前入住丽兹酒店,很不经意地说自己住着香奈儿住过的房间。 别人问他去干什么,他回复:受邀参与培训。 其实交流培训中心统一安排有酒店。Cyan却总喜欢这种华而不实的贵东西。而且他现在手头有钱了,对华而不实的追求更加理所应当。邢钧看见没有人再说Cyan虚荣。Cyan漂亮,有品味,有故事,能为所有昂贵奢侈的享受讲出一段故事。 而且,Cyan拿过大奖。名画宝石,是名流艺术品理所当然的装饰。有了这些名声和奖项,即使展示出的东西只是一块石头,也有人为它赋魅。 譬如前几天发的马卡龙底下,也有人说,这些马卡龙是不是pierre herme家的。那可是甜品界的爱马仕。 即使点心旁边没有纸袋,没有logo。 邢钧不知道这马卡龙是pierre herme的还是路边甜品店里的。他只是想,抵达巴黎时,可以远远地去看一眼丽兹酒店窗户里透出的灯光,再去pierre herme买一盒马卡龙。 说不定在离开时,还能看见慢悠悠地走向甜品店的时雪青。在年底眼神交汇前,和他擦肩而过。 这样的旅程,好像也很合适。 邢钧在工作之外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什么力气。他没去看Jacques推荐的灯光秀,在教堂灯光闪烁时,又看了一眼报道里莫里哀奖的得奖名单。灯光设计奖得主的名字,很显眼,也越来越陌生。 长椅周围很热闹,在嘈杂的人声里孤独,总比一个人在酒店里熬着更好。 平安夜,他一直在这里等着,直到深夜。 邢钧打了一辆车回酒店。明明什么事都没干,他却觉得自己很累了,在车上闭目养神。 车在路口处堵了一会儿,周围乱哄哄的,大概是游客玩得差不多,也在往回走。 忽然间,他好像听见有人叫了一声。 身体先于意识睁开眼。他打开窗,往外面看,却只看见人潮汹涌。 司机说:“怎么了?” 是幻觉吧。他怎么会觉得,听见了时雪青的声音。 时雪青在巴黎的名流圈里,和他的生活,相隔甚远。 “没什么。”邢钧说,“听错了。回酒店吧。” Cyan是欧洲艺术圈里的名人,邢钧却是北美科技界里愈发闻名遐迩的暴君。两个人只会平行,没有交集。 被赞美拥趸着的Cyan,怎么会想见一个被他甩过的邢钧。 人群里,有一个人被另一个人搀了一把。旁边几个女孩发出善意的哄笑声。一个女孩说:“不是吧,西班牙公主喜欢你为走秀设置的装置这件事,让你这么惊讶?” 被搀扶的人有点尴尬:“我刚刚……以为自己看见熟人了。” “隔那么远还能认出来?谁啊?不会是哪个大富豪或者大设计师吧?” “……不是。”那个人说,“我肯定是看错了。” 他垂下头,听着几个人讨论那些陌生或熟悉的,名人巨富们的名字,想着自己刚才居然出现了幻觉。就在这时,他听见女孩的声音。 “Cyan,我觉得你也有潜力。你早晚,也能成为那些顶级人士中的一个。” 女孩看着他,笑眼盈盈。 邢钧对发生在身后的一切风波毫不知情。他去酒店前台办手续,酒店大厅里,也到处都是游客。再有钱的临时起意者好像也和普通的游客没什么两样。前台对他说:“您需要的房型,刚好就剩这一个。” “看来我是个幸运儿。”邢钧嘴上这么说,心里觉得不是。 刷了房卡上楼,世界终于安静了。邢钧进入套房里打算洗个澡,却发现抽屉里没有吹风机。 法国人已经粗枝大叶到这种程度了吗。邢钧皱眉不爽,给前台打了个电话。前台两次承诺会送吹风机上楼,两次之后,门口依旧没有动静。 邢钧终于不忍了。他随便套了件外套,打算自己下楼找人。他刚推开门,安全锁还没解开,就听见外面走路的声音。 还有敲门声。 有人在敲他对面房间的门。邢钧本来想直接出去,直到下一句话,让他全身的血液冻结。 “瑞延哥?你现在方便吗?” “怎么这么晚了,还过来找我?” “想了想我觉得,还是想和你聊聊。我们进去聊吧,要说的东西,有点多。” 吱呀一声,是隔壁房门关上的声音。邢钧站在自己的房门背后,浑身犹如被冻僵,一动不动。
第125章 狠辣富哥找绿茶 时雪青在傅瑞延的房间里坐下。深夜前来, 他打扮得很整齐,手链耳钉,一应俱全。 “你要喝点什么吗?”傅瑞延说, “茶, 或者酒?需要的话,可以让前台送点饮料上来。” “什么酒都可以吗?” “Bingo。”傅瑞延笑, “只要有钱,想找什么都很轻松。我们有自己的绿色通道。当然, 是我请。” “不用麻烦了,我就是开个玩笑。”时雪青笑笑, “瑞延哥,我不是来喝茶的。我是想和你谈谈。” 他把手中的盒子递了出去。傅瑞延笑容浅了一些:“小青, 你这么和我见外,就没意思了啊。” “瑞延哥,我是真心地把你当朋友。但我也知道,你在送出这件礼物时, 心里想的,不只是友谊。”时雪青说, “所以,即使它对于如今的我们来说,都不算太贵重,我也依旧不能把它收下。你我可以用三万刀来衡量这枚手表的价值,但你我都知道,这枚手表,不只是一枚手表。” “……”傅瑞延沉默许久,说,“小青你想得太多了。你可以这样想, 如果其他人送你同样的手表,你会考虑他想要的回报吗?我的一点心意也要被如此细细考量,你是否有些对我过于苛责了呢?” 时雪青不说话,傅瑞延盯着那手表,又叹了口气:“或许,还有一个问题,在我的心里憋了好久。我一直觉得,你这样抗拒我,是因为我和你,是通过他认识的。” “……” 不用说,也知道这个“他”是谁。时雪青沉默半晌,苦笑一声:“看来我和他……都白保密了。” 傅瑞延顿了一下,笑道:“你们谈过恋爱这件事,我总不可能看不出来。” 其实不是谈恋爱。但时雪青没可能问傅瑞延,他这先是对时雪青和那个人“恋爱”的了然,还是也对知晓“包养”的隐瞒。时雪青看着他,只想,欠下来的债的隐患,总是有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爆发。 就连Robort自己出轨的事,都能给与他无甚亲密关系的舞美设计师,带来无妄之灾。 “这几年除我之外,同样在追求你的人,也不少。可你对每个人都没有兴趣。”傅瑞延说,“你对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或者说,你现在,对下一任伴侣的期待,是什么样的呢?” 时雪青依旧沉默。傅瑞延又说:“不用急。我们坐下来喝喝茶、聊聊天吧,就当是老朋友之间的畅谈局,好不容易见上这一面。” 傅瑞延转身去倒茶了。时雪青看着他的背影,想到陈玥刚刚和他说,傅瑞延可是一名顶尖的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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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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