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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上一片狼藉,抱枕都掉到地下,季怀声身无寸缕,浑身上下青青紫紫,而他此时此刻甚至还在里面。 “怀...怀声?” 他连忙起来,某处因为长时间而失去了紧致。可最可怖的是沙发上面大片的红! 血。 很多血! 季怀声身上全是血! ... 季然怎么也没想到,大过年的竟然能折腾到医院去。而除了季然,周楠也没想到。 “我说兄弟,你这...这真是你不对了,季怀声还怀着孕呢。你这不跟畜生一样了吗!” 他本抱着老婆正要好丈母娘呢,为了不让贺童更加记恨季然,他是找了个蹩脚的借口才跑出来了。 虽然作为季然的兄弟,可这事实在的忒不地道了,他都想骂! 季然始终沉默。 直到手术室的灯灭了,他才动了动僵硬的身体。 季怀声有流产的征兆,需要住几天院观察一下,此时孩子是保住了,可之后要尽量少走动,床事更是想都不能想了。 病房里,季怀声已经醒了,正看着护士给他输液。而医生... “你这个alpha就不能负点责任吗?老婆怀着孕呢,有什么不能再等一等?要是真的折腾出个好歹可怎么办?” “现在孩子已经六个月了,用不了多久就解放了,就几个月都不能坚持吗?” “Omega很娇弱,需要保护而不是如此暴力地对待,你看看他这张脸哪还有血色!就算是不爱不喜欢,也应该负责!” 医生说话不算好听,季然没有反驳,全程安静听着,等到对方骂累了走后才转头看向季怀声。 两人视线相对的那一刻,季怀声往被子里缩了缩,不想跟季然对视。 大过年的,他作了一手好死,但并不想挨骂。 周楠不方便进来,只在病房外面确定季怀声没事了便离开了。 他不能出来太久,以免家里那个怀疑。 凌晨五点,外面地天还黑着,季然拉上窗帘,又烧了壶热水。等到一切准备妥当后坐到床边,盯着某只小鸵鸟。 季怀声依旧不看他,眼看着眼睛也要缩进去了。 季然手疾眼快,直接左手按住被子,右手贴在了Omega屁股上,没给他继续龟缩的机会。 隔着被子,他依旧能感受到某处的浑圆,他扬起手不轻不重的拍了一巴掌,随即得到一只炸毛的小季。 “不许打我!” Omega说话还有些有气无力:“你把我弄成这样,凭什么还打我...” 气势很足却没维持多久,越说声音越小。 季然冷哼,抓被子的手改握住那只正在输液的手:“声声,你是想让我彻底戒酒是吗?” “......” “叫这么肉麻干什么...” 季然:“想要明明可以直接说,把我灌得脑子都傻了,现在下手没轻没重的,你不疼?” 季怀声:“疼的...” 季然:“那怎么不说?为什么要这么做?” 某人有些委屈:“你在审我吗?” “没有。”alpha长叹口气,“我心疼你,是我做的不够好。” 季怀声:“你不喜欢这种事,我们每一次你几乎都是喝醉了的,清醒的时候你不喜欢我。” “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我想要了,我...我就是饥渴,我就是不要脸,我算计你了。” “好了好了。”季然打断季怀声,折腾这么久他也累了,这是离婚后他头一次没经过季怀声同意上了他的床。 将某个委屈劲没消的人搂进怀里,安抚信息素将人团团围住。 “我喜欢的。”怕对方不信,季然抱紧了人,又郑重的重复了一遍,“声声,我喜欢,喜欢你,也喜欢和你做。只是我以前有病,做那些什么破计划,守那些破规矩,其实我很想要。” “我最笨,明明喜欢季怀声却不会说,还让声声受了这么多委屈,我会改,改成你喜欢的样子。” “下次不要再这样了,很危险。” 季怀声抬头:“怎么突然长嘴了?” 季然轻笑:“不长嘴老婆没了,孩子也差点没了,我害怕了。” “还有你害怕的东西?” “嗯。”他埋在他颈间,“我害怕很多东西呢。怀声,你知道我妈妈吗?记忆中得她很温柔,总是会抱着我唱儿歌,可是后来妈妈离开了。” “爷爷说,是因为我爸爸做事没有规矩,人生也没有计划,整天浑浑噩噩的所以我妈妈才会走。” “我不想变成我爸爸,我守着那些冷冰冰的规矩,按照那些冰冷的文字执行,我都做的很好,爷爷以我为骄傲,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季怀声还是不要我了?” 季然声音越来越低,直到慢慢没有动静,很明显他其实还没有醒酒,只是生生被他吓清醒了。现在没事了剩余的酒精再次发挥作用。 季怀声侧头去看,在被抱在怀里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季然如同骨架一般的身体。 也猜到了他不肯脱毛衣的原因。 “怎么会瘦成这样呢?” 上一次不贴题的画稿,隐藏在记忆深处的母亲,和越来越瘦的身体。 即便他再迟钝,也感觉出来了。 季然出问题了。 还是很严重的问题。
第42章 在医院一共住了三天, 出院那天是周楠来接得他。上次见面还是季然易感期得时候,一个月不到这人竟然圆了一圈,可想而知这年过的有多滋润。 “辛苦周先生了,其实我没什么事, 打车回去就行。” “可别。”周楠道, “您现在堪比大熊猫, 尊贵着呢, 要是自己回去季然估计一整天都要坐立难安了。” 季怀声:“他在忙吗?” 季然在医院里一直陪他到出院,但今天却突然有事, 急匆匆就走了, 季怀声甚至没来得及问他去哪。 周楠扫了眼后视镜:“他去见李教授了。” “李教授?” 周楠:“具体的那头倔驴不让我说, 但季老板这么聪明我想肯定能猜到的。” 周楠将人送回了家, 屋子里保洁来打扫过了,但空气中还充斥着血腥味。很明显是做的太过火了。 不过闹成这样,季然没骂他也是稀奇,他还以为那人肯定要跟他生气呢。结果这几天他什么事都顺着他, 几乎要没有下限了。 “爷爷说,是因为我爸爸做事没有规矩, 人生也没有规划, 整天浑浑噩噩的所以我妈妈才会走。” “我不想变成我爸爸,我守着那些冷冰冰的规矩, 按照那些冰冷的文字执行,我都做的很好, 爷爷以我为骄傲,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季怀声还是不要我了?” ...... 那日的剖白还仿佛昨日,他从没见过那样的季然,脆弱的一碰就能碎掉。 所以那个必须守着规矩的季然, 那个做什么都要制定计划的季然是因为季老爷子的那些话才变成这样的吗? 那么诱因是什么?季妈妈吗? 还有周楠是什么意思?李教授是医院里很有权威的医生,上一次有交集还是因为有人想抢占他的病房,他搬出李教授。 季然和他是什么关系? 季怀声趴在吧台处,大理石桌面冰的他胳膊阵阵发凉。 头好像要炸开了。 乱猜倒不如说是求证。 在电话拨过去时,季怀声再次感叹有钱真好,也感叹他有个慈善家父亲,是真的没少往医院里捐钱。电话接通后,季怀声直奔正题,可在对方说完后他却许久没说出话来。 震惊吗? 意外吗? 说实话,他其实早有了心理准备,只不过准备的并没有很充分。 但在知道这些后,一切似乎都说的通了,为什么季然会变,为什么他越来越敏感,越来越瘦,原来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吗? 李教授除了精通自己的专业外,还擅长心理治疗以及催眠。 所以这些周楠都是知道的吗? 季怀声越想越觉得烦躁,点开周楠微信,想问的东西有一箩筐,可最后还是挑简要的说了。 【你知道季然身体出现问题了是吗?现在到什么地步了?】 消息刚发过去,那边就显示正在输入中。 随后只有两个字发过来。 【自残。】 季怀声呼吸一滞,手机险些没拿稳,他想起了上一次他替季然擦药,胳膊上那道陈旧的绷带。 原以为也是季老爷子打的,可现在想来,怎么会打在胳膊上。 思索间,又弹了几条消息过来。 【季老板,我知道你和季然已经离婚了,这些事原本已经跟你没有关系了,但是真的没办法了,总不能看着他去死。】 【他这病是长年累月形成的,季家那种氛围你应该也清楚,人进去待不了两分钟呼吸都不正常了,老爷子太传统,再加上季然的母亲,虽然我不清楚具体细节,但估计阿姨也是受不了那种压抑的氛围所以才离婚的。】 【李教授说,从前没有发病是因为生活如常,可一旦其中发生半点变故对他都是致命的打击,就像是失去了发动机的机器,直接停止了运行。】 【季老板,他不是不喜欢你,相反他喜欢你喜欢到疯狂,所以你走了不要他,他会立刻死掉。】 不知不觉间,指甲已经深陷肉里,脑袋里所有乱七八糟的思绪全部清晰了。 季然不是不爱,是不知道怎么爱。 季然不是冷血,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人。 小腹又在隐隐作痛。 季怀声从来没有此时这般这么想见一个人。 他疯狂联系季然,可不知为何,发出去的消息全部石沉大海,就连电话也没一个打通的。 原以为是在治疗,或者是有什么事在忙,可连着一星期都没有联系上人后,第六感告诉他这次不同寻常。 又一个下雪天,没等他联系上季然,就先接到了周楠的消息。 【季老板,季然最近有跟你联系吗?他好几天没去公司了,我打他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 【我怕他出事。】 周楠所担心的事正是季怀声担心的,但他并没有自乱阵脚,甚至一丝焦急的情绪都没有表露。 去往季家老宅的路上,季怀声回了周楠。 【别担心。】 ... 季然不是没有分寸的人,就算是病情严重到想自杀,也会等他生完孩子,所以他不可能会自己玩儿失踪。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是被人关起来了,而关他的那个人他反抗不了。 到季家时天正好阴了,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雪,此时空气阴冷,冷风吹的季怀声连打了好几个哆嗦。 走进季家时,有佣人上前询问,但这里的人到底是都还认识他,除了季老爷子以及家里的几个亲戚外,其他人并不知道他和季然已经离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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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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