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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别让我知道那人是谁,”郁朝云阴森威胁,“见了面,我一定会弄死他。” * 郁朝云这张嘴,当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顾鸢吃了药,也吃了饭;被郁总盯着非要再睡上一会儿补补觉,直到下午浑身懒懒地睁了眼,才算罢休。 一睁眼,顾鸢几乎疑心自己睡糊涂了。 毕竟郁朝云可不是那么脉脉温情的人,也做不出守在顾鸢身边等他起床的事儿。 顾鸢懒倦地打了个呵欠。 “怎么,想被我拒绝了?”他半开玩笑道。 郁朝云的确有正事要同顾鸢说,且是极要紧,极迫切的事。但他一时不知如何开口,斟酌犹豫再三后道:“我收到消息,穆弘要回国。” 意料之中,顾鸢并不意外。甚至还可以跟着再打趣几句郁朝云和穆弘之间的传闻——虽说都是旁人捕风捉影瞎说的。 可郁朝云的下一句话,让顾鸢顿时清醒了几分。 这句话郁朝云可以同多年老友说,可以共进退的合作伙伴,或是任何一个值得他信任托付的人说。 ——绝不该对着一位朝三暮四,三心二意的美丽情人说。 “当年穆家倒台,”郁朝云将这南城最重要的隐秘说与顾鸢:“幕后推手便是我们郁家。”
第48章 郁朝云本不需要向顾鸢解释这些,毕竟对方就根本不在意这件事。 顾鸢只是轻轻笑了声,正准备嘲笑几句;他这种时刻真是惯常尖酸刻薄得很,几个字就能激得郁朝云不愉快起来。 不过郁总已经学会如何不与情人吵嘴。 “你别说话,”郁朝云深吸一口气,平静道,“免得我听着生气。” * 对于穆弘来说,此时此刻选择回国,是一件疯狂到确切愚蠢的事。 他那位小姨的故交,也就是之前给穆弘一些如何与小狗相处建议的“慈善先生”文森特,就很不支持他回国。 “穆,你应该知道,现在回国不是个好选择。”文森特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你家现在的产业都不在中国,回去还能这么牢牢把握在手里吗?何况当年那件事发生之后,穆家的势力被清除得很干净。你回国拿什么发家,又靠什么对抗那些当年的仇敌?” 文森特说得都对,但穆弘只是礼貌微笑——态度显而易见。 “说真的,你不像是会被爱情烧晕头脑的年轻人。你们家的人一向都...比较冷血。” 这是文森特第一次这样直白坦率地评价穆弘:“你想过你的家人吗?如果你回国出了事,那他们为保护你付出的努力,不都白费了?” “家人?”穆弘笑着道,“您不用担心。我已经将信托基金处置妥当,他们如果能活着出监狱,后半辈子依旧能活得自在。” 这就是穆家人的本质。 冷漠且极端实用主义,眼中永远只有自我。 穆弘并不曾改变,却依旧选择了那个最不应当的疯狂选项;文森特突然很好奇,那位“顾鸢”究竟是怎样的人。 * 虽说以穆弘这样的人设,回国理应将姿态摆得矜持些。 ——但在顾鸢面前,这完全就是小牌大耍。倘若他真矜持些,顾鸢当然不会给他这个脸。黑月光认真思量,放下身段主动去问对方愿不愿意来自己回国后的欢迎宴会 【我这个身份去?不太合适吧?】 顾鸢不说去,也不说不去;生性就是这样反复无常,极善于折磨他人。 关心这件事的,也不止是穆弘一人。 “穆弘回来肯定会有个局,”郁朝云说,“要是那群和你玩的臭小子叫你去——” 本倚在窗边看风景的顾鸢转过头来,挑眉等着郁朝云的下一句话。 “怎么不说了?”他笑着问。 当然是郁朝云预感到再说下去,顾鸢又要说那些稀奇古怪的刻薄话了。 “你想去看看热闹也行,”郁朝云退让一步,“不过一定要跟在我身边。以后都这样,尽量别和那家伙单独见面。” 顾鸢本想又打趣几句,倒是郁总学会了以吻封话的调情把戏。郁朝云有时想把情人吞吃入腹,好安抚心中那永远没法平息的焦灼。 但那又能怎样?他承受不起任何失去顾鸢的可能后果。 “下次你再说这些话...”郁朝云还真没有什么能威胁顾鸢的把柄,“就让那个“白晓”一天24小时盯着你。” 说起白晓,顾鸢又想起出国前被学弟当废人般照看的日子。他倒并不讨厌那只小心翼翼亲近自己的卑微小狗,只是... “就知道压榨学生,”他推了下郁朝云的胸膛,“他这么缠我,你就不吃醋?” “我就不信你不嫌他烦。”郁总说着,被情人似嗔似怒地刮了记眼刀。 “在这种场合带着我,你也不觉着丢人?谁家一把手天天和个免费男妓厮混在一起?” 郁朝云很不爱听对方这样说,于是又冷下了脸,偏偏顾鸢又怪他脾气太差,动不动就对着情人摆脸色,真真是一点郁致的贴心柔顺都没学到。你看,好端端说着话,干嘛又突然发脾气?当真是好大的派头。 “你最好是真不知道。”郁朝云冷冷道。 察觉到再这么下去,他恐怕要和顾鸢一直这么“打情骂俏”下去,于是又说:“你不了解他们家的人。他们这群人...一直很古怪。” 顾鸢心想:你不就是大家公认南城最古怪的那一位? “我小时候,并不养在家里。”郁朝云说,“我大伯借了穆家的背景势力,总要有点东西抵押过去。我就是那个东西。” “他们家那时的当家人是个女的,想把我训成她私生子的狗。” 郁朝云连连冷笑:“这家人就是一群冷血的虐待狂。我不曾见过她的私生子,想来也——” 顾鸢拿起身边的杂志,不轻不重地砸了郁朝云一下。 一天到晚就知道编排别人!胡说八道些什么!” 郁朝云不知道顾鸢为何这样发脾气,被对方这么砸了一下也并不很疼,只是无奈叹着气,接下了情人突如其来发作的小性子。 他带顾鸢去了穆弘回国的欢迎宴。 只看外表,郁朝云与顾鸢当真极配。这人总是冷漠阴鸷,再英俊的外表也藏不住那身让人心生战栗的气质。而顾鸢那脆弱艳丽的苍白美貌,正缺少这么一个恶犬似的保护者。 他其实长得极矜贵,偏偏却是最放浪低贱的身份;穿着也不那样端庄讲究。但郁朝云一进厅堂,就将自己的外套脱下给顾鸢披着。 “让我穿这么老气的外套?郁总和我开玩笑?” 郁朝云本想追究顾鸢的穿着——忍了,免得自己气死。 “深秋,别又着凉。” “但也不能穿你的丑衣服。这般配吗?” 无人告诉过郁朝云,哄情人是这么一件为难人的事。他总不能现场买一件皮草给顾鸢吧! 想是这样想,他还真就现场打电话给助理,让对方立刻!马上!在半小时内给顾鸢带一件合他心意的皮草外套来。 顾鸢向场内看去。没见着穆弘,却见着一个面色惨白,坐立不安的熟人。 啊,那人是... 顾鸢想起来了。 那人就是同顾鸢打赌的...醉酒后以郁朝云和穆弘打赌的那个富二代。
第49章 那个与顾鸢定下赌约的人很是惶恐。 穆弘回国不是巧合。顾鸢玩得开心,哪怕脱身离去也不会被那两人为难。对方在男人面前总是会有随心所欲的特权,但自己可是没有! 如果之后穆弘与郁朝云想找一个倒霉蛋背锅撒气,自己不是首当其冲吗? 想到这里,那个富二代在温暖明亮的奢华大堂内硬是出了一身冷汗。顾鸢像是察觉到什么一般,抬头望向他遥遥一笑。 当真是色令智昏。富二代的那些个惶恐不安的情绪,居然因着美人的盈盈笑颜而消散许多。 只是下一刻,郁朝云便捏着顾鸢的下巴,强行将对方的视线转回到了自己身上。 富二代还怪失落的咧。 * 穆弘并不喜欢人来人往的社交宴会。 他并不喜静,所谓文雅翩翩的白月光形象不过是旁人对他的牵强附会。穆弘不热衷这样的交际,面前这群蠢而无用的人在他眼中毫无价值。 他今日出席,只单纯为了顾鸢。 顾鸢走进穆弘视线时,满场的嘈杂喧嚣似都跟着安静下来。本是灯火通明的夜宴现场,可四周却无端昏暗了些,只有那唯一的焦点缓缓聚拢在这位美人身上。 虽是名流宴会,可顾鸢依旧姿态轻浮懒倦,漫不经心得很。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给他选的皮草外套,传统老气的款式可一点都不适合顾鸢。 但那昭昭美貌地生生压倒了一切。无论顾鸢如何穿着,又是如何言行;旁人根本没有资格评判什么。 穆弘甩开身前那几个同他攀谈的权贵,径直向顾鸢走去。 ——没错。这家伙恐怕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对方身边的郁朝云。 当然,郁朝云是瞧见了穆弘。见仇家盯着顾鸢看个不停,这人当然是想发火的。只还不曾开口,就被顾鸢轻轻拧了下胳膊,硬是给憋回去了。 郁朝云本疑心顾鸢正在拿捏他,这种预感,在穆弘走近与顾鸢叙旧时达到了巅峰。 在开口之前,穆弘先轻轻叹了口气。 “好久不见。”世家贵公子温和道。将穆家人的气质收敛起后,这人看上去便极无害,与顾鸢叙旧的语气甚至带着点淡淡的忧愁怀念。 ——虽说两人也就分开不到半个月。 “这位是你的...男朋友?” 顾鸢笑着看向郁朝云。 “我可不确定。郁总,你说说看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因着顾鸢意有所指的引导,郁朝云和穆弘这次对视了一眼,随即错开目光。 “时间过得真快。”穆弘说,“如果小姨能看见你有今日的成就,一定会倍感意外。” 当然会倍感意外。毕竟在穆家小姨眼里,昔日的郁朝云不过是她给自己孩子随便捡来的一条野狗。 郁朝云冷笑了两声。 “你家大人见着你,估计也挺欣慰。国内不比外面,可没那么好混” 两人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与之前那些传闻大相径庭。 顾鸢本挽着郁朝云,此刻腕子被对方紧紧攥着,硬是生生给攥疼了。他抽又抽不回来,于是没好气地打了男人胳膊一巴掌。 穆弘看两人如此亲昵,垂眼间睫毛微颤,又露出一个笑。 “说起来,顾鸢与我家的长辈看着有几分面善。”他笑着道。 顾鸢就知道穆弘这人耐不住性子,不是要犯病就是会犯贱,总想法设法着给自己找点不痛快来。 他对自己与穆家小姨所谓的“缘分”半点兴趣也无。既然这两人是故交,那就给他俩让出叙旧空间。郁朝云抓着他的手不放,被翻脸的美人呵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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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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