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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今天零点,符琢二十五岁的第一秒,夏明桥就在电话里和他说了生日快乐,还唱了生日歌给他听。 如潺潺流水般温柔的曲调,夏明桥饱含爱意的眼神,穿透屏幕,真实地来到眼前,这是符琢做梦都没敢幻想的场景。 “来许愿吧。”夏明桥说。 符琢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不假思索道:“我希望夏明桥健康快乐,无病无灾,人生幸福美满。” “我希望……我希望夏明桥永远爱我,永远不要离开我,年年都陪我过生日。” 符琢喉咙哽咽,眼泪像碎钻一样滚落。烛光和灯光模糊成一团又一团的虚影,夏明桥的脸也看不清了,仿佛梦境破碎的前兆。 符琢闭上眼,匆忙在心里许下第三个愿望,吹熄蜡烛后胡乱擦去眼泪。 “别动。”夏明桥把蛋糕放在一旁,捏住他的手腕,用纸巾轻柔地帮他擦泪。 符琢吸了吸鼻子,有些难为情地说:“我今天许了好多愿望,太贪心了会不会不灵验啊?” “不贪心。”夏明桥贴了贴他的额头,“一定都能实现的。” 再贪心一些也没关系,你的愿望,我都想为你实现。夏明桥摩挲着他的后颈,“要拆礼物吗?有一些是家里人送给你的。” “嗯。”符琢逐渐平复下来,看向旁边的礼物山,“这也太多了。” “每人就一份,不多。我还准备了一个小游戏,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什么小游戏?” 每份礼物都伴有一张贺卡,上面是送礼人亲手写的祝福语,但没有署名。夏明桥翻开送礼人名单,名字后面标注着相应的身份,“很简单,猜一猜礼物是谁送的,每猜对一个,就能兑换一张游戏券。” 他拿出两沓红蓝色的游戏券,解释说明:“真心话大冒险券,仅限对我使用。” 符琢喜欢这个游戏,“那猜错了呢?有没有什么惩罚?” 这么好的日子,夏明桥只准备了奖励,“没有。” “那怎么行。”符琢拉着他坐在地毯上,略微红肿的眼睛弯起来,“这样吧,如果我猜错了,游戏券就归你,仅限对我使用。” 夏明桥点头说:“好。” 这个游戏真的很简单,符琢结合贺卡内容的口吻来猜测送礼人的身份,夏明桥还总是放水给他明显的提示,难度一降再降。 十六份礼物猜对了十一份,符琢选了七张真心话券,四张大冒险券。 夏明桥的五张都选择了真心话券。 礼物山被拆解成堆,在两人身边圈出一道高低错落的围栏,符琢探身去吻夏明桥的双唇,“我今天,特别开心,特别幸福。” 夏明桥嗯了一声,回应着他。待亲吻顺势落到耳根和颈侧,夏明桥分神看一眼桌子上的蛋糕,问他:“要吃蛋糕吗?我做了你最喜欢的香芋口味……” 喉结突然被咬了一口,夏明桥呼吸微窒,本能地绷紧身体,不确定道:“我记错了吗?” 符琢又开始掉眼泪。 那个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的蛋糕,符琢终究是舍不得再扔一次,躲在图书馆的背风处吃掉了。黏腻的芋泥和奶油混着苦涩的眼泪,像吞进了一团乳胶,引起胃部绞痛,让他几欲作呕。 很长一段时间里,符琢光是闻到蛋糕的味道都忍不住反胃。他不恨夏明桥,即便曾经怨过,可随着光阴流逝,也只剩下难过和后悔。时至今日,符琢回忆起当初那份窒息般的心情、自己在寒风中冻结又碎裂的初恋,依旧难以抑制地感受到痛苦。 “符琢。”夏明桥抱着他,轻抚他后颈的发根。 夏明桥的记忆并不连贯,像一张卡顿的磁带,时不时冒出刺耳的沙沙声。他不清楚过去的自己究竟对符琢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也无法体会自己当时的想法和感受,以至于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对不起,对不起。” “不,不用道歉,我已经原谅你了。”符琢泪湿的脸颊贴着他,能感受到颈部血管的跳动,被沾湿的皮肤更加光滑,蹭起来很舒服,“很早之前,就原谅你了。” 可是一直没能原谅自己——为什么意气用事拒绝接受道歉,为什么在学校里没有足够的勇气早些主动求和,后来又为什么没有坚持去联络夏明桥,求一个结果。 他总是做错,总是悔不当初。 夏明桥说:“谢谢,谢谢你愿意原谅我。” 一个裹挟着眼泪的吻,细致又温柔,让符琢哭得胀痛的脑袋开始发晕。 “去洗漱吧。”夏明桥眼神温和,像一湾水光潋滟的春池,“你今天也累了,早点休息。” “不累,不想休息。”符琢贴着他的嘴角说话,一副耍赖的模样,放在他侧腰的手缓缓收紧。 夏明桥纵容着他,“那想做什么?” “想拆礼物。” “刚才已经拆完了。” “还剩一个。” 夏明桥神情单纯,懵懂地眨了眨眼,“有吗?” 这幅样子就是故意装听不懂,符琢不轻不重地咬他,手指探进了衣摆,“让不让拆?” 有点痒,夏明桥往他怀里躲,笑音隐没在唇齿间,“让的。” 拆完最后一个礼物,符琢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第30章 阿沅 得知蛋糕是夏明桥亲手做的,符琢无论如何也要尝一口。 “不要勉强自己。”夏明桥拦着他,“我以后做别的给你。” “不勉强,我想尝尝。月亮是奶酪吗?我可以吃那个。”符琢亲了亲他,趁他松懈的空隙拿起奶酪月亮咬了一口,还捏起一颗星星塞进他嘴里,“好吃。” 符琢的眼睛有些肿,夏明桥昨晚也哭过,两个人眼睛红红的对视,齐齐失笑。 符琢的指间又多了一颗星星,“你再吃一颗星星,好事成双。” 夏明桥乖乖接受投喂,含糊地叫他:“符星星。” “嗯?” “昨天听到你的朋友这样叫你,星星是你的小名吗?” 符琢红着耳朵点头,“嗯,因为我出生那天晚上的星空特别漂亮,我爸爸就给我取了这个小名。还有照片呢,我改天拿相册给你看。” “好啊。”夏明桥把星星咽下去,“这个名字很好听,也很适合你。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符琢瞪他:“你都叫过了才问我?” 夏明桥就笑,“星星。” 同一个称呼,从不同的人口中说出来,听感也截然不同。符琢听得脸热,黏黏糊糊地要求他再叫一遍,啄木鸟似的亲他,“你有小名吗?” “之前养病的时候,我外公找算命先生帮我取过一个,叫阿沅。”夏明桥在他掌心里写字,“寓意纯净,温和,生生不息。” “阿沅。”符琢握住他的手指,眼里竟隐隐泛起泪光,“阿沅。” 夏明睁大眼睛,“……哭什么?” “心疼你。” 肌肤相贴的时候,符琢会刻意避开夏明桥身上的疤痕,只用唇舌轻轻地触碰,如同舔舐伤口的兽类。躯体上的伤口早已愈合,心灵上却不知深浅,再亲密的两个人也需要给彼此留有空间,但符琢渴求着了解夏明桥的所有。 夏明桥抱住他,听他在耳边一迭声地叫着阿沅,心软得像一块饱涨的海绵,吸满了符琢的眼泪,轻轻戳一戳就能将自己淹没。 这么爱哭,那些记录还是挑一部分给他看吧,夏明桥思忖。 余下三天假期,夏明桥和符琢去了霞枫山、揽月山和蕖影湿地公园。 漫山的枫林郁郁葱葱,偶然能遇见零星几杈泛红的枝叶,阴凉山风穿梭于林间,消去夏日的暑气。 青云梯绵延无止境,符琢兴致勃勃地提议背着夏明桥爬一段,弥补多年前的遗憾。夏明桥拗不过他,在相对平缓一些的阶梯处让他背。 符琢说要走九十九级,寓意长长久久。 夏明桥想了想,说:“走一百吧,最后一级换我背你,我们相守百年。” 符琢握紧他的腿弯,“好,就走一百。但是我比较重,你可以牵着我的手走。” 夏明桥低头蹭他因为笑容微微鼓起来的脸颊,浮着薄汗的皮肤很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红,“放心吧,我背得动,不会摔了我的宝贝。” 符琢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把他给摔了。 公园的荷塘被游客团团包围,暮雨桥上人满为患,桥下船只来往,络绎不绝。符琢拉着夏明桥背包上的小狗挂件,带他穿过暮雨桥,去往掩映于绰绰树影中的步道。 蜿蜒的鹅卵石路尽头是一面挂满了同心牌的姻缘墙,一眼望去宛如霞枫山层层迭迭的红枫,符琢当年没带夏明桥往这个方向走。 两人在旁边的售货亭里买了一只同心牌,用记号笔写下对方的名,画上一条星河,然后一起把同心牌挂在高处,又在墙边合影。 旁人的目光投过来,但他们眼中只有彼此。 在外地出差的程霖赶着符琢出发前一晚回到萑嘉,和他们一起吃饭。 “符琢,好久不见。”程霖这些年工作忙碌,疏于户外运动,皮肤比学生时代白皙了不少,黑框眼镜换成了细边银框,发型也不是符琢印象中的板寸,从外貌到言行举止,皆是一派斯文的精英范。 符琢和他握手,又觉得未免太过生分,便拍拍他的胳膊,“多年不见,副班长越来越帅了,一表人才。” 双方寒暄落座,互送了见面礼。 与朋友聚会带礼物的习惯,除去必要的社交礼节,程霖是在夏明桥的耳濡目染之下养成的。这么多年过来,他每次和夏明桥碰面,都会收到礼物,有上网冲浪发现的新奇对象,有投其所好的桥牌精选,还有一些养生的食品和器具,非常细致体贴。 偶尔送的礼物贵重,夏明桥会让他不要有压力,也无需想着等价或者更贵重的回礼,他喜欢这个礼物并且开心收下就是最好的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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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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