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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他们今天经历一场惊心动魄的救狗行动。 可能因为过于疲惫，俞皓没能按照生理钟醒来，而是被房间外的嘈杂声弄醒。 他先看了眼攥在手里的手机，都已经快十二点了。 很久没试过一觉睡到大中午。 俞皓打着哈欠下床，慵懒地走出客厅。 结果被坐在沙发上的温绵川惊住了眼。 地上的咩咩还冲他吠了两声。 “你起床啦？”温绵川像平常一样，神采奕奕地跟他打招呼。 “你怎么在我家？”俞皓瞪眼问。 “沛沛说要感谢你昨晚送她回去。”温绵川指了指厨房传出来的锅气声，“然后我们买了菜过来给爷爷做顿饭。” 俞皓望着坐旁边事不关己的爷爷，有股气直冲脑门里。 “你来。”俞皓声音略带低沉，又夹杂着一股闷气。 温绵川懵懵懂懂地跟了过去，一进去房门就被俞皓反锁上。 “怎么是她？”俞皓质问他。 “你是问沛沛？”温绵川问。 “对！” 要来他家里做饭的，怎么可能会是黄沛沛。 俞皓怎么想都不对。 “不是说了为了感谢你……” “别骗我!”俞皓被弄得烦躁，一巴掌拍在房门上，眼底里冒着凌光。 温绵川一脸难堪，完全没了刚刚那股健气，缩起两边肩膀。 “不说你就别出去了。”俞皓堵在门口，决心跟他耗下去。 “其实是我。”温绵川皱起眉，“是我想感谢你，所以拿沛沛当借口来你家做饭。” 俞皓抵在房门的手缓缓放下来，“那你怎么不自己做，你不是挺会做饭吗？” 说完他才发现自己说漏嘴，这些都是从对方微博里看到的。 “你又看我微博了吗？”温绵川问。 他怎么会知道？ “什么微博？”俞皓直接装傻。 “你不是说……”温绵川试探性问，“是我微博粉丝吗？” “我连微博都没有。”俞皓前几天就把微博删了，他急忙掏出手机证明给对方看。 温绵川垂眼看他屏幕里伶仃几个APP，冷冷地说：“没有就没有吧，我可以出去了吗？” 怎么又变了个样？ 这冷淡的语气是俞皓从来没有听过的。 “你生气？”俞皓问。 温绵川摇头，别过脸不看他。 俞皓本身也不喜欢拐弯抹角，但面对温绵川他总是下意识口不对心。 俩人沉默了许久，直到温绵川受不了，“我可以回去了吗？” 这语气让俞皓着实难崩，索性摊牌，“对不起，我撒谎了，我是你粉丝。”
第21章 糖果 ◎“我想看温绵川上课。”◎ “哦。” “哦”是几个意思？ 俞皓隐隐觉得温绵川还是不对劲。 刚想问出口，门被人敲两声。 俞老爷拍着门喊他俩出来吃饭。 俞皓没有入座，而是先去了洗漱。 走出来时，恰好撞见宋洋急匆匆走进来，扫视屋里一伙人后，指了指俞皓说：“你来。” 感觉没有一天是安宁的。 俞皓漫不经心地跟在宋洋后面，走到院子门口有遮荫处的位置。 “黄老师怎么来你家做饭？”宋洋急切地问。 “我还想问你呢。”俞皓依靠在墙边，双手抱臂。 “她……”宋洋支支吾吾的，“人挺好，也很善良，不嫌弃我们这农村小地方……” “关我什么事？”俞皓赶紧打断。 “人家选择对你好，你考虑考虑。”宋洋说。 “神经。”俞皓骂了一句，懒得再理他，觉得身边没个正常人，转身要走。 结果半路又被宋洋拉回来，“你跟我不一样，你以后是要去她学校读书的，天天能碰着面，毕业还能留在广州找份薪水高的工作。你有资本接受，而我不一样，我不能让她为了我留在这里过日子。” 俞皓挣脱他的手，很不耐烦，“你自己跟她说！” 宋洋挡在他面前，“我没跟你开玩笑，我知道感情的事勉强不来，但你很年轻……” “喂！”俞老爷站在门口呵斥他们，“进来吃饭！” 宋洋愣了愣，往屋内看了眼，“大爷，我吃过了。”说完，他拍拍俞皓肩膀，快步离开院子。 俞皓堵了股闷气回屋，看到餐桌丰盛的四菜一汤，没多少胃口。 他坐在温绵川旁边，先是观察了对方的表情，发现比刚才恢复了不少，这才安心去夹桌上的菜。 餐桌上四人不怎么说话。 俞老爷整顿饭都唉声叹气地，只有咩咩在桌底下汪汪求要食物。 “爷爷，狗的饭碗在哪呀？”温绵川首先打破僵局，“我去给它装点吃的。” “反正菜多吃不完，等下都留给狗好啦。”俞老爷说话的时候眼尾都没抬一下。 温绵川笑容收了几分，继续安静下来吃饭。 等吃完饭，温绵川和黄沛沛抢着收拾碗筷进厨房。 俞老爷则夹了满满一碗饭，拿去喂狗，回来时凑到俞皓身旁低声说：“你知道从古至今，做人最忌讳什么吗？” 餐桌被折叠到一半，俞皓停下手中的活儿，疑惑地看着爷爷。 俞老爷沉声说：“勾二嫂。” 俞皓脑子“嗡”地一声，脑内快速运转起来。 怪不得刚刚宋洋拉扯他说一大堆有的没的。 他气得甩下手里的餐桌，径直走去厨房。 厨房里的两人正嘻嘻哈哈小声耳语，看见俞皓进来后，立刻分开正经干活。 “黄老师。”俞皓语气很冷淡，“昨晚我还忘了多加一句，除了不喜欢主动的女生，我哥更讨厌三心二意的女生。” 黄沛沛抿起嘴唇，失措地瞪着他。 “还有。”俞皓往前一步，斩钉截铁地说，“我不喜欢年纪大的。” 可最先有反应的。 是温绵川。 他脸色一沉，把水槽里的盘子拿出来放好，随即牵着黄沛沛的手走出厨房，与他擦肩的时候撂下一句：“打扰了。” 俞皓没去追，他觉得温绵川护着她是理所当然的。 从初中到现在，俞皓拒绝过不少女生的表白，话说得比刚才还要狠上几倍。 “俞爷爷，我们走啦。”黄沛沛在客厅大声说了声。 该有的礼貌俞皓还是有，他走去客厅打算送送他们。 “不用送。”温绵川说话的时候没看俞皓，而是拉着黄沛沛走出院门。 这次俞皓倒是追了出去，在院外拽住温绵川胳膊，“你还在生气？” “没有。”温绵川甩开他的手，“我们赶着回去上课。” “不是两点半才上课吗？”俞皓皱起眉。 “与你无关。”温绵川还是没正眼瞧他，跟黄沛沛快速消失在转角处。 俞皓顿住在原地，仍然有些恍惚。 不明白为什么温绵川会突然变了样，认识他这么久，从来没看见过他对谁甩过脸色。 除了刚刚。 是因为他拒绝黄沛沛吗？ 还是因为自己撒谎？ 想得俞皓有些烦躁了，他不管这么多，一路跟随他们往学校方向走。 黄沛沛偶尔扭过头看他，接着凑近温绵川耳边低声说话。 但温绵川始终没有回头看，明显就是对他一个人闹别扭。 俞皓的脚步加快了脚步，温绵川好像后脑勺长眼似地，最后拉着黄沛沛跑起来。 三人莫名地你追我赶，沿着崎岖的乡间小道小跑。 烈日当空，毒辣的太阳炙烤着他们，等到达学校门口时，都挂一身的汗。 黄沛沛瞅着俞皓跟他们走进学校，半喘着气问：“你……你是有什么事吗？” 俞皓现编了个理由，“我想听温绵川上课。” 黄沛沛惊得眼眉一挑，猛地点点头，强行把温绵川转了个身，“那你们聊。” 还没等温绵川喊住她，黄沛沛已经逃离他俩几十米远。 他抬眼看俞皓，随后眼睛又望向别处。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俞皓直接问。 温绵川没张嘴，仅是摇头。 俞皓不喜欢这样的答复，开始解释道：“如果是因为黄老师，我可以跟她道歉。但我不可能喜欢她，不是因为她比我大，而是我知道我哥对她有好感，所以我必须拒绝。” 温绵川听后缓缓移动眼睛。 他往上看到俞皓额头闪烁的汗珠，在太阳底下额外耀眼。 “如果是因为我偷看你微博，我可以再次道歉。我只是想了解你的……”俞皓继续解释。 “你为什么想了解？”温绵川打断他问。 “因为我从来没遇到过，像你这样优秀的人。”俞皓毫不避讳地说出来，“所以才报考中大，读数学系，想考研，我想跟你一样优秀。” 温绵川垂下眼，看着自己刚一路跑过来被尘土染黄的白色球鞋。 “你可以不要生气了吗？”俞皓又问一句，“我真的没有恶意。” 几秒后，温绵川抬头的同时扬笑容，“在我上课前，帮我一起改作业好不好？” 俞皓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跟着温绵川去办公室。 温绵川拿出一沓作业本，分给他一半，“三页数学题，对的打勾，错的打叉。你要是觉得写得好，还可以盖个小红花。” 小学数学题无非是加减乘除，但俞皓批改了好几本都没有人能够拿满分的。 有些他甚至怀疑是乱填，写个数字都歪七扭八，越改越气，下笔越来越重。 温绵川留意到他下笔的“嚓嚓”声，询问道：“错很多吗？” 俞皓低着头，“觉得你白教了，这么简单都不会。” “没有互相抄答案已经很好了。”温绵川温柔地说，“新知识点他们也就上了一节课，有错题很正常。” 俞皓依旧没什么耐心，用力在作业本打了个叉，不小心把纸划破了。他停下手中的笔，慌张地看向温绵川问，“有透明胶吗？” 温绵川再办公桌抽屉里摸索一番，只找到一支胶水，“我来吧。” 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把划破的纸粘回在一起，俞皓不禁问道：“你很喜欢做支教吗？” “喜欢啊。”温绵川拿剪刀剪短透明胶带。 “为什么？”俞皓问。 “这样可以到外面到处看看呀。”温绵川抬头对他笑了笑。 做支教通常都是去贫困山区，就像俞皓所在的乡镇，是省里出了名的贫困城市。 整整十几年过去了，乡道和城镇的变化并不大，无非是翻翻新，做点面子工程。许多本地人也基本选择外出打工，赚了钱也不会回来。 更别提像宋洋这样的，出去读书还愿意回来搞建设的，少之又少。 “那你做完这期支教回北京么？”俞皓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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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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