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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为愿意和他联系,今天如约而至,要救的也是姜砚,而不是会给姜砚带来无数麻烦的他自己。 即便当面嘴上答应,不过也是为了暂时稳住头脑不清醒的自家人。 这时候不把他拿下,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他离开,已是看在姜砚的情分,格外开恩。 狐狸心头钝痛,本能驱使自己快逃两步,但又很快回过头来。 “麻烦你告诉姜砚。” “我愿意做他的一等功。”
第31章 现场火情得到有效控制,园区重要点位,进出关卡,均被警方全面接管。 沈为带队出发前,由沈局及更高层出面,与缅方取得联系,得到围剿这些下九流的大力支持。 再加上温书眠里应外合,让沈为能顺利拿到,皮克斯安置在东南亚的全部窝点信息。 地图细致到每一条路,每一道暗门,连接四面八方用来接头的位置,为了保证不出任何差错,甚至恨不得连经纬度都要标注。 根据名单截获的所有管理人员,除皮克斯和温书眠这两条大鱼外,其余悉数落网。 沈为一边听着负责清点的警员汇报,一边详细分析图纸,预判他们可能会选择的逃生路线,决定提前围堵。 他正认真时,忽从身后传来争执。 “阿砚哥哥,阿砚哥哥,你不能过去。” “你伤的太严重了,还是留在救护车里吧,剿匪的事情,交给我哥做就好了。” 沈郁着急阻拦的声音传来,沈为不及回头,手里的图纸便被人一把抢走。 姜砚不认得温书眠的字,他们互相间,对彼此的了解少到可怜,但纸张上蕴着小苍兰的清甜,能证明这信息,的的确确出自他手。 男人不敢置信地举着那图纸问:“温书眠呢?”你不是答应我…… 他伤的很严重,意识本不该如此清醒,可闭上眼,就能听见有人叫反复喊叫自己的名字,撕心裂肺。 被心里挂念着的那个人,强控心绪,分明身上血迹还没干,挣扎便着要醒来。 沈郁给姜砚换药换到一半,好死不死,对方睁眼时,正好听到救护车外的沈为,与下属议论逃犯的那番话。 “所以,温书眠跟着皮克斯一起失踪了?” “所有人都找到了,就他们两个不见了,你没救他,没把他带出来……” “为什么?” 沈为从没见过姜砚这副模样,他的弟弟,自幼挺拔坚韧,何时为了一个人,就能变得如此苍白易碎? 在第一时间没有听到对方的解释,自己心里大抵有个答案,姜砚冷笑声,像在自嘲。 他扔了图纸,正要走。 沈郁冲上来抱着他胳膊,沈为也拦在他眼前。 “阿砚哥哥,你不能乱动,你现在伤的很严重,再不处理好伤口,真的会出人命的。” “哥,你说话啊,我嫂子去哪儿了,六层包围严防死守,他又没长翅膀,还能飞出去不成?” 沈为撇开眼:“皮克斯都能杀出重围,温书眠能力又不差,他会逃出去又有什么奇怪的?” 姜砚忍着疼,火气上头,提高音量与他对峙:“你在说什么,皮克斯心狠手辣,见一个杀一个,他当然能出去。” “温书眠呢?他会对你开枪吗?他会对我们的人开枪吗?他答应过我,他不会的。” 一个不会开枪的人,怎么可能杀出一条逃生的血路。 他除了在混战中被乱枪打死,就是被火海吞噬,自己的到来甚至加速了对方的死亡。 姜砚不能接受。 男人甩开沈郁,踉踉跄跄往前两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沈为不忍看那已经被鲜血染透了的白衬衫,又别无他法,只好妥协:“没错,是我放他走的。” 姜砚崩溃:“你让他一个人去哪?” 男人颤着手,发了疯似得揪住沈为衣襟:“这是我唯一的机会,这是我最后的机会……” “错过了,我就永远失去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沈郁拦不住:“阿砚哥哥,阿砚哥哥。” “哥,你说话啊,你不是答应了吗?” “你可以有你的是非观,你可以不接受别人改邪归正,那你事先别答应啊,你怎么能……” 怎么能骗姜砚呢? 怎么能在他最脆弱,也最信任你,把心爱之人托付到你手上的时候,骗他呢? 关于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这件事情,沈为对温书眠问心有愧。 但当两支枪口不约而同地对准自己,无差别攻击时,他也觉得委屈。 “我都放他走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要救他?怎么救?带他回去,你们两个还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死刑、无期,一下飞机,千百个摄像头都会对准他的脸开始拍摄。” “从抓捕,到关押,到审判,做成纪录片,做成案例,被千千万万的人鄙夷唾骂,被人翻出来反复分析。” “你确定这是温书眠想要的结局?” “你只告诉他你要救他,让他误以为能躲在你的羽翼之下,往后余生,安稳度日。” “但实际呢,你们真实要面对的困境,你和他说过吗?你确定他能接受吗?你有让他选过吗?” 姜砚痛到窒息,他不能,他不能,他什么都做不到。 男人捂住心口,快要喘不过气。 这是院墙边的玫瑰,开的最浓郁的一次,他和温书眠的故事,好像也走到了尽头。 在北港附近,没能等到人员汇合,狐狸负伤逃到附近山洞里,漂亮的脸蛋儿略显几分狼狈。 他简单包扎了伤口,到天蒙蒙亮时,隐约听闻藏身地有脚步声靠近,自己漆黑的眼珠,滴溜溜地转着,像只饱经风霜,又经验丰富的小动物。 他正打算躲起来,却意外瞧见,那是皮克斯拎着奄奄一息瘦猴儿折返。 温书眠看见人,忙迎上前:“瘦猴儿,瘦猴儿。” 小家伙被人接到怀里,因为受伤,重量全砸上去,狐狸扛不住,便小心翼翼将他放到地上 温书眠仔细检查他的伤势,又拿树叶,盛了山涧里的溪流,想帮他润润嘴唇。 谁知皮克斯简单清理自己周身血迹后,抬手就是一枪。 黏稠鲜血瞬间溅了凑近的温书眠满脸。 狐狸怔愣住,手里捧着的清水一动不动。 瘦猴儿像只泄了气的皮球,知道自己还剩最后一口气,努力冲着温书眠咧开唇角,齿缝都被鲜血染红。 他轻声喊道:“嫂……嫂子。”他姜哥的老婆,他的嫂子。 “砰砰——”又是两枪。 临死前的最后一口水,没能喝上,却在温书眠洁白的手腕处,留下两道挣扎的血痕。 瘦猴儿无力脱手,彻底没了气息。 皮克斯平白伤人性命,温书眠忍无可忍,情绪失控,不禁偏头质问:“你干什么?” 男人怒意冲天,失了耐心,猛扔掉枪,在石头上砸的粉碎。 素来优雅绅士的英伦白男,暗绿色的冷萃冰瞳里,燃起熊熊烈火。 他大手一挥,手臂青筋突起,巴掌狠扇在温书眠的脸侧,把人打摔出去。 火辣辣的痛感袭来,嘴角渗出腥甜血迹,细软脖颈被人猛地掐住,像是轻微用力就能折断。 皮克斯死命将温书眠按在手底,不杀不解心头之恨。 “我干什么?你还有脸问我干什么?今天的警察是从哪里来的?” “我对你不好吗?给你吃,给你穿,给你地位,给你特权,让你跟我平起平坐。” “你就这么对我?” “当年要是没从村子里带你走,你知道自己如今会是个什么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吗?” “你就这么恨我,恨得哪怕赔上自己的性命,也要害死我。” “只可惜生死关头,我却还惦念着要带上你一起,那个警察能做到吗?” “他是不是丢下你好几次了?”男人提及此,忽然诡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像快断了气。 “你想死是不是?没关系,我也想死,我早就想死了。” “你以为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吗?阿因,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怎么一点都不懂我?” “这么多年,你是不是一次也没爱过我?” 温书眠刚开始受到攻击,还本能的反抗,挣扎,两腿乱踢。 可到后来,窒息感渐重,眼冒金星,濒临死亡之际,又一反常态的安静。 有热泪顺着脸颊,滑落皮克斯手背,男人像被烫到,脑海里闪过少年时期的画面,忽松了手。 猝不及防窜进肺部的冷气,呛得温书眠捂住胸口,连连咳嗽,双颊也肿胀疼痛,口腔里的鲜血止不住。 男人居高临下,冷冷睨他眼:“想死?没那么容易。” 两人短暂分开,拉出安全距离,室外又有直升机盘旋的响动,大抵是巴颂在北港的支持到了。 温书眠没打算离开,但皮克斯拿了他手里的枪,拽住人,不管不顾,继续外逃。 山洞外是一整片的芦苇荡,足有人高,温书眠跌跌撞撞,摔了好几个跟头。 皮克斯发出信号弹,亮明所在位置,哪知迅速靠近的飞机,机舱门刚一拉开,露面的却是重伤憔悴的姜砚。 “阿眠……” 温书眠眸色猛亮,双脚下意识往前踏去两步,又被人强硬拽回。 这不是皮克斯第一次拿枪对准他额头,杀意尽显:“阿因,没想到有一天,你会在我手里,成为别的男人的人质。” “真令人伤心啊。” 姜砚宽松,扎进西裤里的血色衬衣,被风吹的鼓起。 男人一眼就看到,温书眠红肿的右脸侧,有五根明显的指痕,以及脖颈间一圈淤青的指印,那是被人暴力殴打过的痕迹。 机舱门的风很大,姜砚身躯微晃,心疼不已,还得由旁侧的沈郁伸手搀扶。 “皮克斯,你已经被包围了,别做无畏的挣扎,别伤害他。” “我身上有随身携带的凝血酶,现在扔下来,你给他吃两颗,先止住血。” “你们放下武器,不要做无端的抵抗。” 从知道温书眠凝血困难后,姜砚几乎随身携带凝血酶,没想到这种时候派上用场。 他一声一声喊着温书眠的名字,像在乞求皮克斯,哀求对方大发慈悲,能给自己的爱人吃两颗救命的药。 虽然希望渺茫,但姜砚始终相信,法院能看在温书眠改邪归正,关键时刻为警方提供围剿的渠道。 又救过沈郁,救过李正,还救过他的情分上,戴罪立功,酌情减刑。 “阿眠,阿眠,别害怕……” “我来了,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离开。” “未来就算是死刑、无期,都没关系,有我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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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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