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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问他。 因为几年前他和艾翀也传过绯闻,现在又以好友相称。 三角恋多好玩。 更有待挖掘的是——东哥这个‘黑心资本家’是不是在搞商业间谍。 林遇东礼貌地接受这个问题,回答的天衣无缝,变相澄清了艾老师与宫学祈的关系,至于素雅和欧泊之间的爱恨纠葛,他向记者展现了什么叫做装糊涂的高手。 晚上的线下拍卖会现场。 一件出自宫学祈之手的‘孔雀开屏’皇冠以全场最高价拍出,风头盖过了其他拍卖品,包括林遇东悉心准备的古董布兰奇皇冠。 一时间,绿国头条以及珠宝官网的页面铺满了‘欧泊’相关信息,简直像为别人做了嫁衣。 宫学祈根本没露面,凭借奇特的口碑与绯闻硬生生冲上热搜。 没关系,东哥不在乎。 至少表面看是这样。 林遇东按照事先规划的流程,参加完拍卖会,邀请几位政商大佬到酒店应酬。 有一位老板是从内地来的,带了两箱茅台。 他们一边谈事一边喝酒,喝完白酒换红酒,不知不觉就拖到后半夜。 ... 凌晨的街道,一排霓虹灯闪烁。 刘勤操控车子行驶在环城高速,车开得很稳,以免惊扰到后座闭目养神的老板。 “到哪了。”林遇东忽然开口,嗓音如同夜风拂耳,尾音带着一丝慵懒。 刘勤通过车室内镜观察他,“下桥就到新港区。” 林遇东不容分说地下令:“前面匝道下,掉头去绿谷庄园。” 刘勤不由捏紧方向盘,“东哥,现在去吗?” 为何有种不祥之感.. 林遇东懒得重复,不耐烦地摘下领带,又开始解衬衫领扣。 随着他的手部动作,肌肉也一寸寸地露出来。 酒气只占三成,剩下七成全是戾气。 平时可不是这样的。 理智提醒刘勤,应该把人送回市区公寓,但他的身体听命于林遇东。 他不敢擅自决定,只能下了环城桥,调转车头朝郊外驶去。 一个半小时后,已是凌晨两点钟。 黎明前的黑暗笼罩这座庄园,它看上去孤独而深沉。 车子驶到绿谷庄园大门口,因为之前录过车辆信息,大门竟然自动打开了。 刘勤本还想借着大门不开的理由掉头回去,现在不得不驾驶车辆开进园子。 沿着柏油车道,他们很快行驶到别墅门前。 偌大古宅,容纳了几十间房,其中有六扇窗户亮着灯。 刘勤降下车窗,抬头观察片刻,认出了书房和工作室。 他刚要回头问问老板的意思,只听后车门发出“啪”的一声,林遇东下车了。 光是这一举动,足以窥探出此行非比寻常。 “东哥!”刘勤赶忙解开安全带,赶在林遇东闯进去之前把人拦住,“这么晚了,宫先生可能已经休息,要不我先跟陈管家打声招呼。” 林遇东的西服外套和领带全部丢在车里,此时穿着一件黑色衬衫,冷风吹过来,他感觉不到一点凉意,反而很热,确切讲是燥热。 他语气异常冷静:“我不认为他休息了。” 迎上他此刻的眼神,宛若对准一把弓弩,睫毛投下的阴影里全是蓄势待发的箭簇。 他有着注入宿命般的压迫感。 刘勤不敢轻举妄动,极力维持平和的一面,琢磨怎么让林遇东恢复理智。 深更半夜的,擅闯民宅很不体面。 林遇东喝醉了,尽管表面看着气定神闲,但刘勤跟在他身边多年,有能力分辨他的真实状态。 “东哥,这么晚打扰宫先生,不太好。”刘勤壮胆子提醒,“而且他身体受不住...” “你怎么知道,”林遇东冷冷地截断,“我倒觉得他精力充沛,天天给我捅娄子。” “.....” 刘勤目光下垂,手伸进兜里摸手机。 至少赶在林遇东夜闯宫府之前,他先打电话知会一声,别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林遇东没给他这个机会,两句话把人打发走,“你回去,等我电话。” 说着,林遇东打开后车门,拿出香烟和手机,随后利落关上。 他又伸手要打火机,看都没看刘勤一眼,要到手后便往别墅大门走去。 等他走到门口时,香烟已点燃,在黑夜里冒出点点星火。 刘勤站在台阶下面,目送他伟岸的身影消失。 令人费解的是,他竟然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去了。 只能说,绿国治安很好。 宫先生睡觉不需要关门。 刘勤并没有离开,将车子开到一颗大树下,熄了火,准备在车里熬到天亮。 哎..只能在心里祈求,东哥快点醒酒。 -- 林遇东先去的工作室。 房间点着灯,露台的门敞开,但没找到人。 他站在门口把烟抽完,熄灭的烟蒂被他扔进了纯手工雕刻的香托中,那是宫学祈平时用来装戒指用的。 在三楼逛了一圈,一无所获。 林遇东走楼梯下二楼,终于在阅览室找到了自己想见的人。 屋里开着几盏夜灯,光线较暗,所有轮廓都在向阴影里溶解。 宫学祈的身影陷入其中,必须仔细观察才能发现。 他侧身对着门口,坐在靠窗的位置,被白色睡袍包裹的身躯窝在轮椅里,腿上盖着毛毯,只露出一小截红色的头发和两只漂亮的手。 他在吃糕点,身前支着阅读架,旁边是酒水车。 独处,阅读,品酒。 小日子过得不错啊! 林遇东沉着一张脸,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进屋子。 宫学祈很快察觉到有人进来,以为是廖姐,随口说句:“不用测了。” 林遇东两步走到跟前,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在宫学祈对面的沙发椅落座,接着便开口:“测什么?” 他的声音像陈酿过的酒,很有味道,最重要的是听不出喜怒。 一时间很难分辨是敌是友。 宫学祈费解地眨眼,拖着糕点的手和表情全部定格。 这副模样真是可爱又美丽,美的不真实,像个艺术品似的坐在那儿。 要是性格也能像艺术品那样任人摆布就好了,最起码不会主动添乱。 林遇东嘴角掀起冷笑,左腿叠右腿,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随手扯过桌上的餐碟当烟灰缸,然后点燃一根烟抽起来。 两人的视线在缭绕的烟雾中相遇,具象化了某种量子纠缠般的张力。 宫学祈的神色一点点恢复常态。 突如其来的造访,说不惊讶是骗人的,但他很快接受并平静下来。 他放下糕点,挽起袖子露出手臂,回答先前的问题:“测体温。” 林遇东吸着烟,似笑非笑的模样:“不用管我,你继续。” 继续什么? 宫学祈瞄一眼阅读架,再看看桌上的糕点,想了想,继续吃起来。 他俩很有意思,一个没问为什么来,另一个也没解释。 好像这件事本该发生,提前写在计划表里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整间屋子都陷入一种诡异的宁静。 宫学祈品尝着锥形的花色小蛋糕,上面有彩色糖霜,里面有巧克力和奶油。 他按照平时的习惯吃完,然后饮尽一杯酒,用冰凉芬芳的液体刺激着消化器官。 林遇东属于观察方,半个身子陷在黑暗里,不停地抽着烟,速度不快,是那种享受的节奏。 但在宫学祈眼里,此时的林遇东,身上充满了‘平地区’的气息。 简直是变了一个人。 之前展现的品德统统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原始的野性,夹杂着强烈的攻击性,还有点戏谑的成分。 “东哥这么晚来..”吃饱喝足的宫学祈先出声,以冷峻严肃的态度挑衅,“是想学艾老师留下过夜吗?” 林遇东轻弹下烟灰,眯起凌厉的眼睛,毫不客气地讽刺:“要么足够锋利,要么就收起你的小爪子,不痛不痒的在我腿上抓两下,通常遇到这种情况我都是一脚踢开。” 宫学祈脸上骤然云遮雾绕,语气还算平稳:“你醉了。” “害怕了?”林遇东短促地冷笑一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将人罩住,“伸爪子撩闲的时候怎么没见到你害怕。” 话音落,他忽然握住轮椅的扶手,稍微使点力气就把轮椅拽到自己跟前。 动作实在称不上温柔,好像在推拉超市里的购物车。 宫学祈猝不及防,差点倾身摔倒,幸好及时稳住上半身。 眨眼的间隙,两人距离拉近。 前所未有的近。 宫学祈稍稍抬眸,感受到林遇东温热的气息扑在自己的睫毛上。 他克制不住地轻轻颤动,下意识的想躲。 林遇东朝他压过来,让他退无可退,“你应该听话,听你姑姑的,少跟我这种人来往。” 宫学祈慢慢放松,倚着轮椅问:“你是哪种人?” 林遇东饶有兴致地反问:“你认为呢?” 宫学祈打量他的五官,笑里带着嘲弄:“玩几年石头就以为自己是上流社会了,对吗?” 林遇东退开身子,坐回沙发椅里,一边找烟一边啧声:“我以前就看不惯像你这样的人,天生带有优越感,讲话时高高在上,你看人的眼神我也不喜欢。” “不喜欢,看不惯..”宫学祈露出轻慢的讥笑,“可你在努力成为这样的人。” “或许吧,”林遇东对这类嘲讽不以为意,找到烟衔在嘴里,“我要是十五年前遇到你就好了,我肯定会‘满足’你,那时候你瘸了吗?” 宫学祈扫一眼自己的腿,很认真地回忆,“好像..还没有。” 林遇东笑起来,用脚勾住轮椅的脚踏板,很轻松地把椅子勾过来。 他俯身,伸长手臂,刚好摸到了宫学祈的头发,他像抚摸一只顽皮的小狐狸,带点警告意味,语气也是相同的味道:“结果是一样的,早晚要做轮椅。” 宫学祈躲开那只手,眼神如同一把尖锐的矛,“别碰我。” 不让碰? 干什么来了! 林遇东瞬间变脸,按住头,用指腹擦去宫学祈额前的发丝。 这次宫学祈没有躲,感受他的拇指在自己脸上作怪,任由那片皮肤晕成粉红色。 摸够了。 林遇东开始放松手劲,帮着宫先生捋了捋头发,威胁加诱哄:“你想玩,没问题,但要懂分寸。” 仔细看会发现,其实宫学祈的身体很放松,就是眼神倔强,带着点狡黠,“我动你的人,你不高兴了。” 林遇东琢磨一下这番话。 觉得艾翀不算他的人,但他确实不高兴,“我不喜欢有人背着我搞小动作,还有你那个小徒弟,你这个当家长的,最好教他怎么做个乖孩子,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小心玩火自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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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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