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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宿搬进次卧,陈樾把人安顿好,准备找个时间把给闻宿办理入学的事情落实。 他没有主动和闻宿去聊什么,他知道闻宿是个喜欢闹别扭的性格,有时候他说太多,不如点到为止让闻宿自己想来得透彻。 他把闻宿房间的空调温度升高,又准备了些干果零食给闻宿,闻宿总是默默的,眼里没什么情绪地望着他。 闻宿很漂亮,尤其不说话、不和他闹别扭时的样子,长发垂在肩侧,比艺术家手中的工艺品还要精致。 陈樾喉结滚动,总觉得自己要是和闻宿这么待下去,把持不住是迟早的事。 他别过脸,正准备离开,闻宿却将他叫住。 “哥,酒吧的工作我辞掉了,便利店的还没有,等上学之后我再辞掉,可以吗?”闻宿在征求陈樾的意见,声音软软的,没有以往的强势,叫人忍不住心软。 “可以。”陈樾说完,突然意识到闻宿答应了之前他提出的方案:“你愿意去上学?” “我愿意。”闻宿认认真真回答陈樾问题,陈樾却觉得闻宿这话郑重的不像是随口一说,更像是情侣之间一方求婚,另一方给出的答复。 陈樾喉结滚动,带着落荒而逃的架势离开。 闻宿的情况能去的学校并不多,陈樾肯定不是随便把闻宿塞去哪个技校敷衍,由异能者管理协会成立的特殊学校对闻宿而言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从安保上来说,学校整体铺设隔绝网,在内的学生哪怕是老师都无法使用能力,祭夜的人如果想找闻宿麻烦,几乎是不可能的。 校外也有专门的侦查员巡逻,陈樾可以省下很多麻烦。 等闻宿的入学手续办成,他就可以着手处理应聘闻宿为特别顾问的事宜,这样闻宿24小时都能受到保护,祭夜的人便彻底失去下手的机会。 陈樾以往自己一个人住习惯了,洗完澡随便裹个浴巾,或者拉了窗帘的情况下什么也不穿都是可能的,他收敛一些,浴巾里还穿上了内裤,大咧咧地走去阳台晾洗好的裤衩。 闻宿坐在沙发上摆弄手机,在玩一款很老的单机游戏,游戏暂停的间隙,闻宿瞥见陈樾,很快扭过头。 “你能把衣服好好穿吗?”闻宿小声嘟囔,墨色长发顺着动作肩颈滑落,好像一颦一笑都是精心设计过的。 “都是男的,我又没对你性骚扰。”陈樾把内裤挂好,嘴挂起笑,走到闻宿面前,“穿衣自由也要限制?” 闻宿抿抿嘴,视线落到他若隐若现的浴巾上。 陈樾仰头,一手拉住浴巾边缘,顺势猛地一扯。 闻宿偏过头,手机跌跌撞撞从沙发上滚到地毯里,那副好像看见点什么就会长针眼的表情特别生动,鲜活得叫人移不开眼。 “我穿了内裤的。”陈樾解释。 闻宿意识到自己被骗了,算不上气急败坏地瞪他一眼,反手抄起沙发上的抱枕就陈樾身上砸,一个不中又扔一个。 “唉唉唉!你怎么跟古代的姑娘一样!用不着跟我占你便宜了似的对我痛下杀手吧?”陈樾知道这么说闻宿会有反应,故意扯着嗓子吼给闻宿听,作势要跑。 闻宿果然拎起地上的抱枕追上来。 “可你gay!”闻宿冲上去,到底是把枕头砸在陈樾身上才罢休。 “我是gay怎么了!gay又不传染!”陈樾捞起枕头顺势一把钳制闻宿肩膀,他一下没按倒闻宿,重新按了一次才勉强将人压在床褥里。 闻宿喘着粗气,胸口小幅度起伏,半敞开的睡衣漏到小腹。 室内暖气很足,闻宿的脖子上起了层薄汗,陈樾抬手轻轻刮了下对方喉结,顺势用掌心擦掉对方脖子上的汗。 闻宿眼神晃动,黑的瞳孔轻轻猫咪般慢慢收缩。 陈樾轻笑:“我贴你这么近,也没见你变成gay亲我一口,倒是你,领子敞成这样,你才是意图不轨那个吧?” 陈樾越是这样,闻宿脸上的情绪越叫人觉得真实。 闻宿咬着牙根,额头青筋凸起,他一把将陈樾推开,猛地坐起来把衣服拢好,他小孩子般“嘁”了一声,觉得陈樾忒不要脸:“谁要勾引你。” 陈樾哈哈哈大笑:“我可没这么说。” 闻宿的入学手续办理的还算快,等三月份开学就可以报道,因为异能者有专门的论坛和信息网,陈樾给闻宿做了个假身份,也好防止闻宿之前的事情叫人落了口舌。 不过名字是他和校长商量的时候临时想的,说要不就随他的姓,姓陈,陈述。 校长一拍大腿说“这个好。” 不过闻宿本人对这个名字持反对意见,只说不好听,却又没真的闹着要他改。 2028年1月31日。 大年初六,外面又下了场雪,陈樾见闻宿总望着窗外,就连拉带拽的把闻宿扯下楼。 / 闻宿裹得很严实,围巾几乎绕到鼻子下面,只露出两个眼睛,在灯光下星星般望着陈樾。 陈樾拿了两把小铁锹,一把扛在自己的肩膀上,另一把递到闻宿面前。 “很久没堆雪人了吧,我也挺长时间没有堆过了,试试?”陈樾掂了掂铲子。 “幼稚。”闻宿把眼神从铲子上挪开。 陈樾知道闻宿会拒绝,直接把铲子塞到闻宿手里,闻宿这人像个带发条的玩具,上劲就走,不上劲就在原地杵着,别扭的叫人觉着可爱。 陈樾找了片空地,在地上画了圈,然后两手展开往里扫着一聚,雪就汇成一团。 他把底座垫起来,再团小雪球顺着地上滚。 闻宿蠢蠢欲动,到底是在陈樾撅着屁股满地跑的时候跟了上来。 两人都弯着腰,撅着屁股把雪球从巴掌大慢慢滚成西瓜大,再把西瓜大小的雪球慢慢滚成与人同宽。 陈樾的那个比闻宿的大一些,陈樾抱着放在底座上,留作身体,闻宿的用来做脑袋,两个雪球立在一起,勉强有了雪人的模样。 陈樾把旧的塑料桶扣在雪人脑袋上,又找来两根枯树枝当手臂。 “给,眼睛你来放。” 陈樾从衣兜里掏出两颗龙眼,闻宿迟疑着接到手里,蹲在雪人面前,小心将龙眼一颗颗放在正确的位置上。 “那鼻子和嘴巴呢?”闻宿扬起头。 陈樾没想到闻宿这么严谨,还要鼻子嘴巴,他兜里可揣不下胡萝卜,摸来摸去就七八颗之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吃剩下的瓜子。 陈樾讪笑:“也能行。” 他把瓜子竖着排一排,横着排一排,勉强看出是个鼻子嘴巴。 陈樾到远一点的地方点了支烟,闻宿在他家住,他很少会在室内抽烟,他没有烟瘾,却喜欢在想事情的时候抽上一支。 他把长椅上的雪拂去,整个身体前倾着坐下,他手肘拄着膝盖,拇指食指捏着烟的末端。 闻宿站在雪人前,围着的围巾虽然遮住了他的脸,但陈樾知道,闻宿是在笑的。 至少他那双眼睛,是在笑的。 “闻宿!”陈樾叫他。 闻宿暮然回首,一束烟花好巧不巧的从远处飞到空中炸开。 两人同时望向烟花,闻宿定在那,就像被什么东西魇住了。 如果闻宿是珠枯败的树苗,那此时此刻,无数扎根在地底的触须正以惊人的速度迅速蔓延。 只要加以灌溉,就会长出新鲜的嫩芽。 “哥,回家吧,我有点冷了。” 烟花消散,闻宿转过头,笑靥如花。 明明看不见脸,陈樾怎么总觉得闻宿是在笑呢。 他自顾自摇头,将手里的烟掐灭。 “好,回家。” 陈樾加重“回家”二字的音量,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无声地消失。 “一会儿吃点夜宵吧,想吃什么?哥给你做。” 陈樾大咧咧搭上闻宿肩头,闻宿缩缩脖子。 “其实不怎么饿。” “不行,我饿了。” ◇
第45章 陈樾与闻宿相处的久了,逐渐摸清对方的口味和习惯,闻宿平日里虽然口味不忌,但却总会在他做了甜食后冷落掉其他菜式。 闻宿喜欢受小孩子欢迎的麻团,还有油炸过的香芋球,沾红糖的年糕也是闻宿的心头好。 要不是年关没过,陈樾平时很少会弄这些甜的粘的东西来吃。 但闻宿喜欢,陈樾就又备了一些,只要闻宿想,他准保不会让闻宿馋着。 2028年2月10日。 年关过后,闻宿去上班,陈樾也要归队处理休假期间欠下的工作,之前派出去跟着闻宿的侦查员依旧跟着闻宿,以确保祭夜的人不会对闻宿下手。 言榆实在受不了陈樾这“舔狗”做派,更带着套话的成分故意诈陈樾:“你要说你对闻宿没想发我可不信,又是出钱又是出力,你要是真喜欢他你就该告诉他。” 陈樾被说中心事,眼神乱七八糟地往远处飘,从兜里掏出烟盒,取出一支点燃送到嘴边。 他确实喜欢闻宿,喜欢闻宿当年眼里那股让人忘不掉的狠戾,像只小豹子,奶凶奶凶的。 实话说,陈樾在遇见闻宿之前,从没想过自己之后会喜欢什么人,爱上什么人,他甚至觉得如果遇不到那个让他一见倾心的,那这辈子就这么算了也未尝不可,不就是孤独终老,没什么可遗憾的。 偏偏他遇见闻宿,不过喜欢是一个人的事,对方喜不喜欢他,对他是什么看法他都不在乎,他就是个偏执的性子,哪怕对方讨厌他,也不耽误他照顾闻宿、保护闻宿。 就算要他把这份爱藏一辈子,他也愿意。 “你少操心我的事,一切由心,我不想引导闻宿往这方面拐,他正常娶妻生子,我就当是我多养个弟弟,回头有人给我上坟得呗。”陈樾说得轻松,他长吐口烟,雾气飘在眼前。 言榆抬手把烟打散开,撇着嘴盯着陈樾看。 异能者本就活得长,感情于异能者而言更像是漫长人生中的调剂品,百岁之前不结婚都是常见的,没人愿意赌一段婚姻可以延续百年。 “你这人……那闻宿母亲的事呢?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他?”言榆问。 “再等等吧,等他彻底融入正常的生活,慢慢来,这些事急不得。” “急不得?哪天他要是自己发现了,指不定又要闹你。”言榆不再多嘴陈樾的事。 陈樾耸耸肩,继续把烟抽完。 闻宿下班比陈樾晚一点,陈樾不加班的情况下都会亲自去接闻宿,从异侦队过去开车十五分钟左右,不算远。 路过蛋糕店,陈樾想着闻宿喜欢吃甜食,就去买了一些小点心和蛋糕。 蛋糕是巧克力榛子的,闻宿应该会喜欢。 蛋糕店人不少,很多刚放学的高中生都在排队,陈樾耽误不少时间,到便利店的时候闻宿等下门口。 闻宿穿着陈樾之前给他买的羽绒服,围着一条深绿神的围巾,明明是异能者,他也给闻宿渡过本源,闻宿却依旧怕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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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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