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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亮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抬手，示意保镖稍微松开一些压制，但依旧让艾什趴在地上： “等等,让他说完。” 艾什喘了口气，继续道，声音因为被压制而有些闷，却字字清晰： “然后啊，就顺便查到点别的……啧啧，李二公子私下里玩的可不是一般的花啊。城西、城南……好几个私人别墅的地下室吧？里面‘好东西’不少啊，各种强效的第二性征催化剂、诱导剂、违禁药物……祸害的Omega男孩女孩，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吧？” 他看着李玄亮越来越铁青的脸，慢悠悠地补充： “证据、照片、受害人部分口供……你放心，我都好好留着呢，暂时也没传播到哪里去。怎么样，李总，两千个亿，买你李家一条活路，买你弟弟不用把牢底坐穿，不贵吧？” 李玄亮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 他死死盯着艾什，沉默了近一分钟，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两千个亿不可能！现金流水太大，短时间内根本凑不齐！会惊动太多人！” 艾什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从善如流地接话，仿佛菜市场讨价还价： “行啊，那我退一步。五百亿。现金、不连号、旧钞、明天中午12点前，准备好。”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走投无路的赌徒般的烦躁和贪婪： “妈的，这两年在国外赌输了，血本无归，钱啊房子啊什么都赔进去了！兰宇钦那个王八蛋，答应陪我演完这场戏就给我一千个亿，现在又跟我扯什么财团资金周转困难，暂时拿不出来！他我一时半会儿动不了，但你李总这笔钱，我明天就要见到！” 这番半真半假的抱怨，似乎反而增加了他说辞的可信度。 李玄亮眼神闪烁，权衡利弊。五百亿虽然也是天文数字，但相比两千亿，操作空间大了很多，而且……如果能用钱打发掉这个麻烦…… 他最终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好！我答应你。五百亿，明天中午12点，还是这里。但是——”他语气陡然变得凶狠，“记住，不准带任何人！也不准给我耍任何花样！要是让我发现你报警或者安排了别人……艾什，你就不是被债主剁手跺脚那么简单了！” 艾什被保镖从地上拉起来，他随意地抹了一下额角的血迹，对着李玄亮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成交,明天见，李总。” 他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服，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商业会谈，然后转身，在保镖警惕的目光中，从容地走出了办公室。 门在他身后关上。 李玄亮猛地一拳砸在办公桌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而离开的艾什，嘴角那抹虚假的笑容也瞬间消失，灰蓝色的眼眸中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和决绝。 第一步，已经走出去了。
第114章 ‘谆谆教诲’ 艾什坐回车里，指尖还残留着百加总部前台大理石台面的冰凉触感。 他将那顶安保硬塞过来、用于遮盖额头血迹的棒球帽随手扔在副驾驶座上，报出了一个地址： “去洛南川的别墅，在帝都边郊。” 他报地址时只说了个大概方位，语气平淡，仿佛并不真的期待能抵达目的地。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没多问，默默设置了导航。 车辆平稳地汇入车流，驶离繁华的市中心。 窗外的楼宇逐渐稀疏，天空变得开阔。艾什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有些空茫。 当车辆快要驶出城区，导航提示即将进入郊区路段时，艾什忽然开口： “停车。” 司机依言将车靠边停下。 艾什自后座起身，声音没什么起伏： “就到这里,找石景行给你报销,现在立刻打车回家——”他顿了顿，修正道，“不，别回家。去最近的警察局，在里面呆一天，哪里都不要去。” 司机接过钱，眼神复杂地看了艾什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利落地下车离开了。 艾什看着他拦下一辆出租车坐进去，这才推开车门，换到了驾驶座。 引擎重新启动。 他没什么表情地单手握着方向盘，甚至颇有闲情逸致地打开了车载音乐。 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浏览着歌单，他想找Lydia的歌，但没找到，有些不悦地撇了撇嘴，随手点开了一个摇滚歌单。 激烈躁动的鼓点和电吉他声瞬间充斥了车厢，他加大油门，车子在郊区的公路上加速行驶，窗外的田野和树林模糊成一片片色块。 不知开了多久，当摇滚乐自动切换下一首时，画风陡然一变，变成了舒缓的钢琴前奏和一把低沉温柔的男声。 艾什微微蹙眉，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他下意识瞥了一眼屏幕—— 歌手：兰宇钦。 艾什：“……” 他差点一脚刹车踩下去。 居然是兰宇钦唱的？这音修得跟他平时说话以及……易感期时沙哑强势的声音简直判若两人！温柔得近乎腻人，也亏得艾什跟他“朝夕相处”了这么久，才能从那被过度修饰的旋律里勉强辨别出一点点熟悉的音色。 是一首很普通的情歌，旋律俗套，歌词也没什么新意，完全不是艾什会喜欢的风格。 然而，当这首歌播放完毕，自动跳转到下一首时，艾什的手指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般，猛地伸过去，狠狠按下了“单曲循环”键。 那矫情又腻人的旋律和兰宇钦被修得亲妈都认不出来的温柔嗓音再次响起。 就当是……最后再听一次他的声音吧。 艾什为自己这反常的举动找了个蹩脚的理由，心口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抒情歌放到一半，副歌部分正要第二次响起时—— 异变陡生！ 一辆原本跟在后面的黑色越野车突然毫无征兆地加速，猛地从侧后方狠狠撞了上来！ “砰——！” 巨大的撞击声和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瞬间盖过了车内缠绵的音乐！ 艾什只觉得车身剧震，整个人被巨大的惯性甩向一侧！千钧一发之际，他几乎是凭借本能死死踩住刹车，同时用尽全身力气猛打方向盘！ 车子发出濒临解体的哀鸣，轮胎在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整个车身失控地旋转、漂移，险之又险地擦着路边陡峭的土坡边缘停了下来！只差一点点，就会直接翻下坡去！ 惊魂未定之际，艾什还没反应过来，车门就被粗暴地拽开了！ 几双有力的大手猛地将他从驾驶座里拖了出来！他试图挣扎，但后颈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被什么针剂刺入，冰凉的液体迅速注入体内。 强烈的眩晕感和无力感瞬间席卷而来，视野迅速变得模糊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艾什在一阵剧烈的头痛和反胃感中艰难地苏醒过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空旷破败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尘土味和霉味。昏暗的光线从高处狭窄的、布满蛛网的窗户透进来。 他被反绑在一张坚硬的木椅上，绳索勒得很紧，手腕传来阵阵刺痛。 他费力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 一个人影正站在他面前，背对着唯一的光源，脸上带着扭曲而兴奋的笑容。 “你好啊！艾什导师——”那人的声音刻意拉长，带着令人不适的黏腻感，“好久不见啊！” 艾什眯起眼睛，适应着光线，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脸——李玄凯。 李玄凯凑近了些，脸上挂着虚假的怀念和激动： “自那日《演绎之巅》一别，我对您可是日夜思念啊！谁知转眼六年过去，您竟然跟那个谁结了婚……” 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委屈又怨毒，声音尖利起来，“当得知您结婚的那一天，我心都碎了！哭得都快喘不过气来了！您怎么能这样对我呢？” 艾什冷冷地看着他浮夸的表演，即使身处劣势，被绑在椅子上，他的眼神依旧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嘲讽。 他扯了扯嘴角，因为缺水而干裂的嘴唇渗出一点血丝，声音沙哑却清晰： “李玄凯同学，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演技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艾什故意停顿了一下，吐出两个字，“烂透了。” “真是白费了我当年在节目里对你的‘淳淳教诲’，”他刻意加重了“淳淳教诲”四个字，讽刺意味十足，“看来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啊。” 紧接着艾什被粗暴地推进昏暗的仓库，尘土和霉味扑面而来。 唯一的光源是高处一个小窗透进的惨淡月光，以及李玄凯手下几人手里握着的强光手电。 他被按在一张木质椅子上，粗糙的绳索立刻缠上了他的手腕，紧紧缚在椅背后。 他尝试挣扎了一下，绳索纹丝不动，反而勒得更深。 李玄凯就站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冷笑，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皮手套。 他抬了抬手，旁边一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的壮汉立刻上前，没有任何预兆，猛地一脚狠狠踹在椅子腿上！ “哐当！"一声巨响。 椅子瞬间失去平衡，向后翻倒。艾什连同椅子一起重重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侧身着地，肩膀和手臂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他被绑着，连缓冲都做不到，只能硬生生承受这一击。灰尘呛入他的鼻腔，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前一阵发黑。 李玄凯踱步上前锃高的皮鞋尖出现在艾什模糊的上方,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人，声音平稳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证据在哪？交出来。” 艾什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破肋骨。但他强迫自己冷静，迅速进入角色。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混合着巨大惊恐和讨好的表情，声音因为刚才的撞击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我……我跟你哥条件都谈好了！明天！就明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李玄凯，你现在不能动我，不能杀我！” 李玄凯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格外疹人。 他弯下腰，凑近艾什，眼神轻蔑： “我哥是我哥，我想做什么，还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 说完，他猛地抬起脚，用鞋底粗暴地踩上艾什的侧脸，将他的头死死碾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 艾什的脸颊被挤压变形，口腔内壁被牙齿磕破，弥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现在，"李玄凯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冰冷滑腻，“死，或者证据，你选一个。” 艾什的身体无法控制地发起抖来，这并非全是伪装。被这样屈辱地践踏，生命完全捏在别人手里的感觉，足以让任何人心生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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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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