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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回神,坐进车里,抬起胳膊,左右闻了闻,“他就只是碰了我一下而已。不至于吧……很浓吗?” 钟守冷冷呵笑:“就只是,而已?看来你对朋友关系该保持的距离界限设定得很宽泛。那不如在协议上加上我能碰你这一条。” 江寒动作一滞。心道人小陈就算碰了我一下也不可能标记我睡我,你可不一定。 “为什么不说话。”钟守很不喜欢江寒此刻的沉默,并且在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又发病了?”江寒歪了下头,从稍微正面一点的方向观察alpha。 “……”钟守张了张嘴,一时间噎住,然后面朝前方,说:“没有。系好安全带。” 江寒回身抓到安全带扣上,狐疑地看他一眼:“那你抽什么疯。” 钟守启动车,没说话。 江寒自顾思考,一边手拖着下巴,一边时不时看alpha一眼。然后脑子里一根筋突然和一根从来没见过的筋搭上。 “你该不会喜欢我吧……” 车身骤然在打湿了的沥青路上走了个S曲线。江寒被惯性甩得左右晃,下意识抓紧了扶手。 钟守震惊地转头看了眼他,随后又立马转回去看前方,“问出这话你才是抽疯吧!” 江寒被吓得出了一手汗,声音高了些:“我就问一嘴你至于吗你!” 至于,怎么不至于?钟守从小到大感情史为零。从没想过自己会喜欢谁,也从没想过谁会喜欢他。他早就想好了,他这辈子也不会和谁组成家庭,打定主意孤独终老不拖累任何人。钟家的救命之恩尚且还不完,再喜欢一个人,和一个人组成家庭,和他一起还钟家的恩么? 而身旁这人竟然说……这怎么不至于?! 车内突然诡异的静下来。 江寒能感受到钟守信息素外溢。不同于易感期时的,此刻是生气的。像被充满了气的气球,膨胀。 他还抓着扶手没放,怕alpha骤然又来个旋转或漂移。余光去瞄左边。 钟守坐得比外面的松树还直,嘴抿着,都泛白了,抓在方向盘上的手也用力到泛白。 “那什么……我就开个玩笑而已,你别——”江寒的声音挥开空气中略带凝重的因子。 钟守还在生气:“这种事情能用来开玩笑?你有没有想过被开这个玩笑的人当真了怎么办?!” 江寒揉了揉被alpha吼得有些耳鸣的耳朵,说话声音降了些:“没有人会对这句话认真的。也就你……不是,我的意思是……算了。总之,没有喜欢我就行,这很好,继续保持啊,朋友。” 钟守眸子中的怒火熄灭,末了皱着眉看他一眼,像是嫌弃他脸上的笑。不轻不重的眸光像羽毛似的刮在他脸上。 车内又升起诡异的安静。 江寒耳朵有点麻,刚刚揉得太狠。这样的氛围让他坐立难安,余光没忍住,又向左边偏。 不得不说,钟守这人只要不张嘴,那张脸就胜过一切。虽然脸臭着开车,但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吊死人的气质。 江寒也找不出很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这人,就是很矛盾的。不说话的时候是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淡淡王子。按着他标记他吻他的时候像群狮中缓步走向猎物满目都具侵略|性的狮王。 如果以后这人找到了能够相伴一生的伴侣,那对方一定是上辈子积了德烧了高香,这辈子找个这么帅的老公。 自己这种普通还患病的Beta就算了,他也不想和什么人有感情上的牵扯。他是个刑警,每一次任务都有风险,说不准哪次就……最好是和谁都没有感情牵扯,这样的话他如果哪天出了意外离开,也不会有谁因为他伤心难过。 了无牵挂,无挂无碍,孑然一身。这样很好。 他手肘搭在车窗上,降下一点车窗,雨就顺着缝隙砸进来,打湿肩头。车内的信息素不断溢出窗外,察觉到这一点时,江寒又立刻将车窗关上。 一直到目的地,两人都缄默不语。 江寒眼见到了地方,抬手开车门。却没能打得开。转头看向钟守,“怎么打不开,你锁了?” 钟守熄了火,在昏暗中侧过头,盯着江寒,问:“你在不开心什么。” 江寒目露疑惑:“没有啊。” 钟守眉头微皱,倾过上身,离得近些,像是要看清江寒脸上每一丝表情,好辨别他是不是在撒谎。 江寒下意识绷住面部,让自己眼珠不要乱飘,死死盯着一个地方,又重复一遍:“我没有不开心。” 钟守解开安全带,又解开江寒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出哒哒响声,“可是我有。” 江寒脖颈僵硬转动:“?”什么意思。 钟守把车里的所有光源关闭。停车的地方路灯也没亮起,约莫是坏了。所以江寒想要看清钟守的神情几乎是做不到的。但很快对方再次出声—— “白茶味很难闻。又像香水那样持久。你身上就有那样的味道。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在车里,等我信息素盖过你的白茶味,要么我标记你,直接踢掉那味道。” “你选一个。江寒。” 可没等江寒说话,这人又自顾说了下去—— “原本是有时间等我释放信息素,慢慢盖过那恶心的味道。” “但你刚刚送你的好同事浪费了很多时间,那就只剩一个办法了。” ------- 作者有话说:钟守:不开心? 江寒:没有。 钟守:那我有。 江寒:……。……。
第23章 雨点砸在车顶上发出闷响。 只剩一个办法了。 江寒下意识抬手摸向后颈。 又要标记吗?在大马路上,在车里,有心人遮掩往车里一瞧就能看见里面的人在干什么。 他双眸微眯。怀疑alpha在耍自己玩。什么闻不得别的信息素,什么恶心味道,什么看起来公平公正的选择题。 “我怎么觉得你在耍我玩儿呢……” 钟守左手伸进座椅缝隙里,不知按了哪里,驾驶座的空间一下就被调大,足够容纳两个人。听到他这么说,冷笑了声。 “谁敢耍你玩,江警官。你还要再浪费时间么?” 将自己的腺体送上去时,江寒心中仍有疑惑。 钟守看着他扭过上身,用后颈朝着自己,犬齿在幽静中摩擦出声。他抬手拽起江寒,让人身体连着视线都朝向自己。 “你这么扭着能舒服么?” 江寒一个身量不小的Beta就这么被他拽到了驾驶座里。乍一看就像钟守在教他开车。 “……”越来越怪异了。时间,地点,人物。姿势。 两人某个地方紧贴着。钟守只需要抬抬手就能握住江寒的腰。 江寒动了动,腰上的手跟烙铁似的,烫得惊人。他呼出的气息全都洒在前面的玻璃。吸进来的又全是alpha的信息素。 “你……快点。” 幽暗中,钟守的眸色更深了。Beta的催促让他额前的青筋跳动。这次没有抚|慰,直奔主题。 alpha的尖牙刺破Beta的皮肉,身前的人霎时溢出动静不小的闷哼。他撤开握住腰的一只手,向前,探入Beta的口中。以防Beta再发出引人遐想的声音惊动过路的人。 江寒后背的重力压下来,他只能双手前撑。余光瞥到从餐厅出来的人,经过车旁,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大气都不敢喘。一丁点声音不敢发出。 只能祈求过路的人不要好奇心大发往车里瞧。 “怕什么。他们看不见。”钟守声音暗哑,察觉到他的紧绷,犬齿松开了些说。 江寒松了口气,用力紧握到泛白的拳头松开。“唔#%……%%#¥!” “说什么?”钟守语调带了些笑意。撤出被Beta的牙齿咬出了牙印的手指。 江寒嘴角发酸。难堪地抬手抹掉下巴咽不下去流出来的唾液。“下回你要再往我嘴里塞,我就一口咬断你的!”只不过这话说得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引得身后的alpha用脑袋顶着他背脊闷闷笑出了声。 江寒想回头,却又被两条粗壮的手臂禁锢住,转不得身,“你……笑什么。松手,让我看看你。” 钟守松开他。待到他转身,面对面,一条腿曲起搭在底下,一条腿曲起搭在alpha两月退间。双手撑在座椅上,由上至下的看着。 “……怎么不笑了。刚刚不是笑得挺好?”江寒转过身就是想看他笑,结果他回身来这人却收了笑脸。 钟守冷脸嘲道:“有什么好看的。你没见过alpha笑?” 没笑脸可看,江寒就缩着低下头去开车门,一边说:“弄完了就把车门锁打开。饿死我了快。” 门没被拉开,江寒倒是又被扯了回去。 …… 餐厅门口的服务员在这雨夜里站得腿脚发酸。百无聊赖的四周张望,看这么晚了还会不会有客人,若是没有客人,或许能提早下班。不料停在门口的那辆黑色越野驾驶室的门突然打开。 从一扇门里走出两个人。一个面色红润发梢微乱,一个面上淡定自如但衬衫衣领皱皱巴巴。 服务员的眼睛里顿时放射出光芒。 哇哦。真刺激。 服务员迎上去:“两位客人晚上好,是有预定餐位吗?” 钟守应了声,拿出手机划出预约码。江寒走在他身后,满面寒霜一言不发,面对服务员奇异的目光恨得牙都痒痒。他刚刚是被钟守带沟里了。 两人被带领落座后,他立刻向服务员要了杯凉白开。 钟守捧着菜单,余光一直盯着对面。江寒咕咚咕咚两口灌完,愤愤向他投去一眼。 刚刚下车前,钟守和江寒做了一个小小交易。虽然他不知道这人为什么总想看自己笑,但这也让他抓到了一点可利用的。 他说:“你想看我笑也可以。但我不能无缘无故就让你看。” 江寒眨巴眨巴眼,“嗯哼?你又想出了什么馊主意?” 钟守:“接吻两分钟。我可以给你看。” 江寒:“……。。。你有病。”说完就要去摸开锁键。结果座椅下昏暗视线不好,不知碰到了什么,alpha啧了声。好像是脚踝或小腿。 钟守捉住他乱摸的手:“你确定不要?下回你要再想用这个换,我可不一定会同意。” 江寒皱着眉,眸光看着他脸的方向。 他的沉默代表有戏。 钟守又说:“做过那么多回,还怕多这一回么。” 江寒眯了眯眼,一下就被他这个说法说动了,眸子里虽然有犹疑和警惕,但不多。他舔了一下唇,然后说:“一嘴交吻,一脸交笑。你计时。多一秒都不行。” 钟守按开了前座小灯。依言掏出手机,调好时间。然后摆给江寒看。嘴角的笑意明显:“看见了?两分钟。” 江寒呆了呆。这还是头一回,alpha笑着叫自己的名字。那两个字好似会跳舞,蹦蹦跶跶地在他多巴胺上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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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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