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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栖脚步一顿,一眼就看见贺崤靠在沙发上,面带笑容地看着自己。 跟什么计谋得逞似的。 “你能别自恋吗。”怀栖顿时把什么期待感诡异感全都抛到了脑后,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茶几上的项链上,理直气壮地说:“不是你说的项链是拍给我的吗,我回来拿我的项链。” 这话也没作假。 怀栖还是在被闻华送回宿舍后才想起来项链的事情,想起自己还没跟贺崤算项链的账。 贺崤啊了声,一副不信的样子,“真的吗?其实怀小少爷说一声就好,我可以直接派人给你送过去,这么亲自跑一趟,真的不是因为想见我吗?” 就知道这人肯定会曲解自己的意思! 怀栖怒火中烧,立马找到了反击点:“不是!既然你都说送我了你不能直接让人给我送过去吗还需要我问你要!其实你根本就不是要给我的吧?” 越说越觉得贺崤说的项链是送给他的就是在诓骗他。 怀小少爷连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因为不喜欢这种太正式的衣服这会儿衣袖都撸了起来,完全没了那副矜贵小少爷的模样,那张清冷漂亮的脸上满是怒意,朝着贺崤走过去的时候像是要跟贺崤干架一般。 嗯,像是一只长毛凌乱的发怒的猫。 贺崤抬起头笑意更甚地看向居高临下瞪着自己的怀小少爷。 下一秒就听见怀栖怒极的声音:“你该不会是知道我要拍这条项链所以故意跟我抬价结果没想到我直接放弃了吧?” 也不是不可能。 本来贺崤就是这种不靠谱的人! 嗯?贺崤脸上笑意顿时凝固,片刻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居然干了这么混蛋的事情吗?” “算你还有自知之明。”怀栖冷哼一声。 但听贺崤这口气像是根本不知道这事。 贺崤立马低下脑袋,一副低头认错的模样,“难怪怀小少爷这么生气,原来是因为我这个混蛋干了这么混蛋的事情,那确实该骂。” 贺崤认错太快太果断,居然让怀栖无从继续下嘴指责他。 然而贺崤自己会指责自己,“我实在是太混蛋了,怎么能干出这种人神共愤天理难容的混账事,我不仅混账,还小肚鸡肠心思险恶内心肮脏,居然还觉得怀小少爷是因为吃醋了才会那么生气。” “你又在乱说什么!”为什么又突然绕到了吃醋上面! 怀栖不可置信地瞪他。 贺崤嗯嗯两声,“我在胡言乱语胡说八道,我简直罪不可赦,世界上怎么会有我这么坏的人,惹怀小少爷生气就算了,还害得怀小少爷为了我特意跑回家,我要拿什么给怀小少爷谢罪才能求得原谅。” 这些话说得一本正经得像不是在骂他自己一样。 搞得怀栖气都气不起来。 甚至有点想笑。 当然不能在这种时候笑出来。 怀栖只能憋着笑静静地看贺崤表演。 虽然他已经相信了贺崤确实不知道那个和他竞价的是他的人。 但这不代表他完全原谅了贺崤抢自己东西的行为! 然而下一秒,他就看见原本一本正经的贺崤表情突然扭曲了一瞬,还用手捂住了胃部,面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他的变化太明显了,把怀栖吓了一跳,连忙问:“你怎么了?” 贺崤苍白地摇了摇头,在怀栖看不见的地方把扔在地上的药袋子一脚踹进茶几底下,苦涩又艰难地笑了下,挤着声音说:“没什么,怀小少爷不用担心我,我就是突然胃疼得说不出话而已,大概这就是我的报应吧。” 这算哪门子报应。 怀栖眼皮直跳,伸手一把捂住贺崤的嘴。
第31章 “你是什么当代林黛玉吗。”把热水塞进贺崤手里,瞥了眼还捂着胃看起来奄奄一息的贺崤,怀栖板着脸吐槽。 不是发烧就是胃疼。 这难道不是那种霸道总裁标配吗,贺崤又不是什么霸道总裁。 因为不方便,怀栖刚刚烧水的时候把马甲脱了,现在身上就剩下一件看起来若隐若现透气又透明的衬衫。 靠得近了衬衫底下的腰身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贺崤喉结随着视线慢慢滚动,最后还是理智地挪开视线,虚弱地承认:“我是当代贺黛玉,怀小少爷也不用管我,我只要在这里躺一会儿就好了。” 这话怎么莫名听起来有点茶里茶气。 好像他是那种会把贺崤扔在这不管死活的人。 盯着贺崤把水和从家里药箱里找出来的药一并吞进去,怀栖淡淡哦了声,“有床不睡,你是什么受虐狂吗。” “睡沙发睡习惯了。”贺崤唔了声,“而且那张新床有点硬。”他像是无意间说了这么一句话,说完顿了顿,目光落在茶几上的项链上,虚虚地笑了下,“我没想到怀小少爷也要拍这条项链。” 他不提,怀栖都快把这事给忘了。 张了张嘴刚想让贺崤闭嘴,就听贺崤慢悠悠像是还挺高兴地说:“这算不算是我们心有灵犀?” “你不说话我不会把你当成哑巴,怎么没把你痛昏过去。”怀栖面无表情夺过水杯,嘭的一下放到茶几上,顿了顿又说:“谁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要拍这种项链,我又不喜欢这种东西。” 贺崤做出一副痛昏的模样,但嘴还□□地活着,他闭着眼睛张嘴:“商瑜姐的生日快到了。” 怀栖一顿。 有点怪怪的,还是第一次从贺崤嘴里听他喊商瑜姐。 有种他们确实是一家人的感觉。 “怀小少爷前几天不还说不知道该送什么礼物。”贺崤漫不经心提起。 怀栖再次顿了顿,“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说完突然想起,前段时间他跟贺崤偶尔会聊天,当然也只是偶尔而已,大概就是没什么事情做的时候发几条无关紧要的消息,贺崤还会偶尔发个定位过来,跟报备似的。 而他好像确实在这种偶尔的情况下,稍微提了一嘴,说商瑜的生日快到了,他不知道该送什么。 但当时贺崤并没有回复,也没什么反应。 怀栖也没当回事。 毕竟这本来就不关贺崤的事情,他就是一时兴起说了一句而已。 没想到贺崤居然记住了。 他还以为贺崤从来不关心这些东西。 大概是为了唤醒他的记忆,贺崤甚至还举起手机翻出了聊天记录给他看,“怀小少爷怎么记性这么差。” 自知理亏,怀栖默默哦了声,“我记起来了,你不是痛昏了吗为什么还能诈尸看手机!” 不知道为什么,心跳突然变得有点快。 莫名觉得贺崤比他想象中的更在意他。 不然也不会记得这种连他自己都记不起来的话。 藏在头发下的耳朵隐隐发烫。 见贺崤再度闭上眼睛装成痛昏的样子,怀小少爷才默默松了口气。 盯着贺崤看了半晌,又突然觉得让贺崤这样躺在这里是不是不太道德。 毕竟这人现在在生病状态,怀小少爷这种从小受过良好教育的人做不出来让病人睡沙发的事情。 但谁让贺崤嫌弃自己精心给他准备的新床硬的。 这难道不是贺崤咎由自取吗。 再说那张床哪里硬了。 虽然比主卧的床硬了点。 但是总不能让贺崤睡主卧吧。 也不是没睡过,不是没躺在一张床上过。 但贺崤明显不是很想睡。 自从有了另一张床,贺崤也从来没提过睡一起的事情。 抿着唇兀自纠结了一会儿,刚下定决心不再管贺崤,就听见贺崤虚弱地痛得呻吟了两声。 作为从小被家里宠大的小少爷,怀栖唯一照顾人的经历就是上次贺崤发烧的时候,而且那次他也没干什么,更何况上次贺崤看着也没这么痛苦。 怀栖一直身体很健康,按时体检,吃饭规律,从没受过胃病困扰,但也听过胃痛很难熬。 见贺崤面色苍白,捂着胃部快痛死过去的样子,一时间有些乱了手脚。 明明都吃过药了怎么还是这副半死不活的状态。 总不能是家里的药都过期了。 “怀小少爷真的忍心让我睡在沙发上吗。”就在这个时候,贺崤突然睁开了眼。 只看见怀小少爷那张清冷漂亮的脸上,满是担忧,就连眉眼都皱了起来。 贺崤微微一顿,突然觉得自己不是个人。 怎么能拿这种事诓骗心思单纯的怀小少爷。 虽然他确实胃痛,但也没严重到痛成这副模样的地步。 但看见怀小少爷这么担心自己的样子,贺崤又有点心痒。 毕竟还是第一次从怀栖脸上看见这副表情。 摆明了就是在关心自己。 听见他的话,怀栖愣了下,盯着贺崤那张苍白的脸看了几秒,“你自己能爬上去吗。” 有些意外,还以为肯定会被拒绝。 贺崤勾了勾唇角,“那肯定——”他拖着长音,“爬也得爬上去啊。” 还能说这种话,看着也不像是要死了。 怀栖哦了声。 说是让贺崤爬上去,最后还是怀栖扶着人上了楼,再次后悔为什么没在家里装电梯。 好在卧室就在二楼。 只不过隔了这么久再度要和贺崤躺在一张床上,怀栖心里还是怪怪的。 之前是因为他腿脚不便需要贺崤照顾,这次贺崤明明有别的地方可以睡,结果又躺在了他的床上。 而且躺得非常熟练,甚至还给怀栖留出了半张床。 依然是一人一半,互不干扰的空间。 算了。 谁让贺崤是病人。 而且洗了个澡出来,贺崤这个病人就已经睡着了。 看着睡得还挺安稳的。 跪在床上观察了贺崤一会儿,怀栖也关灯闭上了眼。 本来以为身边多了个人会睡不着,结果怀栖入睡得非常快。 甚至连梦都没有做。 也没有发现在他睡着之后,身旁本该睡着的病人睁开了眼。 黑暗里,贺崤单手撑着脑袋盯着怀栖的睡颜看了好久。 然后一点一点轻手轻脚下床去洗了个澡,带着一身水汽回来,又偷偷地挪着地盘,一直到把怀栖抱进怀里为止。 怀小少爷睡觉的时候一点都不警觉,也压根意识不到自己身边还睡了另一个人,这个人还是他的法定爱人。 怎么一点警觉性都没有。 难道是忘了两人之前接吻的事情了?还是忘了自己之前提醒过他,自己是个正常男人,还是个对他会产生生理欲望的正常男人? 又或者是,怀小少爷已经在逐渐接纳自己了。 下一秒,被他抱进怀里的怀栖就直接把腿放到了他身上,脑袋还在他胸口蹭了蹭。 真的没有一点警觉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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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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