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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理所当然,小手指向秦屿, “爷爷奶奶都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算问题!爸爸肯定能帮你解决的!” 童言无忌,却天真得残忍。 “噗”一声极轻的、仿佛压抑不住的低笑从斜对面传来。 谢知时不用看也知道,秦屿此刻脸上一定带着那种掌控一切的、戏谑的表情。 他感到无比的难堪和狼狈,在一个孩子面前,他的痛苦和挣扎被简化成了“能用钱解决的问题”。 “心心乖……”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不是钱的问题……真的不是……” “那是什么问题嘛!” 小心心不依不饶,小嘴撅了起来,晃着谢知时的胳膊, “那你为啥要逃跑?这里不好吗?这里有大房子,有好吃的,有爸爸,还有心心!外面有坏人吗?哥哥是害怕坏人吗?” 逃跑……为什么? 因为害怕身后那个看似温和、实则如同恶魔的男人? 因为无法承受那令人窒息的占有和控制? 因为想要保住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和自由? 这些真实的原因,他怎么可能对一个五岁的孩子说出口? 谢知时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所有的委屈、恐惧、痛苦和无奈,都化作沉重的巨石,压在他的心口,让他喘不过气。 只能红着眼眶,绝望地看着怀里这个一心只想留住他的孩子。 就在这时,秦屿终于放下了平板,缓缓站起身,走了过来。 他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力,笼罩住了沙发上的两人。 他在小心心身边坐下,极其自然地将女儿揽到自己怀里。 然后目光平静地看向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谢知时,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解答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 “心心,哥哥不是害怕坏人。” 他顿了顿,深邃的目光如同无形的网,将谢知时牢牢锁住,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论: “哥哥只是之前迷路了。” “现在,爸爸已经把他找回来了。” “以后,不会再让他迷路了。” “对吧,知时?” 最后那个问句,轻飘飘的,却像最后一把锁,咔嚓一声,彻底锁死了谢知时所有未尽的言语和挣扎的可能。 谢知时怔怔地看着秦屿,看着被他搂在怀里、似懂非懂点着头的小心心,看着这看似温馨圆满、实则冰冷残酷的“一家三口”画面。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垂下眼睫,掩去眸底最后一丝光亮,声音轻得像一缕即将消散的烟,带着彻底的认命和死寂: “对。不会再迷路了。”
第77章 哥哥是路痴? 小心心恍然大悟般地“哦”了一声。 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看向谢知时的眼神瞬间从委屈变成了浓浓的同情和一种“原来如此”的关切。 “原来哥哥是路痴呀!”她的小奶音又亮又清脆,带着孩子特有的、将复杂问题简单化的天真,“迷路了肯定很害怕!外面车那么多!” 她立刻扭过头,小脸无比严肃地看向秦屿,伸出小手指着他,用一副交付重大使命般的口吻嘱咐道:“爸爸!那你可要看好哥哥!不能再让哥哥一个人乱跑了!不然会被坏人抓走的!你要牵好哥哥的手手!” 童言稚语,天真无邪,却像最锋利的针,一下下扎在谢知时的心上,将他的处境勾勒得如此清晰又如此可笑。 一个需要被“看好”、不能“乱跑”的……所有物。 秦屿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深邃的弧度,他伸手,极其自然地揉了揉女儿的头发。 他的目光却如同实质般落在谢知时骤然失去血色的脸上,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和掌控: “爸爸会的。” 这三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却重如千钧,像一道无形的烙印,狠狠烙在谢知时的命运之上。 他顿了顿,像是为了加深这个承诺,又像是某种更隐晦的宣告,补充道,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谢知时: “以后爸爸走到哪里,都会牵着哥哥,绝对不会再让他走丢。” “走丢”两个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意味深长。 小心心对爸爸的保证非常满意,小脸上重新绽放出开心的笑容。 她转过头,伸出软乎乎的小手,安慰似的拍了拍谢知时冰凉的手背:“时哥哥不怕哦!爸爸牵着你,就不会迷路啦!以后心心也牵着你!” 谢知时僵硬地坐在那里,感受着手背上那温暖却如同烙铁般的触感。 听着那父女俩一唱一和、将他所有的退路和尊严都彻底钉死的对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恶心和眩晕。 他努力地想挤出一个回应孩子的笑容,嘴角却如同灌了铅,沉重得无法牵动分毫。 最终,他只是极其缓慢地、机械地点了点头,喉咙里像是堵着滚烫的沙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前天真烂漫的孩子,和身边那个温柔却可怕的掌控者,构成了一幅无比和谐却又无比诡异的画面。 秦屿将谢知时所有细微的痛苦和绝望尽收眼底,眸色深沉如夜。 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自然地转向女儿,语气轻松地问道:“心心晚上想吃什么?让哥哥和爸爸一起给你做?” 他刻意在“哥哥”和“爸爸”之间做了微妙的停顿,将那不容抗拒的捆绑关系,再次无声地强调了一遍。 小心心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兴奋地开始报菜名。 谢知时低着头,听着身旁那“一家三口”看似温馨的对话,只觉得周身冰冷,如同置身于一个永远也无法醒来的噩梦。
第78章 没那么生气了! 晚餐在一种看似温馨实则暗流汹涌的气氛中结束。 谢知时味同嚼蜡,几乎是数着米粒勉强咽下了最后一口食物。 碗筷一放下,他立刻站起身,低垂着眼睫,声音干涩地道:“我吃好了,先回房休息。” 他甚至没有去看秦屿和心心的反应,转身就像逃离瘟疫般,快步走向客房,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让他窒息。 小心心正小口小口地喝着汤,看到谢知时几乎没动什么菜就匆匆离开,小眉头困惑地皱了起来。 她放下小勺子,扭头看向旁边神色自若的爸爸,小声地、带着孩子特有的敏锐嘀咕道: “爸爸,时哥哥好像在生气哦?”她歪着头,努力回忆着,“他都不怎么笑,也不说话,吃完饭就走了,以前哥哥都会陪心心玩一会儿的。” 秦屿放下手中的餐巾,目光淡淡地扫过谢知时几乎没动过的饭碗和那扇紧闭的客房房门,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冷芒。他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语气平静无波:“嗯。哥哥可能有点累了。” 小心心却像是得到了确认,小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随即又变得忧心忡忡。她扯了扯爸爸的衣袖,仰着小脸,非常认真地传授着自己的“经验”,奶声奶气却逻辑清晰: “爸爸,那你可要哄哥哥了呀!”“就像心心以前生气哭哭的时候,爸爸哄心心那样!”“给哥哥讲故事?或者抱抱哥哥?亲亲哥哥?哥哥就会开心啦!” 在她单纯的世界里,生气和不开心,只需要最直接的、充满爱意的安抚就能化解。 秦屿听着女儿天真无邪的建议,特别是“抱抱哥哥”、“亲亲哥哥”这几个字,眸色骤然深了下去,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漾开层层幽暗的涟漪。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细微、却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低下头,看着女儿纯粹的眼睛,从善如流地应道,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奇异的承诺: 他顿了顿,抬手轻轻刮了一下小心心的鼻子,语气自然地安排道:“那心心今晚要乖乖的,自己睡觉,好不好?”“爸爸今晚要去好好哄哥哥。” 他将“哄”咬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浓重的占有欲和暗示。 小心心一听爸爸采纳了自己的建议,立刻开心起来,用力地点着小脑袋:“嗯!心心自己睡!爸爸一定要把哥哥哄开心哦!” 在她看来,爸爸出马,肯定万无一失。哥哥很快就会变回那个会笑会陪她玩的时哥哥了。 “好。”秦屿再次应道,目光却已经飘向了那扇紧闭的客房房门,深邃的眼眸里仿佛有暗火在燃烧。 安抚好女儿,带她去洗漱睡觉后,秦屿并没有立刻起身。 他独自坐在餐桌旁,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桌面,像是在享受着猎物躲回巢穴后,那短暂的、预期的乐趣。 客厅的灯光被他调暗,只剩下昏黄的光晕,将他冷峻的侧脸勾勒得更加深邃难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当时钟的指针走向一个预示着夜深人静的时刻,秦屿终于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向那扇紧闭的客房房门。 门把手被他轻轻拧开,果然,没有上锁。在这个“家”里,没有任何一扇门能对他上锁。 房门悄无声息地推开。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稀疏的月光和路灯余光渗入,勉强勾勒出床上那个背对着门口、蜷缩成一团的模糊轮廓。 谢知时显然并没有睡着,听到开门声,那蜷缩的身影猛地一僵,随即更加用力地向里缩去,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放缓,仿佛这样就能让对方以为他睡着了而离开。 秦屿在门口停顿了片刻,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精准地捕捉到床上那人极其细微的、因为紧张而引发的颤抖。 他反手,轻轻将门关上。 极其轻微的落锁声,在万籁俱寂的夜里,却清晰得如同惊雷,狠狠砸在谢知时的心上! 他猛地转过身,惊恐地看向门口那个高大模糊的身影,声音都变了调:“你,你出去!” 秦屿没有回答,只是迈开脚步,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走向床边。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轻微声响,在寂静中如同踩在人的心尖上,带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听说……”秦屿低沉的声音终于在黑暗中响起,如同大提琴般悦耳,却带着冰冷的质感,“你在生气?” 谢知时的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腔!他手忙脚乱地向后缩,直到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我没有,你出去!我要睡觉了!”他语无伦次地低吼,试图用虚张声势来掩盖极致的恐惧。 秦屿已经走到了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黑暗中那个瑟瑟发抖的轮廓。他微微俯身,双手撑在谢知时身体两侧的床垫上,将他彻底困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心心让我来哄哄你。”他靠得极近,温热的呼吸混合着淡淡的雪松气息,如同无形的网,将谢知时牢牢罩住,“她说,要像哄她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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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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