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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那时候你肯定已经结婚了,小孩没准也有了,天天忙头忙尾的,顾自己都顾不过来,估计也不会记得我。” “可能也就一开始每天发消息,到后边一周吃一次饭,再往后三个月打一次电话,逢年过节发个问候,多的也不会再有了。” 他这越说越远。 再往后像是要把人后半辈子,养老送终的事都给扯出来。 纪连早听不下去了,打断道:“嗳等等等等,你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这得多远啊?!” “再远,也是会发生的不是吗。” 陆祈安说完后重新看向他。 两人坐在车里谁也没说话。 最后靠近车门的那个把书包扯肩上,甩了一句: “我先去上学了。” 甩完就推门下去。 没问他要不要吃食堂的包子,也没让他在公司工作别太累。 独留纪连一个人在车里陷入沉思。 连带张叔上车了,把车开出去以后都没回神。 这样的沉思在车里是...... 到食堂里也是..... 到公司里头还是...... 最后在他们要去另一个公司的参观的路上—— 程卓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提醒: “纪总,您知道我们一会要去的公司,主要经营业务是什么么?” “我知道知道,是之前海城那边的吴总介绍的,一个专门从事旅游行业的公司,您从前天就开始念叨了。” 纪连对答如流,跟背课文似的。 说完后,把旁边的窗户开了条缝,外边的凉风一阵阵的。 他叹口气: “叔儿。” “您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程卓一句“还有政府部门的人也会到场”还没出来,先一愣,扭头瞥他一眼: “目前还没有这个打算。” 纪连:“那什么时候有呢?” 程卓沉默了。 最后说:“等到您能同时独立监管几个部门,还能在每年的第一个季度结束前拓展出新项目以后。” 纪连先是一愣。 深吸口气又叹出来,最后神色恹恹道: “那您估计得打一辈子光棍了。” 程卓没就着他的想法继续,只是问: “怎么突然说这个?” 纪连:“没......就是有感而发。” 说到这又问他:“那要是我结婚了会怎么样呀?” 程卓就跟背商业管理条例似的:“公司已经上市,您在生活上的任何变动都影响着公司后期的股价。” “......喔。” 纪连继续趴窗户上。 程卓顿了一下,问他:“您是有心仪的人了?” “我能有什么人啊......我没人,家里就一个弟弟,您又不是不知道。”纪连说。 程卓:“那您突然提起这个?” “不是我,是他。” 纪连说到这一下坐起来,怪委屈的,“你说他也是,我说要赶他走了吗,他着什么急啊?” “还说什么以后我结婚有孩子,可那都是多少年以后的事了,我都没担心,他倒是惦记上了。” “而且退一万步说,我就算是将来结婚了,也不可能不管他啊,我是那么重色轻友的人嘛?!” “现在结婚多麻烦啊,尤其是我这情况,每天忙来忙去的,随便一个休息时间都得靠挤,再谈个恋爱不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 程卓先是没说话。 心里也猜到人说得这个“他”是指陆祈安。 听他说到最后半句才开口:“您可以和您未来的对象一起吃。” “所以说你没谈过恋爱嘛。”纪连扬天长叹,越说越不高兴: “哪家好人天天谈恋爱只吃饭的。” “不得隔三差五就去看电影压马路逛街什么啊,麻烦死了!” 程卓沉默片刻,冲他: “您平常不也经常带陆小少爷出去么?” 人有理有据,纪连却有自己的说法: “那能一样嘛,那是感天动地兄弟情,本来就天天住在一起,约着一块出去转转怎么就不行啦?” 程卓反问他:“意思是您结婚以后就不跟您将来的爱人住一起了?” 这就又绕回来了...... 纪连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最后把头偏到一边: “反正他说我重色轻友那就是不对!” 说完趴下去,倒在车后座上装死。 一想到上午陆祈安那些话就头疼。 委委屈屈,随手发了条微信出去。 嗡嗡—— 嗡嗡—— 手机的震动声连旁边邹涛都感觉到了,瞥眼自己同桌。 这时候还是数学课,陆祈安也没管讲台上的老师,直接把手机从桌洞里拿出来握手上。 看见里边的消息后眼角动了一下。 [家里有个准考生:弟啊,知道什么是卸磨杀驴不?] [家里有个准考生:就是你今天上午说得那一堆话,我很伤心,非常伤心,好好一个大活人你说不要就不要。] [家里有个准考生:土拨鼠哭泣.gif] 陆祈安在手机上摁两下。 [乖弟弟:这个词不是这样用的。] 那边几乎秒回。 [家里有个准考生:(炸弹)(炸弹)(炸弹)(炸弹)] [家里有个准考生:被我抓到了吧,上课玩手机!!] [家里有个准考生:土拨鼠真相.gif] 是一只举着望远镜,站在土堆里往天上看的土拨鼠。 那样子特别像创口贴小时候。 陆祈安拇指往上边一摩挲,重新收起手机。 再次看向黑板的时候,邹涛感觉笼罩在自己同桌身上的一上午低气压全都消散下去。 连带着他自己都跟着送一口气。 等到下课的时候又发现身边人拿着手机出去了。 陆祁安一走,原本坐在他们前边的人就转过来。 笑嘻嘻对邹涛:“涛你胆子够大的啊,老王的课还敢玩手机。” 邹涛“啧”一声,往自己旁边努努嘴: “不是我,是他。” “陆祈安啊?真假的,他还会上课看手机啊。” 坐在他旁边一个人也凑上来:“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啊,昨天晚自习我看到有个打扮的特别时髦的阿姨来班里找他。” “当时那两人气氛看着就挺怪的,后来老王都过来了。” “真的啊。” “不知道......” 他们正说着话陆祈安就回来了。 前边这俩人不像邹涛,在班上从来都没跟陆祈安本人说过什么话。 每次见到他那样子还挺怵的。 等他一回来就都转回去,生怕人听见。 陆祈安看都没往他们那看,只是一进来就像每次课间那样,从桌洞里拿出复习卷子刷题。 邹涛记得,这些卷子原本是对方晚自习才要写的。 果然。 陆祈安晚自习没上就走了。 走的时候也就拿了个书包,原本里边放着的学习资料全都堆在桌洞里。 外边夜色很浓。 陆祈安戴着一顶鸭舌帽,在六零二路车上坐了二十几站。 下车以后又走了快两公里的路,直到一条不算宽阔的巷子门口,周围都是些摆地摊的,卖些二手录音机、手机之类。 但也没什么人买。 陆祈安进去之前蹲地上,挑挑拣拣,买了一盒钢珠,一根细铁丝。 穿过这条巷子,走到最里边的一栋筒子楼。 这里的筒子楼有几栋,几乎每层外面都挂着破床单。 其中最靠近里边的一栋是最黑的,没有灯,外边墙上贴满了小广告,刚进去就能闻到一股浓重的烟味。 好多人都搬走了,要是外边人刚来到这里会不敢进去。 陆祈安站在二楼最里边的一个房间门口。 面色沉静,隔着门板都能听到麻将互相碰撞的声音,中间间隔着女人的笑声。 陆祈安站在门口敲了几遍也没人应。 他又喊了一声,紧接着里边传来女人又尖又细的低吼: “死乡巴佬。” “老娘忙着呢......在外头等着!” 陆祈安抿抿唇。 这回也没再敲门,先把兜里的手机直接关机,再从书包里拿出刚刚买到的铁丝。 掰直了铁丝最尖的一部分,插进门锁里。 作者有话说: 程叔:您有喜欢的人了? 纪宝宝:我就只有一个弟弟。 - (葡萄+茉莉花茶)*榨汁机+浓缩葡萄汁霸气葡萄无奶盖复刻版
第四十一章 桌上四个女人在打牌。 靠近阳台上的留着一头羊毛卷,黑色吊带外披了件白薄纱,红唇上能微微看到两条唇纹,嘴角一直是咧开的。 右手食指和拇指里勾着个麻将。 看到门开了她也不觉得奇怪。 瞥眼靠在门口的陆祈安:“来了啊?” “东西放下你就可以走了。” 陆祈安没有听她说的,就靠在门边上,静静看着屋里。 屋里的东西还是跟他走的时候一样。 桌椅板凳颠三倒四,几个破水桶放在地上充当垃圾桶,地上铺着报纸,是用来防潮的。 其中有几页撕得还是陆祈安之前学校发的作业本。 最靠外边的,一个也在打麻将的女人往他这看眼,很快笑出声: “花姐,你什么时候生的这么大一小孩啊?” “老顾知道吗?” “滚蛋,就一乡下亲戚,老爷子拖我照顾着。” 被叫做花姐的人往身后椅子上一靠。 原本一直跷着的二郎腿也放下来,随手点了根烟。 从上到下地打量陆祈安,低笑一声: “东西呢?” 陆祈安依旧没有吭声。 只是在她问这个的时候,从背后的书包里拿出一个信封。 花姐眼睛一下就亮了。 但也没有站起来,但语气客气了些:“放下就可以走了。” 陆祈安面无表情,从口袋里拿出一把珠子往屋里一扔。 砰砰几声! 像是枪上膛以后,精准击打四周! 其中一粒还直接打到花姐手里的麻将上,一下给人砸出个凹陷! 旁边几个人都被这动静吓一跳。 花姐给吓得一愣,也立刻站起来朝陆祈安,怒道: “发什么疯啊你!” “有病啊!” 陆祁安依旧沉默地看她。 花姐就这样和他对视着,抿抿唇。 半晌后很快又笑出来。 对周围其他人:“没事儿,你们先打着啊!” 接着招呼一下周围,就朝着陆祈安走过去。 临走时瞪他一眼: “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房门。 站在外边过道里。 红姨从口袋里拿出个帕子擦脸,从额头往下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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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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