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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逐渐昏昏欲睡的时候,浴室门忽然轻轻被扣了一下。 何毓秀一下子惊醒,心脏快得仿佛要从心口蹦出来,他又闭了一下眼睛,心情再次变得烦躁了起来。 他其实并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但鬼知道为什么就活成了所有人眼中最平静也最不容易动摇的人。 敲击的声音并不大,但何毓秀总是对各种声音十分敏感,持续的低频动静里一旦混入了别的东西,他就能立马醒来。 “不要在浴缸里面睡觉。”金煦说:“容易溺水。” “……”何毓秀用力拍了一下浴池的水。 他从浴池里面跨出来,抓过浴袍裹在身上,系好腰带,重新拿起眼镜,拉开门走出去,道:“看来我们需要好好聊聊。” 金煦跟着他一起来到了房间,何毓秀直接盘膝坐在了阳台的小垫子上,神色是外面极少见的冷漠。 金煦显然也在另一个卫生间里解决了清洁问题,身上已经换上了睡衣——是何毓秀的,因为是禅式所以十分宽松,但穿在金煦身上就刚刚好。 “所以你一直觉得爸妈的意思是希望我俩结为夫妻?” “是夫夫。” “嗯。”何毓秀说:“夫夫。” 金煦点了点头。 “认真的?” “认真的。” “如果我告诉你,爸妈从来都没有这个意思呢?” 金煦的解决方法是直接拿出手机:“打个电话问一下就知道了。” 他当真拨通了何若仪的电话,何毓秀一把夺过来,用力挂断,竭力表现的平静已经有破裂的迹象。 金煦忍俊不禁:“看来你一直很清楚,误会的一直都是你自己。” “我是怕他们被你气死!!!” 金煦安静而温和地望着他,似乎在用眼神对他做安抚。 何毓秀喝了口桌子上的凉白开,道:“总之,金煦,这件事是你误会了,我们及时纠正就好了,爸妈不是这个意思,即便他们是这个意思,我也没有这个意思,你懂得吧?” “你可以跟陆然分手。” “……这跟陆然没关系。” “你们刚认识两天就交往,这本身就意味着合作的不稳定,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直接导致关系解体,我建议及时止损,避免更多的时间和资源浪费。” 何毓秀不慎被他带走:“你凭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有一千种方法可以拆散你们。” 何毓秀手指抖了一下,端起凉白开又往嘴里灌,水面刚刚濡湿嘴唇,手臂却忽然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直接一拐弯,泼到了对方的脸上。 金煦闭了一下眼睛,又缓缓睁开,脸庞濡湿,神色平静。 何毓秀将杯子放回桌面。 做都做了,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大不了大打一场。 他撸了一下袖子,准备跟金煦好好算一次总账。 金煦用袖口擦干了脸上的水渍。 “你刚才专门用嘴唇碰了这杯水。” 何毓秀:“?” “是不好意思直接亲我吗?”
第11章 金煦去卫生间里收拾自己。 何毓秀则靠在床上冷静了一阵,顺手拿起笔整理了一下此刻的情况—— 金煦是因为误认为父母让他俩结婚,所以才会想要跟他结婚。甚至极有可能是在他决定了结婚日期之后,忽然发现:哎?原来我可以跟何毓秀结婚?才会冒出这种想法。 毕竟何毓秀很能干,一直在他手下也总是把任务完成的很好,当年他俩刚从国外回来的时候,集团试练就是何毓秀为他去的,他甚至连脸都没露一下,等何毓秀在前线整顿好了子公司,就理所当然地坐上了总裁的位置。 这样一想就能理解为什么金煦在得知他谈恋爱的时候会那么应激了。 何毓秀这么好用的牛马,当然不能那么轻易放过。 卑鄙,居然想用这种方法让他继续干活。 但其实这样也是好事。 这就代表金煦并不是真的喜欢他,他只是想继续跟自己合作,结婚对于他来说只是持续与自己保持合作的方法。 等有一天他真的有了喜欢的人……何毓秀在旁边写下了HPG轴的觉醒时间。半年,只要半年内,金煦遇到了可以让他起生理反应,同时也能让他情绪激动的人,就不会再这样想了。 他还是有救的。 何毓秀顿时有了信心,顺手把纸笔放入床头的抽屉里,刚合上,反锁的门把手就被扭了一下。 外面没有了动静。 何毓秀清楚他不可能那么轻易放弃,肯定是出去找钥匙了。 但这里可不是南堤一号,金煦不常来,也不熟悉,不可能知道钥匙其实在主卧里。 很快,房门便被扣了一下,“我要进去。 “干什么?” “睡觉。” “去次卧。” “没有被子。“ ”被褥都在柜子里,这么热的天,冻不着你。“ “我头疼。”金煦在外面说:“医生说伤口不能见水,你刚才泼了我一脸,现在又裂开了。” “……”三秒后,何毓秀打开了房门,果然看到他自己把纱布摘了,左额头的伤口清晰可见,还连着线,红红肿肿地渗着血。 何毓秀抿了抿嘴,道:“去医院重新处理下。” 他准备换衣服下楼,金煦却道:“这么晚了,你帮我处理吧,我刚才看到柜子里有医药箱。” “我哪会弄这个。” “昨天晚上医生处理的时候你都看到了。” “我看到也不会啊。” “你聪明,一看就会。”说话的功夫,金煦已经把医药箱拿了进来,放在主卧的小桌上,重新坐在了刚才被泼水的位置。 何毓秀皱着眉看了他一阵,到底还是道:“坐这边,亮堂点。” 金煦又提着箱子走过来,坐在床尾的小沙发上,将医药箱放在腿上打开,方便他动手。 何毓秀蹲下去拿棉签,道:“也不知道里面的药有没有过期。” “我看过了,能用。” 何毓秀还是拿起来仔细检查了一下外用药的生产日期,回忆着昨晚医生的动作,沾了消炎水来看他的伤口。他自打近视之中看东西就有些费劲,哪怕戴着眼镜,也总是觉得光线很暗,不得不凑得近了一点,动作小心翼翼:“这两天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总觉得他去卫生间的时候纱布没怎么湿,怎么就又弄到伤口了…… 金煦老老实实的:“我不生气。” “……”你不是不生气,你是没那功能。何毓秀忍住吐槽欲,闭紧嘴巴,专心沾着伤口的周围。 金煦再次开口:“你这样易燥易怒的人,是经营不好婚姻的。” 何毓秀的手一顿,道:“我易怒也要看对谁。” 金煦睫毛一动,在他又去沾药水的时候,微微抬头,灰眸在灯光下流光溢彩:“你是只对我这样吗?” “不然呢?”何毓秀的语气不太好,同时用翘着小指头把他的额头重新按下去,继续上药。 金煦垂着眸子,弯唇道:“看来我对你来说也是特殊的。” “……”你当然特殊!正常人是没有几个要跟自己哥哥结婚的! 何毓秀在心里喷完,又忽然意识到什么,下意识垂眸看他。金煦的鼻梁很高,额头宽宽的,这个角度看过去,睫毛也长的过分,但凡不是基因里带BUG,多少也够得上一个人见人爱。 “你是说……我在你心里也是特殊的?” “当然。”金煦再次仰起脸,道:“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比任何人都要重要。” “……”何毓秀的心顿时就像是冬冰乍遇了暖阳,融化成了满湖春水。那一瞬间,他竟然感觉鼻头有些发酸,内心的感动无以言喻。他第二次把金煦的脑袋按下去,勉强整理了一下过分温暖的心情,声音微酸:“所以,我对你的好,你其实一直都知道。” “知道。” 何毓秀的动作越发轻柔起来,看着他的眼神也染上了温暖与软乎,最后把纱布给他贴上去,何毓秀坐在他身边,道:“那你还不叫我哥?”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那我也是老大。”何毓秀顺手摸出手机,对着他开始拍视频,道:“快叫,爸妈要是听到了肯定也高兴,你叫我哥,以后有什么情感问题我都能帮你分析,肯定比你那PPC强……而且我也可以考虑回去给你干活,怎么样?这买卖划算吧?” 金煦的目光隔着手机镜头跟他对视:“陆然叫了。” “……”何毓秀从镜头后面歪头看他,眼珠一转,道:“只要你叫了,以后这就是你专属称呼,谁也不许叫。” “真的?” “当然。”何毓秀眼看就要达成人生新成就,语气都不自觉地振奋了一些,道:“我保证,以后谁叫我都跟他急,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一人的……” “老婆。” “……” “叫了就是我的专属称呼。”金煦说:“以后其他人都不许叫。” …… 莫生气,人生就特呔的像是一场戏,因为有天杀的孽缘才相聚,忍住要给他的降龙十八掌不容易…… 何毓秀对着浴室的镜子洗完了手,深呼深吸了一口,拿起手机正要把刚才录的视频删除,又忽然想到了什么,一缕狰狞爬上面孔。 让你随便叫老婆,我看等你有真老婆的时候怎么跟人家解释! 何毓秀没有阻止金煦非要跟他睡一张床。 他很确定金煦就算是嘴上说得再好听,也不可能真的对他搂搂抱抱,他脑子里面的所谓婚姻就是合作共赢,相敬如宾,他懂个屁的结婚! 回到卧室的时候,金煦已经躺下了,一看到他就朝里面去了一点,显然是真的不准备走了。 何毓秀上了床,又用力把他朝里面推了推,金煦顺势又挪了点,何毓秀先挪动身体往中间去,一直到把他挤到了床边,才重新退回来返回自己的那部分区域。 背对着金煦,开始睡觉。 金煦下了床,或许是心情好,他脚步很轻快地转过床边,亲切地给何毓秀把床头的灯关了,然后又沿着床尾绕回去躺在刚才的地方,侧身来看何毓秀的后脑勺。 如何毓秀所料,金煦果然没有要跟他亲近的意思,一夜无话,早上起床的时候,金煦告诉他:“你可能有点周期性肢体运动障碍,或者不安腿综合征。” 何毓秀“哦”了一声,对着镜子开始挤牙膏,刷牙。 “也可能涉及神经系统病变、脑供血异常、药物反应。” “……”怎么就不能是我故意踹你呢? 何毓秀把牙膏递过去,并指了指次卫。 金煦暂时放弃劝导,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走了出去。 何毓秀洗漱完成,来到客厅打开冰箱,准备把昨天的剩饭热一下随便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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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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