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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毓秀眼珠转了转,十分八卦地点开了车内的记录仪,很快便发现记录仪里面的片段式储存的影像有些对不上。 这辆车的行车记录属于高级隐私,除非是被他授权过次卡钥匙的人,才有权限可以动里面的影像。 金煦删的?金煦让小宋删的? 何毓秀又确定了一下中途间隔的时间,发现删除的部分正好是他和陆然单独说话的那段时间,总共加起来也只有三四分钟,没有全部清空,如果不仔细比对时间的话,其实很难发现。 在他单独和陆然谈话的那段时间,外面肯定发生了一些事情,还被自己的车给录下来了。 但既然是得了授权,那段影像就不可能再找回来了。 何毓秀下了车,重新把门关上。 他倒是不担心金煦会使坏什么的,就是有点不明所以……感觉自打对方的性腺轴觉醒之后,他对金煦的印象就在不断刷新。 他有什么必须要瞒着自己的事情吗? 何毓秀回到主宅,打了个哈欠,洗完澡后把自己摔倒在了房间的床上。 另一边,陆然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邱子舟正面无表情地坐在桌前看着剧本,他脖子上的伤已经上了药,但经历了一整天的时间,那处已经形成了一片鲜明的淤紫,耳朵后面都带着清晰的指痕,足见对方当时几乎是下了死手。 “我给你带了杯牛奶。”陆然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道:“不能吃,总要喝点有营养的。” 邱子舟看了他一眼,勉强露出一抹笑容,嗓子已经有些说不出话:“谢……” “不客气。” “哎。”床铺上,有人朝下探头。因为邱子舟的事情,大家看上去都有点沉闷:“小邱,你要不要考虑报警啊?” “报警……咳。”邱子舟笑容看上去有些扭曲,道:“我这是,咳咳咳,鬼掐的,人间,管不了。” 他的嗓子明显受了很重的伤,说话的时候似乎很痛苦的样子,勉强喝了口牛奶,脸都皱在了一起。 陆然上了床,看到他的侧脸,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对方和谁有些神似,但仔细看过去,那种感觉又消失了。 宿舍里的人都有些叹气:“相信科学,要不这样,哥们儿明天陪你去那个咖啡店,让他们调一下监控?要能抓到这个人,就算不至于关起来,也能给你出一口气,吓唬他一下。” “我去问了。”陆然神色有些复杂,道:“咖啡店里,上午的监控全关了。” “啥?”一个舍友惊讶道:“好好的店,干嘛关监控?” “因为早上有一个大人物包了他的店谈生意。”陆然也不能说是因为跟自己谈判,无奈道:“给十万,要你你不干啊?” “卧槽!”宿舍全体震惊:“什么大人物啊,这么阔绰?十万?那破咖啡馆一个月的流水撑死也就这么吧?!” “不会是杜家少爷干的吧?”有人笑道:“我了解的,咱们凌川的富户,也就他能干出这么傻事。” 陆然喝了口白水,没有再接话。 “怎么就不能是金家呢?”邱子舟低低说了一句,马上引起一阵笑声:“金家?那双子哪个像是人傻钱多的样子啊?不说何毓秀那种精明到好像头发丝都要空掉的,就说那个金煦,他长得哪点像傻子?” “我要说咳咳,金煦是个疯子,你们信吗?” 邱子舟的话说出口,宿舍又开始讨论了起来,“你要是这样说的话,我还是有点信的,那句话怎么说的,天才在左疯子在右,金家这位真太子,光看脸就是妥妥的高智商天才啊。” 陆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道:“他可能有点毛病,但应该不至于跟疯子挂钩。” 邱子舟的眼睛盯住了他,道:“他就是疯子,他疯起来,会杀人。” “小邱。”宿舍一个脾气比较好的室友道:“咱们不造谣不传谣哈,以何毓秀的脾气,真可能给你寄律师函的。” 其他人急忙点头:“你们是不是忘了,几年前有一个专门讲豪门八卦的主播,说金家双子私生活混乱来着……两个小时有吗?直接在直播间滑跪道歉,结果就这也没挡住金曜法务部约谈,那几年靠嘴皮子挣的钱,全赔进去了不说,还被全平台封杀,现在一点水花都没有了。” “是啊,何毓秀这人看着温温和和的,谁不知道他笑面虎啊,他要想整你,你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死的……你看那个杜家少爷,那么喜欢看热闹一个人,哪个明星家里出点事他不伸长了脖子去人家那里打卡?臭不要脸的,谁家有点事都怕给他知道,记得当初那八卦博主讲到金家双子的时候,他好像也在里头听吧,怎么吭也不吭一声?” “谁说不是呢,自打何毓秀进公司之后,金曜的法务部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不然怎么说他是形象工程总负责人呢?之前总有人说金绍霖外面包了几个什么的,大家都感慨豪门水深无真爱……结果呢,所有造谣传谣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何毓秀全给发了律师函,当时症状最轻的,也在律师费上大出了一笔血。” “这个我倒是真听说了,好像是何毓秀给法务部拨了一笔巨款,目的就是摁着这些人死打,不计成本,谁敢跟金家这么杠啊?” “但你别说,这招杀鸡儆猴,真把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都打怕了,金曜口碑上升,名下持股也是大涨,你不得不承认,他当年不计成本的打击确实干得漂亮。” …… 邱子舟静静听着,在他们提到何毓秀的时候,神色似乎缓和了很多,眼神里隐隐溢出一抹向往与憧憬。 直到话题再次回到他身上:“所以啊小邱,咱们没点证据的事,可千万不能瞎说。” 邱子舟脸色一变,怒意充盈,重重将手里的纸张丢在桌子上,大步走了出去。 陆然皱了皱眉,正准备下床的时候,就见到他又走回来。 一把抓起桌子上的手机,重新走了出去。 “……”陆然不得不下了床,匆匆追上他,道:“邱子舟,你,你是想说,你脖子上的伤,是金煦弄得吗?” 邱子舟在楼下停下脚步,冷笑道:“你不信?” “……”陆然确实不太信,他记得自己当时说金煦有病,他都眼睛不眨一下的,何毓秀骂他的时候,他也老老实实,怎么说呢,他就是站在那里,也不像是会随风而动的人,充其量就是根木头。 木头,怎么可能会做出这么凶残的事情? “陆然。”邱子舟哑声道:“你所看到的一切根本就是假象,真正的金煦就是一个疯子,我曾经亲眼看到,他在自己家里面发疯,把一切都砸了……他的母亲在尖叫,所有的帮佣都不敢靠近他,他甚至拿花瓶碎片指着他的父亲,金绍霖都不敢碰他,那年他才十岁。” 他又咳了起来。 陆然又想起了白天的事情,脸色一时有些苍白:“你,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邱子舟笑了一下,又靠在了墙边,道:“我说得都是真的,但我不能告诉你为什么,不然他真的会让我消失。” 陆然靠在了一旁,好一阵才道:“那,何毓秀,知道这些吗?” “他当然不会让何毓秀知道。”邱子舟道:“今天金煦找你,是因为何毓秀吧?” 陆然没有说话。 “如果我告诉你,他其实,从来没有把何毓秀当过哥哥,你怎么看?” 陆然猛地再次看向了他。邱子舟扶着脖子,深吸一口气,嗓子又是一阵剧烈的刺痛,“那天,是他,他故意,把何毓秀藏了起来……” 何毓秀沉沉睡着。 他好像梦到了小时候,那一件让他至今都困惑的事情。 为什么金煦那天会主动提出要跟他玩捉迷藏?如今又为什么要删除车载录像?小宋为什么那么紧张?咖啡店门口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省心的东西,一天到晚神神秘秘的,早晚憋死他…… 身边传来克制的喘息,一个人影一点点地爬上了他的床,慢慢在床边躺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他感觉自己越来越渴望何毓秀了……仅仅只是睡觉,梦到他的那一刻,都莫名开始起反应。 秋夜渐凉,何毓秀的房间里也换上了新的被子,金煦小心翼翼地拉过被子一角,轻轻盖在鼻子上,闭上眼睛,用力呼吸。 洗衣液的香气充满鼻腔,何毓秀的气味却少得可怜。 他蜷起身体,努力用鼻腔去捕捉对方身上的味道,勉强让颤抖的身体平静了下来。 何毓秀忽然翻了个身,从背对改为了面对着他。 金煦盯着他没有动。 还不如带着恐龙头,这样他就看不到他的表情,好像就可以想象他被触碰的时候也是兴奋的。 但他很清楚,如果此刻继续靠近,何毓秀只会想方设法的制止他。 ……他真的很可爱啊。 居然能想出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法子来对付自己。 金煦露出笑容,又在激素的控制下朝他靠近了一点,依旧没有碰到他的身体,却将鼻尖凑过去,感受到了他温热的呼吸。 嘴唇微启,仿佛在将他的吐纳吸入肺腑。 何毓秀忽然睁开了眼睛。 金煦迷离的眼神一秒清醒,下意识朝后退了退。 “敢骗我,打死你。” “……” 何毓秀重新闭上眼睛,再次睡了过去。 ……梦游? 金煦看着他,确定他不会再次突然转醒之后,实在没忍住…… 啵唧亲了一嘴。
第33章 何毓秀一睁眼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金煦的表情看上去有些餍足,一脸气血充盈的样子。 空气中却弥漫着淡淡的…… 何毓秀脸色变幻了一阵,翻身从床上跳下去,赤足跑出门,一眼便看到了二楼阳台夹起来的兽爪垫,他冲过去戴在手上,重新找到恐龙头套也戴上,再次跑回卧室的时候,金煦已经撑起身体从床上坐了起来。 看上去应该是刚醒,但脸上并没有特别多的表情。 “喂!” 有些发闷的声音传来,金煦转头,自然而然地露出笑容:“哥哥。” “……”何毓秀百分之八十的火气陡然降到了百分之五十。 到底还是忍住了要揍他的冲动:“把这儿给我收拾一下!” 他扭身摘掉头套去洗脸刷牙,金煦则面色平静地踢了踢脚边的纸巾。 他没有在这个时候去打扰何毓秀,静静走进浴室,就着何毓秀往日用的淋浴洗了个澡。 何毓秀做什么事情都比别人细致,换句话说,就是比别人慢点。金煦来到自己房间的时候,何毓秀刚刚把脸洗好,正皱着眉在他房间里面来回走动,似乎又生气又无处发泄。 “对不起。” “……” 门口传来的声音让何毓秀停下,金煦正靠在门口,微微垂头,一只手还在轻轻抠着门框上并不存在的脏东西:“当时楚千钧就说了,我的情况堵不如疏……我最近也明显感觉自己越来越不受控制……我知道这给你带去了很大的困扰,你不喜欢我,又碍于兄弟关系无法彻底与我割离……何毓秀,我是不是又让你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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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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