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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富华集团内部却是另一番光景。裴聿珩与一位风评颇具争议的男艺人相恋,在部分董事看来绝非利好消息。 会上有人直言这段关系可能损害品牌形象,本以为按照韩如清一贯行事风格, 会利索处理。可没想到, 一反常态, , 韩如清竟然直接说, 这是他们家的私事,不必拿到会上来讨论。 尽管得到了母亲的默许, 裴聿珩与温情还是低调处理了几天,等事情的关注度降低, 才重新见面。 见面的地方是在南郊的墓园。 温情穿着非常正式的黑色西装, 领带打得一丝不茍,他怀里抱着素净的菊花,还特意带了奶奶生前最爱的栗子蛋糕和杏仁饼。 裴聿珩已经提前到了。墓碑前面打扫得很干净,他带来的花与温情的并排放着, 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温情看着墓碑上奶奶慈祥的笑颜,每一个看到这张照片的人都会被她脸上的笑意感染,会心一笑,可他的眼眶却渐渐红了。很奇怪,虽然和裴奶奶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他却对这个爽朗的老人怀有天然的亲近。此刻心头的酸楚,竟不亚于当年外婆离世时的悲痛。 “奶奶,对不起,没能见到您最后一面。”他轻声说,“您生我的气了吗?” 裴聿珩摆好祭品,拢住他的肩膀,“奶奶从没怪过你,只是担心你在外面,没办法按时吃饭,好好睡觉。” 温情的眼泪一下子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滚了出来。裴聿珩从未见他哭得这般厉害,一下子慌了神,连从口袋里掏纸巾都忘了,只能用指腹笨拙地擦拭他湿润的脸颊,却越擦越乱。 “别哭了……”裴聿珩的声音也跟着低哑下来,轻轻拍着他的背,“你这样……奶奶看到会心疼的。” 裴聿珩顿了顿,补充道,“我也会。” 听到这话,温情突然破涕为笑。 “?”裴聿珩虽然因为他笑了很开心,可是也因为温情莫名其妙的笑容而觉得有些赧然。 温情在墓碑前坐下,靠着裴奶奶的墓,像从前靠在奶奶膝头般絮絮低语。裴聿珩静立一旁,身姿笔挺如松,专注地听着他对奶奶说的每一句话。 大概说了半个多小时,温情才拍拍膝盖起身,裴聿珩伸手将他拉起,指尖在他微凉的手腕上多停留了一瞬。 “咱们走一会儿吧。” 两人沿着墓园小径缓缓而行。裴聿珩以为温情会说什么,可直到停车场,温情都保持着沉默。只是在分别时,约好下次见面的时间,便驱车离去。 裴聿珩独自站在自己的车子面前,看着那辆白色的宝马越驶越远,心里简直就跟打翻了调料罐一样五味杂陈。 他根本不知道温情是什么意思。若说没有原谅他,却又会打电话、发消息、见面;若说原谅了他,却又没有搬回来,也没给过他明确的答复。 裴聿珩站在原地,越想越不是滋味。最终,还是心里的私欲作祟,打开了定位软件,立马跟了上去。 上次差点被温情发现后,裴聿珩变得更小心谨慎,只是远远地跟着,也不会在温情家楼下待太久。 虽然他够注意,但温情已经被他跟了这么久,早就有防备了,比他还注意,所以,裴聿珩什么时候出现,什么时候离开,他都心里清楚。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温情会约着裴聿珩见面,但是每次见面,时间都不会太长,最多就是一起看场电影,或者是去什么地方玩一玩。 裴聿珩也会主动发出邀请,温情偶尔会答应,偶尔会拒绝。 除了偶尔几次,温情会允许裴聿珩吻他之外,两个人也始终没有更深入的接触。 就这样大概过了三个多月,裴聿珩已经从一开始的忐忑不安,到渐渐接受,最后他似乎隐约明白了温情到底想要干什么。温情在等他想明白。 可他不敢把真实的自己展现在温情面前。他怕温情讨厌他。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熬着。 直到温情接了一个拍摄任务,消失三十多天。裴聿珩这么久都没他的消息,打电话也打不通,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奶奶去世前一天,他无论如何联系不上温情的画面。被抛弃的恐惧感深深笼罩了裴聿珩,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思念,辗转通过姜真,找到了温情的位置。 他几乎是突兀地出现在片场的。 当时导演正在跟温情讲戏。听到有人叫他,还有些没回过神,却见魂牵梦萦的那个高大男人正站在门口,阳光从他的身后透过,他整个人被笼罩了一层模糊的金边,充满虚幻之感。 温情愣神看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裴聿珩却根本没有顾忌众人暗中交换的眼光,只是大步朝他走来,低头看着他,轻声问,“可以耽误半个小时吗?” “不好意思,导演,这位是……” “我是温情的爱人。”裴聿珩伸出手,“裴聿珩。” “哦,哦,你好!”导演虽然不知道裴聿珩的身份,但是看他那一身价格不菲的衣服就猜出来肯定家境不俗,再看对方风尘仆仆,明显是一路赶过来的,十分善解人意地说,“温情,咱们等会儿再聊。你先去忙啊。” “谢谢。” 两个人一齐走出门,裴聿珩紧紧拉着温情的手,无视了一众火热目光,旁若无人地走了出去。 车门关上,温情下意识看了一眼手表,没来得及说话,便被裴聿珩猛地按进座椅深处。灼热而混乱的吻铺天盖地落下,那不是亲吻,更像是失控的啃咬与侵占。温情的推拒被尽数吞没,唇齿间弥漫开淡淡的铁锈味。 “聿珩……你等等、你冷静点……”温情偏头躲闪,呼吸紊乱,“唔,你先听我说……” 裴聿珩充耳不闻,指扣住他的下颌,舌头霸道地入侵温热沁甜的口腔,继续他状若癫狂的索吻。直到温情因疼痛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裴聿珩的动作才骤然一僵。 他喘息着退开些许,眼底布满血丝,目光死死锁住温情红肿破皮的嘴唇。他用指腹重重擦过那处伤口,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 “温情,你说我想清楚了,我们就可以谈谈。”他声音低哑得厉害,一眨不眨地看着温情的眼睛,“我已经想清楚了。” 温情没说话,默默地看着他,仿佛在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裴聿珩拿起一旁的文件袋,塞进温情手里。里面有一份温情签了字的离婚协议。 “你签了字,但是在我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永远不会生效。” “我错了。”这三个字从裴聿珩口中说出,显得格外艰难而郑重,“以后任何事,都不会再瞒你。” 他低头,额头抵着温情的额头,鼻尖相触,是一种示弱般的亲昵。 “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接下来,他老老实实把从暗恋温情开始,到跟踪偷窥他的所有事全都一丝不落地坦白了出来。 “你或许不知道我为何会对你动心。”裴聿珩缓缓诉说着,“我的父母是商业联姻。母亲渴望事业,爸爸却是个浪漫至上的浪子。他们彼此消耗,也消耗着我。” “我从小就生活得很矛盾,我爸爸很爱我,可是他却舍不得花时间陪我长大,一年到头都在外面飘荡,让我一直很困惑,为什么那样浓烈的爱不能持续?” “直到看见你。”他闭上眼,声音里带着一种遥远的向往,“你自由,耀眼,像一团不管不顾燃烧的火焰。而我,只是那只无法控制扑向你的飞蛾,无法克制地沉沦在你的光芒之下。” 他把自己彻彻底底地剖开,摊在温情面前,甚至坦白了那些不堪的占有:“我暗恋你,渴求你,无法自拔。你那些想处对象的关系,不是有些进展还不错,却忽然分手了吗?” 温情挑了下眉头,“你做的?” 裴聿珩用默认代替了回答。 “我们刚‘认识’那阵,你答应共进晚餐的那位生物研究员,他的车半路剐蹭……是我安排的。” “商奥淇当众堵你却又匆匆离开……是我让人给他家里递了消息。” “还有你手机里的定位软件,忽然消失的衣物,身上莫名浮现出的吻痕……都是我做的。我放不开你,哪怕你签完离婚协议后,我还是忍不住跟着你……” 所有阴暗的、偏执的、不堪的心思全部摊开在阳光下,这个骄傲的男人心虚地不敢抬头。 裴聿珩捂着额角,颓然靠在椅背上,不敢看温情的眼睛。 “温情,这样的我……是不是让你很失望?”他抬手挡住自己的眼睛,仿佛无法承受即将到来的审判。 “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病得不轻。” 不是谁都有勇气,将最丑陋的真心剖开给最爱的人看。 可裴聿珩不想这么下去了。只要还有一丝挽回的希望,让他怎么样都可以。 虽然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但是当真的把这些说完,他等待着温情的回答,心脏在寂静中一点点沉下去。 是啊,谁会喜欢这样一个扭曲的人呢。 谁都会害怕的吧。 温情会逃走吗?会骂他吗? 预想中的厌恶与逃离并没有到来。一只手轻轻覆上他冰凉的手背。随后,膝头一沉,温情屈膝跪在他身上,双手捧起他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望。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鄙夷,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了然。 “我很高兴。”温情轻声说,指尖轻轻抚过裴聿珩的脸,“你终于肯对我毫无保留的坦白了。” 裴聿珩听到这仿佛天籁一般的话语,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嘴唇哆嗦,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你不生气,不害怕吗?” “我会生气。气你瞒我这么久。我也害怕,”温情注视着他,目光温柔,“怕随着时光流逝,你不会如同此刻一般爱我。” “我不会!”裴聿珩急切地打断了他的话,手臂猛地收紧,将人死死箍进怀里,像是要揉进骨血,“我永远都会如此爱你。相信我!” 温情捧着他的脸,用鼻尖蹭蹭他的鼻尖。修长的手指插入那头黑硬短发,轻轻摩挲着。 “以后只会爱我一个人吗?” “是。只有你。” “永远都不会变吗?” “永远。” “不会后悔吗?” 裴聿珩摇摇头,说,“因为是心甘情愿的沉溺,即使是死亡,也无需被拯救。*” 温情忽然笑起来,看着他的眼睛,缓慢地回应他。 “对你来说,我也不过是一只狐狸,和其他千万只狐狸一样。但是,如果你驯服了我,我们就互相不可缺少了。对我来说,你就是世界上唯一的了;我对你来说,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了。*” 话音落下,温情倾身向前,手臂环住裴聿珩的腰身,将脸埋进他颈窝,像一个漂泊已久的旅人终于归港。随后他抬起头,嘴角蔓延出无限笑容,心满意足地吻住他最心爱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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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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