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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野愣了一下,依言重新比划,恍然大悟:“靠,还真是!”他侧头看向陆砚,对方那副冰山模样,细框眼镜下的眼神专注而清明,仿佛周围这兵荒马乱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沈野心底那点因为题目受阻的烦躁奇异地平复了些,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陆砚,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晚上……” “晚上图书馆,把这套化学卷子的错题整理了。”陆砚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同时将另一张划满了红圈的卷子推到他面前,“你的氧化还原反应,配平毫无章法。” 沈野看着那惨不忍睹的化学卷,垮下脸,哀嚎一声,脑袋磕在桌面上:“陆砚,你是魔鬼吗?” 陆砚终于从卷子上抬起眼,看了他一眼,镜片后的目光似乎柔和了极其细微的一丁点:“这里不解决以后会更难解决。”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沈野。他撇撇嘴,认命地拿起化学卷,嘟囔道:“知道了,陆老师。” 这样的对话,在这争分夺秒的十一月,成了两人之间的常态。曾经的暧昧拉扯,亲昵互动,在巨大的学业压力下,悄然转化成了另一种形式的陪伴与支撑。沈野依旧会趁人不注意,用指尖悄悄勾一下陆砚的手腕,或者在他耳边快速说一句“加油”;陆砚也依旧会在沈野抓耳挠腮时,用最简洁精准的语言点破关键,偶尔,会把他水杯里凉掉的水换成温热的。 “沈野,你上来讲一下这道题。” 数学老师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点名意味。 黑板上是一道复杂的解析几何与导数结合的压轴题,线条交错,字母密布,足以让大多数学生望而生畏。而沈野,刚刚在底下用了一种非常规的、极其巧妙的构造辅助函数的方法,简洁地得出了答案,被眼尖的老师瞥见了他的草稿纸。 全班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沈野身上。他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随即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站起身,单手插兜,晃悠着走上了讲台。 他拿起粉笔,没有立刻写步骤,而是先扫视了一下全班,目光在陆砚那里短暂停留了一瞬,看到对方微微颔首,他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咳,这道题嘛,”他开口,声音带着点刚睡醒似的沙哑,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常规思路设点代入也行,就是计算量大了点,容易算到怀疑人生。” 他转过身,粉笔在黑板上利落地划下线条。他没有按部就班地书写标准流程,而是用简洁的语言,配合着清晰的图示,讲解他如何想到构建那个关键函数,如何利用函数的性质简化计算。 “看这里,这样一代换,这个烦人的根号就消失了……”他讲得投入时,会下意识地用粉笔头轻轻敲击黑板,眼神锐利,那种平时隐藏起来的、属于顶级Alpha的自信与掌控力,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陆砚在台下安静地看着。他看着沈野站在光亮的黑板前,身形挺拔,思路清晰,那种神采飞扬的样子,与平时黏在自己身边插科打诨的模样判若两人。欣赏与自豪的情绪,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他知道沈野聪明,尤其是在理科方面,有着近乎直觉的天赋,但此刻看到他如此游刃有余地站在讲台上,成为全场的焦点,感觉还是很不一样。 他家小狐狸真厉害。 沈野讲完,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再次扫过陆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求表扬的意味。 数学老师满意地点点头:“思路非常巧妙!大家都看懂了吗?沈野同学的方法值得我们学习,做题不能死板,要灵活运用知识……” 下课铃响,老师刚宣布下课,沈野就几步窜回座位,凑到陆砚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怎么样?” 陆砚正在整理笔记,头也没抬,语气平淡:“讲得还可以。” “就只是‘还可以’?”沈野不满地戳了戳他的胳膊。 陆砚终于抬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期待的脸,叹了口气,才低声补充了一句:“方法很精彩。” 沈野瞬间笑开了,像只被顺毛的大型犬,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那当然!” 然而,学习的节奏并不会因为这点小插曲而放缓。下午的物理课,又是一场硬仗。 “陆砚,你来回答一下,在这个复合场中,带电粒子的运动轨迹和周期如何分析?” 这次换物理老师点了陆砚的名。这道题涉及匀速圆周运动与直线运动的合成,情境复杂,是本节难点。 陆砚应声而起,站姿依旧如松柏般挺直。他没有拿任何草稿,目光平静地看向黑板上的图示,清冷的声音在教室里流淌开来,条分缕析,逻辑严密。从受力分析到运动分解,从公式推导到最终结论,每一个步骤都清晰无比,仿佛答案早就刻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讲题时,沈野就支着下巴,毫不避讳地看着他。看他微动的喉结,看他偶尔推一下眼镜的修长手指,看他冷静专注的侧脸。沈野觉得,陆砚讲题时的样子,比那些晦涩的物理公式更有吸引力。那种绝对的理性与掌控力,对他而言,是另一种形式的性感。 他家砚哥太帅了! 陆砚讲完,老师赞许地让他坐下。沈野立刻在桌子底下,递过去一张小纸条,上面画着一个简笔画的小人,头顶戴着博士帽,旁边写着: 【陆老师,帅呆了!】 陆砚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将纸条揉成一团,塞进笔袋,耳根却悄悄漫上一点红晕。 放学铃声在压抑了一天后终于响起,但对于重点班的学生来说,这往往并不意味着解放。很多人选择留在教室继续自习,或者奔赴各个补习班。 陆砚和沈野默契地收拾好东西,一前一后走出了依旧喧闹的教学楼。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依次亮起,在寒风中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去图书馆吗?”陆砚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沈野看着他眼底下淡淡的青色,心里一软,摇了摇头。 陆砚疑惑地看向他。 沈野拉起他的手,不由分说地牵着他的手走向另外的路:“带你去个地方,换换脑子。再学下去,CPU要烧了。” 陆砚本想拒绝,但看着沈野坚定的眼神,以及自己确实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最终还是默许了。他任由沈野牵着他,穿过熙攘的人群,走向与回家相反的方向。 沈野带他去的地方,是学校后街一家新开的甜品店。店面不大,装修温馨,暖黄色的灯光和空气中弥漫的甜香,与学校里冰冷紧张的氛围截然不同。 沈野点了两份麻糍和一杯热牛奶,推到陆砚面前。 “吃点甜的,补充能量。”沈野自己咬了一口黏糊的麻糍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天天啃那些公式定理,人都要变成机器人了。” 陆砚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甜品,又看看对面吃得毫无形象的沈野,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奇异地松弛了下来。他拿起勺子,小口地尝了一下,甜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带来一丝满足。 “你怎么知道这里?”陆砚问。 “下午溜出来买咖啡的时候发现的。”沈野含糊地说,又补充道,“放心,就十分钟。” 两人安静地吃着甜品,偶尔交谈几句,内容不再是令人头疼的题目,而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窗外的寒风依旧,但在这个小小的、温暖的角落里,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吃完甜品,两个人又说说笑笑回陆家。 十一月的方程式很复杂,学业的重压如同难以化简的算式。但似乎,只要有彼此在身边,再繁杂的题也会迎刃而解。
第64章 陆砚要唱歌? 十一月的寒风与堆积如山的试卷仿佛还在昨日,日历却已悄然翻到了十二月末尾。期末的压力如同阴云笼罩在每个高三学生心头,而一年一度的元旦联欢晚会,就成了这片灰色天空下唯一一道亮眼的、让人翘首以盼的彩虹。 对于A班这群即将面临人生大考的学子来说,这或许是高中时代最后一个可以尽情放松、展现自我的舞台了。 班会课上,文艺委员站在讲台上,声音带着难掩的兴奋:“同学们!元旦联欢会下周五晚上举行,我们班至少要出一个节目,大家有什么想法或者才艺,踊跃报名啊!”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有人提议合唱,有人说小品,还有几个女生小声商量着要不要跳个女团舞。 坐在后排的沈野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陆砚,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砚哥,听到没?晚会!怎么样,咱俩也整个节目?” 陆砚正低头看着学生会刚发下来的晚会流程安排,闻言头也没抬,声音平淡无波:“没空。学生会事情多,要负责协调和后台。” “别啊!”沈野立刻垮了脸,凑近他,几乎要贴到他耳朵上,“一年就这一次!你看周骏那小子,肯定要拉着徐语萌上去唱情歌,肉麻死了!咱俩不得来个更炸的?” 这时,文艺委员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了陆砚身上,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班长……学生会那边有没有什么指示?或者……你个人有没有兴趣参与一下?哪怕不是表演,给点建议也行?” 陆砚这才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学生会已经初步审核了各班的节目单,我们班的节目尽快确定报上来。我个人……不擅长这些。” 他这话说得干脆,符合他一贯的形象。大家都有些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班长嘛,当然是坐镇后方,运筹帷幄,怎么能跟他们在台上“蹦蹦跳跳”呢? 然而,沈野却不死心。他知道陆砚不喜欢太吵闹、太活跃的场合,让他去跳街舞或者演小品确实强人所难。但就这么放弃,可不是他沈野的风格。 接下来的几天,沈野开启了“死缠烂打”模式。 “砚哥,就唱首歌?不用蹦不用跳,就站着唱,行不行?” “你看你声音那么好听,念稿子都那么苏,唱歌肯定迷死一片!” “就当是为了班级荣誉嘛!你可是班长,要起带头作用!” “求你了砚哥~就一首!我陪你一起!我……我上去给你伴舞?呃,好像不太搭……那我给你弹吉他?……算了,我也不会。” 陆砚被他磨得不行,从最初的断然拒绝,到后来的沉默以对,再到最后,看着沈野那双充满期待、甚至带着点可怜巴巴意味的眼睛,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心软。 这天放学,两人走在回陆砚家的路上,沈野还在絮絮叨叨地劝说。陆砚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看着他,夕阳的余晖将他清冷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暖色。 “一定要参加?”陆砚问。 沈野愣了一下,随即狂喜,点头如捣蒜:“必须参加!不然多遗憾啊!” 陆砚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最终轻轻吐出一口气:“……唱歌。只能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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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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