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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腿即使拖出来也不能放两椅子之间,楚明的书立那有他小腿高。 其三,他上一次出去是在无人环境下,除了楚明——不存在姿势扭曲招人笑话的可能。 他索性懒得站也懒得表现了,反正今晚他就滚出学校了。后脑勺顶着墙,江淮无所谓地看着讲台:“不会。” 教室里鸦雀无声:“……” 楚明幅度很小地偏了下头,也在看他。 江淮刺了他一眼:“看屁看。” 楚明抿了抿唇,把脸别开了。 阿凡达脸更黑了,她皱着眉:“你也抄十遍,明天上课前交我办公室。其余人也记得回去背清楚,明天我再抽起来背不出来就不是抄几遍的事了!” 四十六名大将跟软了的黄花菜似的有气无力地回道:“是!” 江淮偏头看了眼座位间的这堆书。 皱巴巴的全是折角,应该不是楚明的,最上头这本是高三的数学教辅,还有的侧边张牙舞爪地爬着一堆不是“楚明”的字。 他皱了下眉,伸手拉了把楚明的袖子。 中间隔了张椅子。楚明又站得老远,江淮上半身也跟着移出去一截才够到,姿势稍显狼狈。 楚明看过来的时候他飞速恢复了原来的坐姿。 江淮冷着眼,食指往下指着这堆书: “这堆书,要么你搬,要么我搬,你选一个。” 作者有话说: ------ 明天依旧两更(早晚八点)
第3章 楚明看着那堆书。 江淮的手放在书堆上面,手背上有条两三厘米左右长的口子,血沾凝在上面,衬得肤色挺白嫩的。 见他半天不说话,江淮烦躁地伸了三根手指:“给你三秒。” 于是楚明的目光落在他伸出来的三根手指上,跟杂志封面的手一样,白净修长、骨节分明。 除去指节上的细小擦伤,是挺赏心悦目的。 楚明眼见手指只剩下一根,小声说:“我搬走。” 江淮收回手指,趴回桌面继续硌着睡。 楚明余光看着他。 头发还是乱的,后脑勺的地方还凝了块血痂,估计是磕的那两次造成的。 他突然生出一丝愧意。 往操场跑的时候其实跑操已经快开始了,他怕迟到就跑得飞快,根本没留意到有人,一不小心就把江淮撞晕了。 楚明抿了下唇,见他隔两秒换个姿势一趴,两根眉毛跟川剧似的变着法子地皱。 讲台上阿凡达在讲两三个月前才出炉的高考真题,只挑了两道题,声情并茂地在讲做题法则,应该没有心情关注除她自己英姿以外的事。 楚明把校服外套拉链拉下,脱下来抱在手里。 江淮一直脸朝窗外,但右半边脑袋不堪重负跳突性地疼。 他挣扎两番后往右边趴着。 换姿势时眼前忽地多了团东西,他拧了下眉,才看清是一件外套。 不知道在他右边脑袋空气里杵了多久。 江淮看了他一眼:“干嘛?” 楚明没敢看他,见他注意到了便把外套放到桌缝之间,小声说:“……垫着吧。” 江淮嘴角往下撇了些,哼出一声:“谁需要。” 周一至周五每天上午第五节课最为特殊,上到十二点十分,历时55分钟,是除却高三晚晚自习的课时之首。 江淮趴得手都麻了,还没听到下课铃声。 他不经意地瞥了眼他同桌,正垂头写着什么,在做笔记吧。 江淮手指在桌面戳了一会儿,找准时机眼疾手快地把那件校服抓过来塞到了脸下面,迅速地面朝窗户闭上了眼。 楚明不瞎。 江淮的全套动作都在他余光里。 他看得有些想笑:还以为会僵持多久呢,这才十分钟不到吧。 阿凡达老师就跟她非实名参演的电影一样,课时时长感人。 下课铃声响起时依旧滔滔不绝,都到舒缓纯音乐铃声的中后期了,她才大手一挥:“去吃饭吧。” 可惜出师不利。 大将们才刚起势,大马猴就从前门出现,脸沉得跟茅坑里的臭石头一样。 “学生会反映,上午九点三十七分,监控里咱班有两个学生还没进跑操队伍,扣班级分一分。”大马猴叹了口气:“其余人走,这两位留下。” 陈炜举了下手:“老师江淮同学找我请过假,已报给学生会同学,只有楚明同学未到场会影响班级分。” ? 他什么时候请的假? 江淮皱了下眉,坐直时余光瞥了眼正垂头写着什么的楚明:帮请的? 那还真是自作多情傻逼一个。 “那江淮同学也去吃饭吧。”大马猴说。 教室里瞬间就空了一半,十几秒后只余下趴着睡觉的江淮和垂着脑袋罚抄历史线的楚明。 大马猴坐到了楚明的前座,怒其不争地说:“楚明,为什么不去跑操?” 江淮挑了下眉,心下里哼哼: 为什么不去? 正义感班级荣誉感爆棚呗,还想着抓他去跑操呢。 楚明没有说话,握着笔兀自抄着历史线。 “生病了吗?生病了记得请假。”大马猴看他这副样子以为是他害怕到了,于是施加了一层:“生病也不是理由,你看看人家江淮,一身伤还知道向体委请假,你作为老同学了,还没有半点集体意识吗?” 江淮感觉脑袋顶上有一小块头皮跳了跳:“……” 他最烦这种捧一脚没的踩一脚有的,单手把上半身撑起来,冷着眼说:“我没请假。” 大马猴正说得起劲,冷不丁耳边冒出一声,他转过头。 楚明写字的手轻顿,微微往江淮的方向偏了下脑袋。 江淮冷声说:“批人别乱带我,哪天人跳楼了我怕晚上睡不着。” 大马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另外他集体意识早他妈高出正常线了,迟到是因为叫我去跑操,”江淮把校服外套又叠了一层,补充了句:“我给他揍了一顿。” 楚明握笔的手指颤了一下。 揍他了吗?他扭头看着江淮。 却见江淮又趴回了桌面,乌黑的发顶向着自己。 “……这样啊。”大马猴咳了一声,这新同学是九成九没心情配合他的,再批斗楚明肯定也得批斗江淮,他连带不起后者,重重地叹了口气:“行吧,我给上面反映一下情况,下次注意按时跑操,听到没有?” 楚明轻轻地点了下头:“嗯。” 大马猴胳肢窝里夹着他的两本教辅就出了教室。 教室里安静下来。 江淮假睡睡得跟死了一样,点儿声音都不出; 楚明还在嚓嚓嚓地罚抄。 枕着的外套很干净,上头还浮着淡淡的洗衣粉的气味,挺好闻的。 方才上课时他闻着这点气味,跟被下了药似的当真睡了过去。 这会儿药效已过,睡不着了。 当然主要是因为今天还没吃过饭,饿得他肚子痛。 再者楚明坐着一直不走,也挺烦的。 江淮装不下去了,坐直,声音带着些火气:“你帮我请的假?” 楚明摇了摇头:“不是。” “他妈的说实话,”江淮拧眉:“别装。” 楚明停下了抄写的动作,声音小了一些:“……真不是。” 应该是没说谎。 江淮想了想:估计是那体委卖给他的一个人情。 主意都打他身上来了? 那抱歉,十成十得亏。 江淮冷哼了一声,把外套叠好后放到他桌上。 楚明再一次停笔,看向自己被睡得皱巴巴的外套,乱得就跟江淮头发似的。顿了一下,他伸手抱回外套,抖了一下,穿到身上。 江淮看着他的动作,眉心往下压了些:“你就这么不讲究?” 楚明垂眸看着桌面,没敢直视他:“……讲究什么?” 江淮双手抱胸,以一个谨小慎微的力度把脑袋靠在墙上,微扬着下巴看他说:“我才睡过。” 楚明还真不介意:“……你很脏吗?” 江淮被噎住了。 脑袋顿时抽疼,他扭过头,伸手拍在他椅背,“让我出去!” “……” 楚明听他生硬转开的话题,笔都尬得煞有介事地抖了一下。 他站起身来,让开了自己的椅子。 江淮踩着他的椅子出去,四平八稳地离开了教室。 等他没影了,楚明才望向后门。 看了一会儿后他没继续坐下,弯身把座位间半腿高的杂书堆搬了出去。 - 江淮没有饭卡没有手机没有钱。 去食堂端了碗免费的汤,喝了一口就把汤原封不动地吐回碗里,走到垃圾桶旁把整碗汤倒了。 并回收了铁碗。 他不信邪地摸了下裤子口袋。 这不摸不打紧一摸吓一跳,他裤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张白卡。 卡面上粘着张红白色的姓名贴,写着“楚明,高二(21)班”几个字。 字挺好看的,有笔锋也有劲儿。 江淮顿了一下。 想起在医务室时他捧着感冒灵喝的时候,庸医跟玩儿似的在那刷什么卡。 他当时以为是发票或者欠条就随手戳进兜里了。 江淮转身去了校内超市。 拿了两块盒装三明治和两瓶凉白开,结算时,只见机子上显示“剩余金额:3.7元。” 江淮:“……” 几十块钱的余额出来耍什么大刀。 学校作息规矩什么的江淮不知道。 八中,只存在于他念一二三四五中的时候可能会延伸想到的排号,但更多的他听都没听过。 回到教室时发现除了楚明还是楚明,教室里别无他人。 江淮见他起身,往里跨过去,冷声问:“你不吃饭?” 楚明没有说话,只是弯身坐下继续写东西。 江淮:“……” 他这才想起楚明的饭卡在自己手里。 想吃估计也吃不了。 江淮靠在椅背,把三明治和凉白开一齐放到他桌面左上角的空位处,片语不发地偏过头,看向窗外。 楚明眼皮抬了下,轻声:“谢谢。” “谢屁谢。”江淮拧了下眉。 “……”楚明不知道自己的话又戳到他哪根神经了。 三明治包装盒上卡着几个订书针,江淮拆老半天、指腹都被针边刺得紫红,还没拆完。 毛病吧。 不想给人吃就别他妈出来卖啊。 他烦躁地想把三明治盒甩出窗外,犯一个激情高空抛物罪。 但还没来得及开窗,课桌上就多了个三明治——开着盒的,订书针被完整取下。 随即楚明清瘦的手缩了回去。 江淮眉毛又拧深了:“瞧不起谁呢。” 楚明在心底里轻轻叹了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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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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