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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 江淮不是那种一泻千里稍有卡顿便全局崩掉的背法,当然也不是一字一卡听得人不知今夕是何年。 咬词清晰,流畅迅速。 声音也挺有质感…… 楚明看着他没什么波澜的眼睛,捏着笔的手松了些。 中指往里一拨拉,黑笔利落地腾转而起。 卫疏忍不住回头看了江淮一眼:“你背成这样默写错一半?” 江淮:“……” 他转过头看她:“考得也不是这篇啊。” 卫疏“哦”了一声,转回来继续看还剩半拳高的默写本,隔了一会儿才说:“这周默写篇目范围就是你背的,另外加上《离骚》,这周好好考。” 江淮轻顿:“嗯。” 十分钟的背书时间就在预备铃声中宣告结束,江淮楚明赶在正式铃响之前回到教室。 公共自习课一般情况下由班长守。 “老规矩,”刘明宇推了推眼镜,从讲台上抬起脑袋说:“说话的人站讲台上来,直到逮住下一个说话的才能下去,都安静自习吧。” 遵他话的不多,毕竟老师不在他们就是王。 班级内部无数个角落里都在竞演蚊子的接班人。 “赵西!”大马猴不知道什么时候便开始秘密工作了,一个大跨步冲进教室前门指着靠窗后排的人看见学生就是一声吼啊:“给我站起来!” 正叽里咕噜喜笑颜开的赵西笑容啪嗒就凝固在脸颊。 江淮稀奇地看了一眼: 原来他前桌叫赵西。 “站讲台上来!”大马猴吼两声给自己吼得红得发紫了,清完嗓子调整音量:“安静自习,别再有人被我逮到!” 赵西与他同桌惜别,站到饮水机前看着安静得屁都崩不出来的普罗大众一顿扼腕叹息。 大马猴前脚刚走,他就开始物色能顶替自己的目标。 但这种事吧,太容易得罪人——女生不方便点,男生的话,脸皮厚能随便得罪的又不多。 思来想去他熟练地用出一招:“班长,楚明在说小话!” 刘明宇抬起头来,张了张嘴但没发出声音。 “楚明上来。”赵西求助无能后选择自力更生,“我听见你说话了。” 班上学生也很配合地一致扭头看向后排角落里的人,窃笑着交流着。 楚明把笔放下,敛起两张试卷就起身。 江淮先是看了赵西一眼,而后才淡淡扫向楚明,幽深不明的瞳仁里似乎刻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楚明没心情解答,见他没有要让的意思。 抬腿就从他腰后的小空间里跨了出去。 江淮:“……” 赵西笑嘻嘻地走下来,经过楚明时拍了下他的肩:“谢了。” 楚明轻点了下头:“没事。” 他走到饮水机旁背对讲台站着,沉默地夹着试卷看。 没管教室里明显的嗡嗡声。 刘明宇朝楚明看了一眼,捞起戒尺往讲台上敲了一下:“安静一点。” “让楚明抓人上去啊!”跟被踩中尾巴的老鼠叫声似的尖锐声从教室中间传出。 “就是就是,他自己不抓人还怪我们喽?” 楚明就跟失聪了一样听不见起哄,淡漠的情绪染至眼尾眉梢。 但他前额发尾挡住神情,看得倒像个胆小怯懦大气不敢出的老实人。 江淮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两息之后他抬脚踹了一下聊得正欢快的赵西的座椅。 赵西吓得端起课桌就站起身,在一众探究的视线下艰涩地扭头看向江淮:“你踢我?” “嗯,”江淮越过他径直和饮水机前抬眼看来的楚明对视,眼里缀着零星笑意,他淡淡开口:“没办法,他不抓我上去。” ------- 作者有话说:今天的作者有些词穷,给大家笑一个:(叉腰)哈哈哈哈哈哈哈。 歌是《追梦赤子心》,挺好听的,虽然文里看着有点抽象但作者没有任何恶搞的意思[眼镜]
第40章 赵西:“……” 楚明:“……” “你!”赵西把课桌原封不动地放回原处, 站到过道里觉得汹涌的内心只有强烈的想吐血的冲动,他可怜兮兮地说:“班长,江淮欺负同学!” 刘明宇被封印在他的黑框眼镜后面, 沉默好久才和事佬上身地说:“先安静, 等会学生会的可能会巡课。” 赵西:“……” 他只能忍着一腔怒火坐下,还心有余悸地把座椅往前拉了些。 座椅靠背和江淮的桌沿能拉出一条楚河汉界的程度。 班级里安静下来,生怕下一秒江淮能踹得他们端桌而起似的。 楚明垂下目光,看着试卷上密密麻麻的字, 连着三四分钟愣是没思考出南非玉米能够广泛种植的自然原因是什么。 他脑海里全是江淮的声音。 以及江淮含着笑意的眼睛。 他极轻地叹息一声, 甩掉脑海里隐隐有些疯狂到出界的想法,他提笔在掌心端着的卷面上落下一排字: 玉米喜温喜湿,南非热带草原气候, 玉米生长季雨热充足。 第一节自习完美落幕,楚明从讲台上走下来时,赵西忽地起身, 猛撞到他胳膊后抬脚就往外走。 楚明想退但赵西前桌恰好起身卡着他后背。 他被撞之后还连带着磕了下赵西前桌。 “你有病吗?”赵西前桌皱着眉:“你撞我干什么?” 楚明转身, 熟练:“抱歉。” 赵西前桌乱七八糟说了些人类听不懂的东西后,撞开楚明往外走,余音绕梁:“烦死了。” 楚明大腿别着顶靠了下空课桌桌沿, 没作什么反应地走回座位。 赵西前桌冲出后门进到自己阵营, 从后门口探进去头小声交流。 “不是, 这都没生气?牛批。” “我还怕那位给我踹一脚就跑得飞快, 结果……诶嘿!” “牛逼牛逼, 看得我好爽。” - 江淮懒散地仰坐着,后脑勺轻贴墙壁,右手指尖交替着点在桌面。 掀起眼皮看着走到自己旁边准备进去的楚明。 他指尖停住,抬起下巴说:“能听听你的想法吗?” 楚明眼睫颤了下, 夹在两指之间的试卷被捻得皱巴,他轻声说:“没什么想法。” 江淮挑了下眉:“什么?” 楚明垂眼:“我对这些没什么感觉,相反还挺自在的。” 江淮:“……” 他微顿,反应过来没忍住:“操。” 楚明抬手拍了下他后肩:“让我一下,谢谢。” 江淮歪了下头,有些无语地起身给他让出进去的空间。 楚明坐进去后江淮看了他一会儿,转了圈笔后才坐下来写题。 公共自习结束后剩下两节有科任老师镇守,学习氛围史无前例的浓厚——当然参照对象是上节课。 “自己做作业,”徐红梅吩咐完,就开始在教室过道间进行有氧运动:“顺便把上周周考试卷摆在桌面右上角,我检查大家的改错情况。” 她这后半句话就跟太后下懿旨赐死一样,一众起义造反的野心止不住地燃烧。 但还是被她一声“安静点”给浇灭了。 江淮不理解。 把空白得只划了几条线,顺着习惯做好a、e、r、k记号的文综试卷掏出来放到桌面右上角。 楚明余光瞥了他白得跟死人脸似的卷面一眼,替他默哀两秒后收回视线。 徐红梅连着检查并批斗好几位同学的改错不认真并发号“罚站”指令之后,站到了江淮旁边。 都不需要捡起试卷细看就气得血液倒流! 她当即怒吼:“你这是改的什么?!” 江淮写字动作一停,“改错。” 徐红梅:“……” 她指着几近空白的卷面的手指都在抖,怒气冲冲地捞起前桌的赵西:“你来说,我说的改错要求是什么?” 赵西扛着这飞来黑锅苦命地站起来:“把答案抄一遍,除此之外还要在材料里勾画答案出处。” “坐下吧,”徐红梅缓了缓:“你看看你改的是什么?画两条线就行了吗?首先态度就没摆端正,你学得好个屁!” 江淮扫了眼自己的试卷,不解:“我态度挺端正的。” “……你还跟我犟?”说着徐红梅随手把赵西的试卷抽过来拍在江淮桌上,“你看看,别人的改错和你的改错,你纯粹就是应付了事!” 江淮看着这张多余的试卷。 卷面空白全被红笔填充满令人眼睛痛的狗爬字,材料里时间点、人名、句子中心语全被圈起来满试卷地牵线。 跟月老似的。 “人家这才叫改错,”徐红梅说:“你这次改错作业没完成,历史课都给我罚站三天。重新按赵西的试卷标准改错,明天上课、哦不,下课之前交给我看。” 江淮斜乜她一眼:“等一下。” 徐红梅看着他。 “我改错有自己的习惯,”江淮尽量平和地说。 “嘿哟,你考三十几分跟我说你有自己的习惯,”徐红梅冷笑一声:“我就是脚上涂点墨水在答题卡上乱踩都比你考的分高,还跟我扯有自己的习惯!” 江淮拧了下眉:“我就是考零分也可以有自己的习惯。” 徐红梅:“……行,我管不了你。” 她气得抬手就往里捡起楚明桌上的试卷,检查完气冲冲地把试卷甩回去。 又往前开始搜刮其他同学的改错情况。 大概是逮到一个紧急找补的人,立马吼起来:“站起来!改的是什么狗屎东西,站着给我改,改不完请家长!” 同学颤颤巍巍地端着卷子开始握笔摩擦起火。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还有些放松地说悄悄话的人都受不住气压地闭起小嘴巴。 仅用少得可怜的余光去确定徐红梅的位置。 江淮弯腰捡起飞到自己鞋边的楚明的试卷。 捡起来瞄过上面满当当的痕迹,挑了下眉。 捞过草稿本在上面一顿输出。 楚明接过试卷时往推过来的草稿纸上瞄了一眼。 抄一遍答案和看一遍答案区别在哪? ——江淮。 楚明轻顿。 江淮今天还挺不一样的,没直接跟徐红梅杠回去。 若是几天前的江淮,大抵是会不顾情面地跟她掰扯并极大可能会让她去踩一份答题卡并扫描阅卷看看实力…… 他看着草稿纸上这些略带情绪、过分飘逸的字。 或许江淮想问的不只是他,还有徐红梅。 楚明拈笔,写道: 因人而异。但老师只有一个,你就当练字…… 两秒后他连着几下杠掉这排字,杠得几乎认不清具体字样时,他重新写道: “没有区别,你是对的。” 江淮抽过草稿本瞄看了眼上面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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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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