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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负责洗江淮负责清。 中途传接工作完成得相当漂亮,至于收尾是楚明来负责的。 - “我要的题呢?”江淮抽张纸细致擦手时抬眼问了句。 “书包里,”楚明擦拭过台面上的水渍, 洗手:“我给你拿。” “嗯。”江淮跟他往客厅去。 江淮家的沙发确实挺软,坐上去感觉屁股都给吸进去了。 楚明翻出数学套卷递给他:“那你做着,我先回去了?” “回家有事?”江淮没接, 先问。 “没……”楚明说。 “嗯, 那就我做。”江淮抽过他手里的试卷,摸出茶几下的笔转了圈:“你看。” 楚明浅浅地舒气:“……行吧。” 他微微后仰些窝在靠背上,手心按压着软得像云一样的沙发垫, 舒坦地往后枕去。 看着明亮顶灯下江淮笔直的脊背, 他微微歪了歪头。 “要睡先脱了洗干净, ”江淮像是能感应到他的睡意蓄积值, 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没睡。”楚明想坐直, 但被沙发垫软得没撑起来。 他改用双手去撑,终于坐了起来。 “但愿。”江淮在画坐标系算约束条件下y/x的最大值,闲着问了句:“上周周考数学试卷范围是什么?” “你应该还没学,”楚明坐着坐着又软回沙发里, 声音透着股由内而外的轻松:“基本是高一的。” 江淮对这句废话不作评价。 楚明给他挑的这张卷子是没有归属地的自命题综合试题。 江淮把个中知识点打圈标记完毕期间,分针已经完成三百六十度大旋转。 他起身伸了个懒腰,低眸就见楚明歪着上半身倒在沙发里,跟昏迷了似的。 下一秒就要拍到楚明脸上的手在最后一刻有所停顿,江淮俯身,指腹极轻地碾平他微微皱起的眉心:“啧,睡神。” 江淮坐到他旁边玩手机。 屏幕里是今年男篮亚洲杯小组赛回看视频,他随意看着,眼尾余光却忍不住落在楚明脸上。 不是个好睡姿,醒来会腰酸背痛的那种。 楚明双腿向前摆放,上半身却东西向横倒,腰腹侧扭出近直角的弧度。 正枕在右臂呼吸平缓。 睡得潦草,衣领领口被拉得凌乱,能清晰看到修长脖颈之下漂亮且深凹的锁骨窝。 江淮把手机扔到旁边,任由解说员激情澎湃,手有些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 指尖极轻地扫过楚明的脸,从额骨顺过眉心、沿鼻梁骨滑到鼻尖,继而陡直向下,带过温热的鼻息起伏,稳稳地停留在柔软的唇间。 楚明对此没有任何感知,跟睡在棺材板里的人有异曲同工之妙。 江淮眨眼的频次愈发降得低,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食指冒昧地探进楚明温热的口腔…… “好球!”解说员忽然一炸。 江淮惊了一跳,连忙抽回手指,指尖相搓捻掉那层湿黏。 他坐正,若无其事地去调低音量,认真地看方才进账约旦队的三分球。 余光里楚明纹丝不动,好一会儿江淮才发出感叹:“操。” 他没忍住笑出了声:是他低估了楚明的睡眠质量。 “猪都没你睡得沉吧。”他说。 - “好的,今天的比赛就到这里……” 十一点的时候江淮把这场热血的赛事追看完,起身伸了个懒腰。 回头瞥见楚明缩得更紧,仍是没有睁开眼睛的迹象。 “啧,”江淮轻顿,低凝半秒后俯身,手臂穿过他膝盖窝和后背,试探着掂量了下,将人抱了起来。 懒懒的气息兀地落在胸口,江淮指尖很轻地瑟缩了下:“怎么这么重……” 走到卧室把楚明放到床上,沉默地打量他片刻,江淮艰难地压下了那股把他衣服裤子扒了的冲动: 弄脏弄脏吧,月底差不多也该换床单了。 床挺大的。 江淮把做完的试卷拎到手里,靠着床头细细研究错题。 过点(a,b)作曲线切线……最多半小时。 0<b<2范围内可作两条切线……得叫醒楚明。 江淮冷着脸想扇自己一巴掌。 重新聚神把题看完他反手拍了拍楚明的脸:“该醒了。” 楚明没动。 “……”江淮着实佩服,把试卷扔旁边,指间飞转着笔坐直。 他重重的一巴掌拍在楚明屁股上。 “嗯……”楚明眉心很浅地皱了下,眼睛没睁开只是睫毛微颤。 “你上辈子是困死的吗?”江淮的脸定在他正上方,又拍了一掌说:“跟睡美人似的,还等谁来亲醒你吗?” 楚明最终还是被他搞醒了。 怔愣地偏过脑袋背光睁开眼,他嗓音沙哑:“烦不烦……” “我烦?”江淮啧了声,往他屁股上掐了一把:“傻逼,这是我家。” 楚明仰了仰头:“嘶……” 他渐渐意识回笼转入清醒状态,看清楚江淮的脸时他眨了眨眼:“不好意思。” “哦,”江淮收回手:“还知道醒啊。” 楚明:“……” 他慢慢坐直身子,没顾着屁股上若隐若现的痛意,而是看着身下灰色调大床陷入短暂的沉默。 旁边衣柜半开,里头一件球衣正独树一帜地挂着,球号是九。 留意到他的视线,江淮起身把衣柜拉上,沉默不言地从上往下看着他:“还要我抱你下床?” 楚明:“……” 他快速起身,穿好鞋方方正正地靠墙站好。 “你给我的是什么地方的试卷?”江淮捞起床角的试卷看向他,堂而皇之地转移话题。 “怎么了?”楚明才清醒,没答反问。 “考点题型知识点很清晰,”江淮说:“正好用来检测水平,挺不错的一套题。” 楚明掠过试卷边角上他自己标记出来的97分,轻顿:“应该是其他地方的训练卷。” “还有吗?”江淮问。 “有,”楚明说:“不过你得先学一些再说。” “还分阶段呢。”江淮说着往外走。 楚明跟上:“嗯,就跟小学初中高中一样。” “……我听得懂。”江淮被他的傻逼比喻无语到,快步走到客厅。 收拾好书包楚明跟他道谢,“先走了。” “我送你,”站旁边好久一言不发的江雕塑忽地出声。 “不用,”楚明挎上书包带子,说:“我认路。” “那我偏送,”江淮挑了下眉,转身折返回去前说:“等我两分钟。” 楚明说:“……好。” 他走到鞋柜边换好鞋边等江淮。 两分钟后江淮走了出来。 原来是去把他那身宽松到能到按摩店当师傅的睡衣换了。 楚明收回目光拉开门先一步走了出去。 江淮后脚跟上,嘭地关门瞬间他突然一愣:“等等——” 楚明略有所感,问:“没拿钥匙?” 江淮在心底冷酷地承认自己今晚脑子确实有些走筋、浆糊似的乱七八糟,但他面上却平淡如水:“不是,没换鞋。” 楚明目光落在他空无一物的双手上,违心地:“……哦。” 小区里绿化率很高,出楼之后蝉鸣阵阵凉风温顺。 等楚明跨到自行车座上,江淮抬了下手:“晚安。” “晚安。”楚明回道。 目送着他弯弯绕绕地离开,江淮环小区一楼楼层逛了一圈,成功捕捉到几张“开锁”广告。 物色到两张看着还算靠谱的,他坐在地上,拨通电话号码打过去挨个询问。 一个小时后,江淮从地上爬起来,接过新钥匙:“谢谢。” “不客气,”开锁师傅挎着他那包工具事了拂衣去,藏不了一点功与名:“厉害吧!记得下次还找赵师傅我啊!” “嗯……”江淮心想:没有下次了。 - 周一,流动红旗熟练地与21班没有丝毫误会地擦肩而过。 回到教室时上周周考成绩单已经全部上墙,围着一圈好奇精踮起脚尖地看。 “回教室回教室,”卫疏轰着人:“下课再来心如止水,现在我要你们热情似火。” 一众好奇精:“……” 依依惜别完成绩单,好奇精们一步三回头地走回教室。 “这次周考的语文试卷是我隔壁老教师找的题,”卫疏笑了笑:“酸不酸爽?” “老师好难啊!阅读理解理解不了一点!” “太酸爽了,能当方便面调料了!” “我知道难,”卫疏说:“林清玄的文章放到阅读理解就没有轻松头,我看你们做得也确实稀烂……不过不重要,在讲试卷之前我想先给自己找个语文课代表,有没有同学赏个脸呢?” 楚明极轻地掀了下眼皮,转而无事发生地继续看阅读理解文章。 教室里一阵唏嘘。 倒也不是不想当,只是直接站起来或是举个手实在太尴尬也太招摇,还怕万一有志趣相投的也站起来,搞个人气竞选就尴了个大尬了。 一般人没这个胆量也不愿趟这险。 “呀,我大语文就是这么没有人气吗?”卫疏抚慰着戒尺沧桑的灵魂,“五分钟吧,给你们五分钟‘弃暗投明’的思考时间,不然我就点兵点将点到谁就是谁喽?” 底下开始细语纷纷。 江淮浅浅扫了眼卫疏和前面的后脑勺大军,抽出草稿本大笔一挥。 楚明心有所感地看了过去。 你要有本事站起来,我给你个奖励。 ——江淮。 楚明:“……”哄小孩儿呢。 他垂眼看着江淮的字,潦草中带着硬朗,就像是竹剑,剑气不取决于生然剑刃,全然存在于剑气之中。 这抹剑气荡得他内心微起波澜。 - “差不多差不多了,”卫疏抬头:“再安静下去看监控的以为我们集体入定准备修仙问道呢。那我正式地问一遍,有没有同学想当我的课代表?有的话直接站起来就行。” 短暂的面面相觑和默契的悄然无声后,有椅脚轻轻擦过地面的呲声。 卫疏看清楚时惊讶地睁大了双眼。 前面几排同学动作整齐划一地甩头看向后排。 楚明笔直地站在朝阳晨光里。 额间碎发遮住眉眼,他微微抬头,隔着一层细碎的掩护回视缭乱的视线眼针,心中怦然跳着。 “不是吧?” “居然是楚明?他转性了?” “啊???” 卫疏同样震惊,但耳边议论声渐渐扩大时她连忙抬手制止:“安静安静,别瞎起哄。” 但议论声不止反升,楚明就跟站在KTV包间里似的,周遭全是环绕音。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卫疏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抬起戒尺捅讲台,捅完教室也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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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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