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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时候顶上装置忽然排出大量热气,实验员见状上前,打开萃取设备的门。 设备箱的门刚打开一条细缝,那股浓烈的、香甜的S+Omega信息素伴随着冷气瞬间席卷整个操作间,那一刹那所有人的感官都仿佛被这股气味包裹住了,装置发出的轰响、空气里的血腥气、甚至是手指伸进极寒箱内的寒冻,统统消失了。 香甜的气息从皮肤表面迅速渗透进在场所有人的血管,通过滚烫的鲜血一路流进跳动的心脏,胸膛之下心脏剧烈跳动的声响在体内发出震颤,一下、一下,又将他们拉回现实里。 凝固的时间再次流动,实验员急忙收回被冻伤的手,手臂一晃,那支珍贵的试管不慎滑落手间,登时碎了一地。 “……” 在场所有人都僵住了身体,这个实验员更是脸色一白,急忙道歉:“抱歉薛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我……” 透明的玻璃碎片映着淡淡的红色液体,落在洁白的地面上犹如被暴雨摧残的落花,薛其坤走到实验员的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重新关上设备的门,温声道:“没事,你的手冻伤了,快去包扎一下。” “我…”但实验员并没有因为他温和的语气而减少紧张,反而更为恐惧,“对不起…对不起薛老师,请您不要赶我出实验室……我母亲需要……啊啊啊啊!” 甚至都没看清薛其坤到底做了什么,只是听到一阵惨叫,众人扭头看去之时那名实验员的头已经被塞进了萃取箱内! 那可是低于零下六十度的极寒!没有任何防护贸然进去会直接冻死人体细胞,薛其坤抓着学生的衣领将他扔进箱内,表情依旧温和: “怎么这么不小心?老师说过的吧,做实验更要小心、谨慎,你这样,老师怎么能把这么珍贵的药交给你呢,对不对?你母亲要用的药就这么从你的手里碎了,这都是你的错。” “你的母亲会因你而死,这都是你的错。” “全部都是因为你的不小心。” 实验员的哀嚎求救声逐渐小了,薛其坤按着他脖子的手也缓缓松开,将他从箱子里拉出来,垃圾似的扔到一边,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他也是Omega,别浪费了,赶在断气之前抽干吧。” “好的。” 从门外进来几名下属进屋将这名实验员拖走,带去了另一个隔间,薛其坤走到操作台旁又环视一遍,儒雅的脸上笑容依旧,轻轻拍了拍余下几名实验员的肩膀:“好好干,手上动作小心点。” “好,薛老师。” 薛其坤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出操作间,来到看守沈穆的房间,将几名看守遣出屋外,打开玻璃罩走进去,正要俯身再打开止血阀,忽然听见沈穆虚弱的声音: “……我想起来了…” 薛其坤动作一顿,索性关上门蹲坐沈穆身边,温柔的目光停留在他肉眼可见发硬颤抖的孕肚之上,又小心拨开挡在他眼前的发丝。 那枚血红的眉心痣在惨白的脸上反衬得犹如血滴,沈穆漂亮的眼睛浸透了水色,眼尾散开的水痕反而为他的目光镀上一层凌厉的神采。 薛其坤欣赏了一会,才慢慢问他:“你想起来了什么,穆穆?” 这个称呼让沈穆不适地闭了闭眼睛,他摁着坠痛的孕肚艰难地翻了个身,圆滚的孕肚已然坠至腹底,生|殖|腔的收缩开始逐渐规律起来,他嘴唇瓮动,直至耳畔的耳鸣声渐退,才说: “你当初也是…这么和我说的……啊!” 卡在骨缝里的胎身被挤压得向下猛地一钻,沈穆下意识挺腰,抓着腹侧的衣物浑身颤抖,看着可怜极了。 薛其坤看着他这幅样子,摇了摇头,伸手放在他的颤抖不止的肚子上,一圈一圈替他揉着:“我和你说了什么?” 沈穆屏着气拍走他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眼尾的水红更为浓艳,眼珠透亮:“你说,我Mommy的死,全都是因为我。” 薛其坤微笑:“我难道说错了?如果不是为了治好你的病,他也不会过劳而死,对不对?穆穆,我知道你现在也当母亲了,想着在孩子们面前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我看到你还当了大学教授?真不错,你母亲会为你高兴的,但是做人要勇敢承担自己的责任,直面自己的错误。” 薛其坤摸摸沈穆的脸:“就是因为你隐瞒身份欺瞒大家,所以才让两个孩子、让你的Alpha陷入舆论中;又因为你不愿意直面自己的信息素,接受自己的责任,所以才惹出这么多事。你乖乖的,不要跑,住在沈家,该多好啊。” “住在沈家…等死吗?” 沈穆偏开脸,躲开他的触碰,汗珠顺着眼睫摇摇欲坠,但薛其坤却狠攥住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直视,语气怜爱极了: “胡说什么,我这么爱你,怎么舍得让你去死,只是让更多的人喜欢你而已。我记得你小时候的愿望,你说希望有很多人喜欢你,对不对?现在有这么多人爱你,喜欢你,都是多亏了沈家,你却恩将仇报,做人不能这么贪心。” 汗珠顺着眼睫流进沈穆的眼底,又溢出眼眶,沿着眼角滑落,沈穆眼圈猩红,咬着牙重复:“……恩将仇报…呵。” “爸爸说得不对吗?”薛其坤露出失望的眼神,捏着他下颚的手愈加用力,又按住他的肚子,不顾他的挣扎大力揉按着,听着沈穆喉间的痛吟,摇了摇头,收回手,“不然你是怎么怎么认识端凌曜的?” 沈穆睁大了双眼,眼角的泪不受控制扑朔落下,看着他这样子,薛其坤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衣角替他细细擦过眼泪,语气幽幽: “你说,端凌曜如果知道害死他亲爷爷的药物居然是自己爱人的信息素,那该有多震惊啊。” “那毕竟是亲手将他带大的亲爷爷呀。” “他会不会恨你啊,我的小穆穆。” 作者有话说:本文都是架空的哈!大家千万不要代入任何现实哦!请给辛苦的月月一点评论吧!爱你们!谢谢大家的霸王票,大家量力而行就好,千万不要勉强自己,自己三次的生活是最重要的!能来我这里看正版我就很开心了!谢谢大家!
第85章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漆黑的夜幕镀上层层绣红云絮,连穿透方窗的月辉都染上了朦胧的血色,被室内洁净的白光完全遮住了。 薛其坤满意地抹去沈穆眼角滑落的眼泪,握住他搭在肚子上的手,捏在自己手心里,细细打量。Omega的手细长白皙,细腻光滑,倒是和小时候不大一样了,他叹道:“我还记得你十五岁的那年冬天手上生冻疮,现在竟然一点疤痕都看不见了,看来端凌曜的确把你养得不错。” 他笑着抬眼,可惜沈穆闭着眼,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他倒也不恼,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调皮的孩子,无奈又纵容,捏捏沈穆的手指: “不过也都是因为他把你藏得太好,所以才不得不闹大点,不过人多力量大,幸好喜欢穆穆的人多,谁能想到一个小网站能成长到现在这么庞大的论坛呢?也是因为这样,爸爸才能找到你……咦?” 薛其坤发现他的无名指上隐约可见一圈淡淡的分割线,一时没反应过来,后来才想起这是常年戴着婚戒留下的痕迹。看到这,他又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捏在指腹之间反复端详,平平无奇的一只素圈,甚至连颗碎钻都没有,倒不像是端家这样身份的人会戴的首饰。 “怎么拿这么简单的戒指当婚戒?经常在网上看到端凌曜给你买珠宝,那些不会都是做给外人看的吧?” 薛其坤随口一问,不过戒指转了一圈,借着光看见内圈里的字母,他“哟”了声,很稀奇地举起戒指迎着光—— 这枚戒指戴了快二十年,不可避免地出现损耗,戒圈内的字母也仿佛是被时光揉碎了,渗进沈穆的手指里,但薛其坤还是认了出来:“是端凌曜的‘曜’啊,一个‘Y’和……一个太阳,原来如此。他是太阳?” 太阳。 沈穆阖起的眼帘微微一颤,迟钝的意识逐渐回拢,地面渡进后背的冰冷,从后脊蔓延全身的酸痛,坠胀收缩的孕肚以及麻木的手臂,浑身的疼痛一点点唤醒神经,他半睁开眼,圣洁的白光犹如一层朦胧的薄纱,将周遭的一切都变成斑驳的色块。 这是他用大学四年攒下的奖学金和前三个月的实习工资买下的对戒。 他还记得买戒指的那一天是个这样的晴雨天。 那天是周五,端凌曜刚从国外飞回斑洲匆匆开完会后马不停蹄驱车来到南城,整整一天未睡,沈穆见到他的时候他正一身风尘仆仆站在马路对面,手里还拿着一束新鲜的红玫瑰。 刚下过雨,空气里弥漫着阵阵水汽,热度逐渐蒸腾上升,融化了束缚夕阳的绳索,绚烂如日出般的日光便从云雾中迸射出,化作碎金点缀在玫瑰花娇嫩的蕊瓣上,出现在端凌曜的身后。 端凌曜喊他:“穆穆!” 那是他永远没法忘记的时刻。 “……” 薛其坤看见沈穆的嘴唇动了动,但却没发出声,便好奇地问:“你说什么?” 沈穆睁开眼,垂下眸子,苍白的嘴唇不住颤抖:“……要怎样…你才能把戒指还给我?” 薛其坤一挑眉,一脸好笑地上下打量他一圈:“你整个人都在这里,又拿什么和我交换?” “你的孩子?算了吧,他的等级不如你,信息素的质量也不如你的高,根本算不上筹码……不过按理说两个高等级应该能生出更高等级的孩子,你的小孩怎么只是A级呢?” 薛其坤想起那天游轮上抽的信息素萃取液,皱了皱眉,又期待地看了眼沈穆隆起的肚子:“不过这两个说不定和你一样,如果生下来有用的话,我会把戒指还给你。” 沈穆长眉紧拧,扶着腹侧的手青筋毕露,攥着衣服痉挛似的发抖,他等不到熬过这阵宫缩,看向薛其坤,一字一顿问:“你…不怕…我死了?我死了,你什么都得不到……” 沈穆被水色浸得透亮的乌黑眼珠目光灼灼,但薛其坤看着看着却又笑了,很头疼又无奈地哄他: “都是当妈妈的人了,不要随随便便把死这个字挂在嘴边,肚子里还有孩子呢。再说了,你怎么舍得离开孩子们呢,你舍得端凌曜吗?” “你难道会放我回去吗?!” 沈穆竭力吼道,又被腹痛折磨得重重倒回去,身体本能地开始挺腰,扬起脆弱的脖颈,急促地大口喘气。 “别激动,孩子才八个多月呢,现在生出来会生病的,”薛其坤摇摇头,又指了指自己背后,故意逗他,“你如果能靠自己的本事走出去,我就放你走。” 沈穆吃力地抬眼环顾一周,他失血过多已经有点看不清了,只能大致看到玻璃罩外密集的黑色人影,喘着气又重新躺了回去。薛其坤见他这样,有些不忍心地揉了揉他的头发:“穆穆,你要学你的Mommy那样,不能这么自私,要做伟大的人,拯救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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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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