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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靳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从轮椅上弹起来,瞬间疼得龇牙咧嘴,“…老子好得很!现在就买机票去挪威揪那老东西的领子问清楚!” 林霁默默地把试图起身的他按回轮椅:“…伤口缝了三次。再裂,肠子流出来我未必塞得回去。” 语气温和得像在讨论天气,内容却吓得周炽摸了摸自己肚子。 “…霁哥你说话比乙醚还吓人。”周炽拄着拐杖,单脚往后蹦了半步。 沈砚没理会这边的闹剧,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调出了另一段监控。画面是前几天一场顶级慈善晚宴的内部走廊。 一个穿着香槟色露背长裙,身姿婀娜的女人正拦在沈砚面前。即便画面有些模糊,也能看出那女人侧脸轮廓与靳屿珍藏的照片里的芩雅女士,有着六七分惊人的相似。 靳屿的呼吸骤然停了一瞬。 画面里,沈砚面无表情,甚至懒得多给一个眼神,绕开就想走。 那女人却轻笑一声,声音透过不太清晰的收音设备传出来,带着点矫揉造作的哀婉: “…沈总就这么不愿看看我?听说您和我…故去的靳夫人,颇有渊源?” 沈砚脚步顿住,终于侧头看她,眼神冷得像冰:“…赝品也配提她?” “哇哦。”周炽吹了个口哨,“…砚哥骂人真带劲!” 靳屿死死盯着屏幕,胸口剧烈起伏,不是气的,是后怕。他猛地抬头瞪沈砚: “…她碰你了?!” 沈砚关掉视频,语气平淡:“…没有。安保三秒后就把她‘请’走了。” 他看向靳屿,挑了挑眉:“…看来有人不止想用你母亲的死刺激你,还想用活人来恶心我。双管齐下,确保我们方寸大乱。” 靳屿磨着后槽牙,忽然一把抢过沈砚的手,摊开他的掌心。那朵歪歪扭扭的栀子花血印还没完全擦掉。他用自己的指尖,顺着那潦草的轮廓,又重重地描了一遍。 “…恶心你是吧?” 他抬头,眼睛因为愤怒和别的情緒亮得惊人,“…行啊。那让所有人都看看,谁才是正品。” 沈砚蜷了下手指,没挣脱:“…你又想发什么疯?” 三天后,靳宏远回国当日。海城顶级艺术拍卖行门口,镁光灯闪成一片海洋。各界名流悉数到场。 沈砚作为拍卖行的重要赞助人之一,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丝绒礼服,正面无表情地接受媒体简短的采访。记者的问题大多围绕沈氏科技的最新动向,直到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插进来: “沈总!据悉您的新婚伴侣靳屿先生并未陪同出席,是否如传言所说,二位婚姻破裂,靳先生另觅新欢?!” 场面瞬间一静。所有镜头都对准了沈砚。 沈砚眼神都懒得给一个,刚要开口,一阵嚣张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一辆骚包至极的亮粉色限量版超跑,以一个近乎漂移的甩尾,稳稳停在了红毯正前方!车门向上打开,先伸出来的是一条裹在破洞牛仔裤里的长腿,踩着一双涂鸦夸张的限量版球鞋。 靳屿跳下车,189的身高加上那头微卷的棕发和混血感极强的深邃五官,瞬间抢走了所有焦点。他根本没看镜头,随手把车钥匙抛给呆若木鸡的门童,大步流星走向沈砚。 他里面穿了件丝质花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没扣,外面松松垮垮套了件西装外套——不是沈砚常穿的严谨款式,而是设计师款,衣摆长得不合规矩。 更重要的是,他右边锁骨下方,贴着一大片风格华丽复古的肌贴,图案赫然是一朵盛放的金蕊栀子花!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金光。 “谁说我另觅新欢了?” 他一把搂住沈砚的腰,把人带进怀里,冲着刚才那个提问的记者懒洋洋地笑,“…我家砚哥管这么严,出门超过三小时就得打报告,我上哪儿觅新欢去?” 记者们疯了似的按快门!这可是靳家小少爷首次公开场合与沈总亲密互动!还穿着这么…惊世骇俗! 沈砚面上依旧冷着,耳根却不受控地漫上一点薄红,压低声音:“…靳屿,你搞什么鬼?”“…宣示主权啊。” 靳屿凑到他耳边,用气音回答,温热的气息拂过沈砚的耳廓,“…省得什么阿猫阿狗都以为能撬你墙角。” 就在这时,那晚监控里的那个香槟裙“舞女”,正挽着一个老富豪的手臂,也步上了红毯。看到相拥的两人,尤其是靳屿锁骨那朵夺目的栀子花,她的脸色瞬间白了白。 靳屿自然也看到了她。他勾唇一笑,搂着沈砚转身,正对着那女人,故意抬高了点下巴,让那朵栀子花更显眼。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眼神轻蔑地从上到下扫了她一遍,然后嗤笑了一声。 无声的侮辱,最为致命。 那女人指甲差点掐进老富豪的胳膊里。 沈砚无语地闭了闭眼,暗中掐了一把靳屿的后腰。靳屿肌肉一绷,差点破功,脸上嚣张的笑容却半点没变,反而低头飞快地在沈砚侧脸上亲了一下!“走了砚哥,给你拍好东西去!” 全场哗然!闪光灯几乎能闪瞎人眼! 沈砚:“……”他现在很想把这家伙的嘴缝上。 拍卖厅内,暗流涌动。那女人和老富豪就坐在他们斜前方。 靳屿大爷似的瘫在座位上,一条胳膊还搭在沈砚身后的椅背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沈砚脑后一丝不苟的发梢。 沈砚全程冷着脸看着拍卖台,仿佛身边是个大型噪音污染源。 拍卖师呈上一件拍品,是靳屿母亲芩雅早年流落在外的一幅小型风景油画习作。起拍价不高,但意义特殊。 立刻有人举牌。靳屿眯了眯眼,没动。 沈砚侧头看他。靳屿捏了捏他手指,示意稍安勿躁。 果然,斜前方那个女人举起了牌子,娇声加价,眼神还挑衅地瞟了过来。 靳屿冷笑,终于懒洋洋地举牌,直接翻了三倍。 女人脸色一变,咬着唇又跟了一次。 靳屿毫不犹豫,再次翻倍!价格瞬间飙到了一个离谱的数字,远超那幅习作本身的价值。全场窃窃私语,目光在靳屿和那女人之间来回扫射。 那女人脸色煞白,看了看身边面露不满的老富豪,终于不敢再举牌。 拍卖师落槌:“…成交!恭喜靳先生!” 靳屿在满场目光中站起身,却没立刻去办理交割,而是牵着沈砚的手,一步步走到那女人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没了惯常的嬉笑,只有冰冷的压迫感。“画,我要了。…人,你也仿不了。正品在这儿,眼瞎就去治。” 那女人浑身发抖,几乎要晕过去。 靳屿懒得再看她,拉着沈砚就走。经过拍卖行经理时,他丢下一句:“…画稍后送我工作室。账记我老公头上。”说完还冲沈砚眨眨眼。 沈砚:“……”他开始认真思考现在离婚需要走什么流程。 后台休息室。靳屿把沈砚推进门,反手锁上。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卸下,他龇牙咧嘴地揉着后腰:“…砚哥你刚才掐太狠了…肯定青了!” 沈砚扯开领结,冷冷看他:“…戏演完了?”“…哪是演戏?…真情流露看不见?” 沈砚没躲,只是垂眼看着他越来越近的唇。 突然,靳屿手机疯狂震动起来。他低骂一声,掏出来一看,是林霁。 接通,周炽的大嗓门几乎要炸穿听筒:“小鱼!你俩秀完恩爱没有?!老子监控到那女人的账户刚才有大额资金流入!来源是境外空壳公司!她可能不止是个赝品那么简单!” 靳屿和沈砚对视一眼,神情同时一凛。 沈砚拿过靳屿手机:“…追踪资金最终流向。”“在试!”周炽那边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妈的层层加密!需要点时间!霁哥说让你俩小心点!那女人可能狗急跳墙!” 电话挂断。休息室里一时寂静。 靳屿还保持着把沈砚圈在门板上的姿势,眼神却沉了下来:“…看来‘游戏’还没完。” 沈砚抬手,指尖碰了碰他那朵栀子花肌贴的边缘:“…所以,你贴这个,是早就料到她会来?”“…兵不厌诈嘛。” 靳屿顺势蹭了蹭他微凉的指尖,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调调,“…顺便宣告一下所有权。砚哥,我现在可是贴了标签的人了,你得负责。” 沈砚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幼稚。”他推开靳屿,整理了一下西装,走向门口,“…走了。去会会这位,不止是赝品的‘舞女’。” 靳屿看着他略显急促的背影和微红的耳尖,舔着虎牙笑了。
第50章 留着当证据 拍卖会后的小型酒会,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沈砚端着一杯苏打水,靠在角落,周身三米内自动形成低气压区,生人勿近。 靳屿被几个认出他母亲画作的人围着,正眉飞色舞地吹嘘自己工作室的隔音效果多适合创作,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沈砚这边,像条守着自家宝藏的恶龙。 一个穿着白色礼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腕表闪闪发光。他是最近声名鹊起的钢琴家李云哲,以技巧华丽和言辞刻薄著称。 “沈总,久仰。”李云哲微笑,目光却带着审视,“没想到您对油画收藏也有兴趣。” 沈砚眼皮都没抬:“商业投资。” 李云哲碰了个软钉子,笑容不变,话题一转:“方才看靳小少爷为母遗作一掷千金,真是孝心可嘉。只可惜……”他故意拖长语调,引得附近几人侧耳,“艺术鉴赏力,似乎没遗传到半分。那种习作,实在不值那个价。” 周围安静了些。 靳屿听见了,拨开人群就要过来,被沈砚一个眼神制止。 李云哲见沈砚没反应,越发得意:“要我说,艺术终究需要底蕴和天赋。某些人玩玩泥巴也就罢了,非要附庸风雅,实在…”他轻蔑地摇头。 沈砚终于正眼看他,声音平淡无波:“李先生的《第八练习曲》,上周音乐厅降B调那段,右手琶音慢了零点三秒,是底蕴不够,还是天赋不行?” 李云哲脸色骤变:“你胡说!” 沈砚拿出手机,点开一段现场录音,清晰的专业音频分析软件界面显示着节奏偏差的红点。“需要公方验证吗?” 李云哲脸涨成猪肝色。 靳屿噗嗤笑出声,响亮地鼓掌:“砚哥牛逼!这耳光扇得比弹钢琴还响!” 李云哲恼羞成怒,彻底撕破脸:“沈总也就只会维护这种徒有其表的草包!他懂什么是真正的艺术?他恐怕连钢琴有几个键都数不清!” 沈砚眼神彻底冷下来。他收起手机,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点开了另一个加密音频文件。 一阵嘈杂的背景音先涌出,像是谁家别墅的客厅,有猫叫,还有开酒瓶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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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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