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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屿看着沈砚灰扑扑的脸,忽然大笑起来:“砚哥,你现在像只掉进面粉袋的猫。” 沈砚喘着气,冷冷瞥他一眼:“你像刚挖完煤。” 靳屿笑得更凶了。 远处传来消防车和保安的声音。有人触发了火警。 沈砚拉起还在笑的靳屿:“走。楚家很快会知道失败了。” 回到公寓,天已蒙蒙亮。两人站在浴室门口,看着彼此狼狈的样子。 靳屿指了指沈砚又指了指自己:“一起洗?省水。” 一个毛巾直接砸在他脸上。
第55章 鱼…也会哭? 浴室里水汽氤氲,模糊了玻璃隔断。沈砚站在水下,热水冲刷着紧绷了一夜的神经和满身灰尘。泡沫顺着黑发滑落,淌过线条分明的背脊。 突然,毫无征兆的,眼前视野猛地扭曲发黑!耳边嗡鸣炸响!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骤停一瞬后又疯狂擂鼓!他试图伸手扶墙,指尖却只划过湿滑的瓷砖,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重重栽倒! “砰——”一声闷响,伴随着玻璃隔断被撞开的刺耳声音,肉体砸在积水的瓷砖地上。 隔壁正对着镜子龇牙咧嘴检查腰上青紫的靳屿动作猛地僵住!“沈砚?”他喊了一声,无人回应。只有哗哗的水声持续作响。 心脏像是被冰锥刺穿!靳屿甚至来不及思考,一脚踹开并未锁死的淋浴间门! 水汽扑面而来!视线模糊中,他看到沈砚苍白得毫无生气的脸侧贴在冰冷积水中,黑发湿漉漉地黏在额角和脸颊,身体蜷缩着,一动不动。 “沈砚!”靳屿的声音瞬间劈裂变调!膝盖重重砸进积水里,溅起一片水花。他颤抖着手把人从冰冷的地上捞起来,抱进怀里。触手一片冰凉,只有额角磕破的地方渗出一缕鲜红,迅速被水流冲淡。 “醒醒!沈砚!别吓我…”靳屿手忙脚乱地拍打他的脸颊,触感冰凉细腻,却得不到任何回应。恐慌像藤蔓死死绞住心脏,几乎无法呼吸!他猛地扭头,朝着门外嘶吼,声音破了音:“林霁!林霁!过来!快!” 怀里的人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压抑痛苦的抽气声。 靳屿猛地低头。 沈砚的眼睫颤抖着,艰难地睁开一条缝,视线涣散无法聚焦,只模糊看到靳屿惨白的、湿漉漉的脸,和他通红的眼眶里滚落的水珠,分不清是洗澡水还是别的。 沈砚的手指动了动,极其缓慢地抬起,冰凉的指尖碰到靳屿湿透滚烫的脸颊,感受到那剧烈的颤抖。他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鱼…也会哭?” 话音未落,那点微弱的力气耗尽,眼睛再次闭上,手无力地垂落。 “沈砚!沈砚!”靳屿心脏几乎停跳,把人更紧地搂在怀里,徒劳地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暖热他冰凉的身体,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别睡!看着我!不准睡!” 林霁和周炽破门而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靳屿跪在积水中,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像个吓坏的孩子死死抱着怀里失去意识的沈砚,一遍遍徒劳地喊他的名字,眼神恐慌空洞。 林霁迅速上前,蹲下检查:“放开他,平躺!保持气道通畅!” 靳屿像是没听见,抱得更紧。 周炽难得没有嚷嚷,一把用力掰开靳屿僵硬的手臂:“松手!让霁哥看!” 林霁快速检查瞳孔、颈动脉,触摸沈砚冰冷皮肤下的微弱脉搏,脸色凝重:“…低体温症迹象,脉搏过速,疑似急性应激或神经性晕厥。抱去床上,保暖!监测生命体征!” 靳屿像是突然被激活,猛地将沈砚打横抱起,踉跄着冲回卧室,小心翼翼放在床上,用厚厚的被子将他裹紧,双手不停摩擦他冰冷的手臂和脸颊,嘴唇哆嗦着:“…冷…他好冷…” 林霁拿出便携监护仪连接,又给他注射了舒缓血管和提升血压的药物。周炽端来热水袋,塞进被子角落。 监护仪上的数字慢慢趋于平稳,虽然心率依旧偏快,但不再是危险的警报状态。沈砚的脸色也恢复了一点血色,呼吸变得平稳悠长,像是陷入了深度睡眠。 靳屿僵坐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砚的脸,手指还无意识地攥着被角,指节泛白。他浑身还在滴水,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林霁检查完所有数据,松了口气:“…暂时稳定了。过度疲劳、精神高度紧张、低血糖,加上浴室缺氧和温度刺激,引发的血管迷走性晕厥。需要静养和全面检查。” 周炽挠挠头:“吓死老子了…还以为…” 林霁瞥了他一眼,周炽把话咽了回去。 靳屿像是没听见,只是伸手,用指尖极轻地碰了碰沈砚沉睡中微皱的眉头,仿佛想将那点折痕抚平。 林霁把一套干衣服扔给靳屿:“去换掉。你想跟着病倒?” 周炽看不下去,直接上手拽他:“…走走走!别在这儿演深情了!砚哥又看不见!” 靳屿被半拖半拽地拉出卧室,眼神还黏在房门上。 客厅。靳屿机械地换掉湿衣服,头发还在滴水。周炽递给他一杯热水:“…喝点压压惊。你刚才脸白得跟鬼一样。” 靳屿没接,突然抓住林霁胳膊,声音沙哑:“他为什么会突然这样?是不是…是不是标本馆那里吸入了什么?还是那神经抑制剂有后遗症?” 林霁推了下眼镜:“初步排除中毒和药物残留。更像是长期透支身体导致的功能性崩溃。他最近睡眠时间平均每天不足三小时,精神持续高度紧张。”他看向靳屿,“标本馆带回来的东西,刺激很大。” 靳屿颓然坐下,双手插进还在滴水的头发里,肩膀垮了下去。“是我逼得太紧了吗…”他声音闷闷的。 周炽用力拍他后背:“放屁!明明是那些龟孙子搞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霁没说话,只是又给他量了次体温。38.5℃。“伤口有点发炎,低烧。你也需要休息。” 靳屿甩开体温计:“我没事。” 卧室里传来极轻微的响动。 靳屿像弹簧一样蹦起来冲进去! 沈砚醒了,正试图撑坐起来,脸色依旧苍白,眼神还有些茫然涣散。 “别动!”靳屿冲过去,动作却下意识放轻,扶住他后背,塞好枕头,“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头晕吗?想吐吗?” 一连串问题砸过来。 沈砚缓了几秒,视线聚焦,落在靳屿依旧泛红的眼眶和紧张兮兮的脸上,沉默了一下,才低声开口:“吵。” 靳屿瞬间闭嘴,只瞪大眼睛看着他。 沈砚移开视线,看向林霁:“我睡了多久?” “四十分钟。”林霁上前检查瞳孔和心率,“需要彻底静养。公司的事暂时放一放。” 沈砚抿了抿唇,没说话,显然不打算采纳这个建议。 靳屿突然弯腰,一把将他连人带被子抱起来! 沈砚一惊:“你干什么!” “搬家。”靳屿抱着他大步往外走,“去我工作室。那里隔音好,没网络,信号屏蔽。你看不了文件,开不了会,只能睡觉。” 沈砚试图挣扎,但浑身无力:“靳屿!放我下来!” “不放。”靳屿抱得更紧,低头看着他,眼神执拗,“再晕一次,我就把你绑床上。” 周炽在后面吹了声口哨。 林霁默默拿起医疗箱跟上。 靳屿的工作室果然如同洞穴,堆满雕塑半成品和画架,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和黏土的味道。一张宽大的沙发床深陷在角落。 靳屿把沈砚塞进沙发里,用几条看起来还算干净的羊毛毯把他裹成一只茧。 “你就在这里。”靳屿指着他,语气霸道,“看着我,或者睡觉。选一个。” 沈砚疲惫地闭上眼,懒得理他。 靳屿就真的搬了个凳子坐在对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空气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沈砚其实毫无睡意,大脑还在不受控制地回放标本馆的细节、数据章鱼、父亲的暗示、母亲的记录,还有晕倒前看到的,靳屿通红的眼。 他睁开眼,对上靳屿专注的视线。 “你在这里很碍眼。”沈砚冷声道。 靳屿咧嘴,露出一个有点傻气的笑:“那就看着我,我不怕看。”
第56章 很像在邀请我以下犯上 靳屿的工作室仿佛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只有窗外偶尔滑过的车灯在墙壁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痕。 沈砚被裹在柔软的羊毛毯里,像一件被精心打包的易碎品。 松节油和颜料的味道顽固地占据着空气,奇异地将外界的一切纷扰隔绝开来。 靳屿拖了把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木凳,哐当一声放在沙发床前,大马金刀地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毯子卷。 “看什么?”沈砚闭上眼,声音从毯子里透出来,闷闷的,带着显而易见的虚弱和不耐烦。 “看我的睡美人啊。”靳屿理直气壮,下巴微扬,“免得某个不听话的病人又偷偷摸摸爬起来处理什么‘紧急文件’。” 他刻意模仿着沈砚平时冷硬的语调,学得四不像,有点滑稽。 沈砚懒得理他,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但背后那两道目光实在太过灼热,存在感强得无法忽视。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交错。 不知过了多久,沈砚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的声音。他下意识屏息凝神,以为靳屿终于坐不住要离开了。 然而下一刻,一只温热的手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轻轻落在他太阳穴上。 沈砚身体瞬间绷紧。 “别动。”靳屿的声音贴得很近,呼吸拂过他耳后的发丝,“独家助眠服务,沈总赏脸体验一下?” 那手指的力道生涩得甚至有些笨拙,按压的穴位并不算太准确,但温度却恰到好处。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揉按着他紧绷的额角。 紧接着,荒腔走板、音调全无的哼唱在他耳边响起: “月亮…啃豆豆…星星…长绒毛…嗝——” 甚至还离谱地夹带了一个小小的嗝。 沈砚:“……” 他全身的肌肉都僵硬着,对这种过于亲昵又极其不专业的“服务”感到极度不适,甚至想立刻挥开这只胡作非为的手。 但某种更深层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却像海草一样缠绕上来,让他动弹不得。 那魔性的哼唱还在继续,歌词越发离谱,调子跑到西伯利亚。 按在太阳穴上的手指却固执地不肯离开,笨拙又坚持。 渐渐地,那点不适和荒谬感,竟奇异地被一种更强的困意所覆盖。 紧绷的神经像被一根根轻柔地拨弄,然后缓缓松弛下来。意识开始模糊,沉向温暖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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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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