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还没说完呢,就见江凌蹙起眉头,“饭局?又是饭局,这次是谁?” “你见过的,是小蒙总。”黔司年顿了顿,“他让我带着你一起去。” 黔司年以为,江凌应该会挺高兴,毕竟上一次他死皮赖脸也要跟着,哪知江凌听到“小蒙总”三个字,反而沉下脸,“我不喜欢他。” “他怎么招惹你了?”黔司年问,“不过是张扬了些,但你也不能以貌取人啊。” 江凌沉默一瞬,“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只是感觉上不是很好。你记得吗,他曾介绍跃峰地产的人给你,跃峰地产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摊子铺的很大,现金全部压在项目上,回款是未知数,这些连我这个外行人都清楚,他家做地产的能不知道?知道却还介绍给你,这是安的什么心啊。” 黔司年听了微微一笑,“你说那次啊,那次是我拜托他的,现在行业都不景气,我想着多接触一些新项目。” “还有那个慈善晚会。”江凌又说:“我后来才知道,那个现场发难的记者是他请的——重点是,他绕过了主办单位,给记者开后门入场。像这种慈善晚会的到场媒体都是经过审批报备的,他能这么干,说明平日里见不得光的手段没少用,绝不是善茬。” 黔司年又笑了,“他请记者也是为了帮我。” “司哥,你总是帮着他说话。”江凌哼了一声,“那你知道吗?慈善晚会之后那名记者还针对云天酒店做了一篇专访,称云天酒店现任掌门人是当代青年力量,明里暗里地对比黑舒明,只差把那位小蒙总捧上天了,这是收了多少黑心钱啊。” “好了,不说这个。”黔司年岔开话题,“他是我朋友,我心里有数。” 江凌郑重地说:“司哥,我不干涉你交友,但是这个人,你要小心些。” 黔司年点点头,“你提醒得对,我会小心的。那么,晚上你还跟我去吗?” “为什么不去?”江凌双手叉腰,“你答应医生要照顾我的,所以你去哪儿我去哪儿,什么饭局酒局,就是天王老子的局,我也要去。” 这话说得,和赌气似的,黔司年权当是哄孩子,在江凌头上摸了一把,“行行行,带你去。” 江凌的声音低下去,“司哥,我知道的,四年之前,你的公司出现了将近半年的停滞期,业务大量下滑,就在……就在咱俩分手之后,你好像停滞不前了。” 黔司年沉默了,那段时间就是他的“至暗时刻”,他打开手机、打开电脑,脑子里出现的不是工作信息,而是江凌的不告而别。他无心接触新的案子,仅仅靠着现有的客户维持公司运转,所以员工们纷纷离职,所幸这段“至暗时刻”并没有持续太久,他重新爬起来,才有了今天这支团队。 “我知道我以前挺渣的,但我求你再信我一次。”江凌突然认真起来,“我真的和四年前不一样了,既然说了追你便会认认真真地追。以后,你不用再去参加什么饭局,我会把我够得到的、能拉来的所有资源都给你,你只需要坐在办公室里,专心地做自己擅长的事,好不好?” 黔司年心里一热,好像有什么东西闯进去了,他佯装淡定地转过身,“那——你现在去沙发上趴好,把衣服脱了。” “哈?趴、趴好?”江凌结巴了,“我、我趴下面?” 黔司年皱皱眉,“想什么呢,我要给你上药。” 江凌:“呼……吓死我了。” 黔司年瞪着他,“你脑子里一天天想的都是什么啊?用黄色废料管理公司吗?” 江凌一本正经,“人的大脑都是有功能分区的,黄色废料能让我充满战斗力。” 医生开的药膏是涂抹的,黔司年找了一圈没有找到棉棒,只得把药膏寄到指肚上,再往伤口处抹。 刚一接触到皮肤,江凌就抖了一下。 还没完全涂开呢,江凌又抖了一下。 黔司年怒了,“你是筛子吗?” 江凌小声地嘟囔,“难受……” “忍着。”黔司年没好气地说:“你不是痛阈值高吗?不抹药怎么好?不好怎么拆线?” “不是那个难受……”江凌的声音更小了,“你这样抚摸我,我受不了。” “……”黔司年无语了,涂个药而已,算哪门子抚摸? 江凌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肩胛收缩,肌肉收紧,让那条性感的背沟更加明显。 黔司年挺喜欢这条背沟的,像是一条丘壑,十分迷人。他伸出手,指尖顺着背沟一路向下,到了腰窝那儿再返回去,最后在肩胛处捏了一把,说:“这才叫抚摸。” 这下可不得了,江凌腾地一下坐起来,像受了委屈似的,气鼓鼓地瞪着他。 黔司年觉得好笑,忍不住想要继续逗逗,“哎呀,摸一下怎么了?怎么这么小气。” “你那是摸吗?你那是摸吗?”江凌咬牙切齿,“是勾引!” “啧啧,这个罪名可是重了。”黔司年笑着说:“我只是教你分辨‘上药’和‘抚摸’。” 可下一秒,黔司年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江凌反守为攻,将他摁到了沙发上。 沙发的空间太小,黔司年挣脱不开,思来想去搬出医嘱,“别闹,医生让你注意休息,剧烈运动会使伤口裂开,你是不是忘了?” “没忘,但医嘱不是强制性的,且不具备法律约束力。”江凌直勾勾地盯着他,“我从来都是个不听别人建议的混球,司哥,点了火是要负责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接近傍晚,成年人结束了灭火行动,衣冠楚楚地奔赴目的地。 蒙盟选了一家川菜馆,江凌看见招牌哼了一声,“呦,他还知道投其所好呢。” “你对小蒙总客气点。”黔司年嘱咐道:“你的建议有道理,但是没必要暴露敌意,而且人家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情,反而处处帮着我,给了我不少案子。” “以后我也给你。”江凌说:“现在房地产正在走下坡路,而新能源是国家扶持项目,我能给的更多,绝对把你喂得饱饱的,从里到外,从上到下……” 眼看着话题又要跑偏,黔司年抬腿往包间走。 蒙盟已经到了。小蒙总打招呼的方式一如既往,像花蝴蝶似的挥着手臂扑上来——“年年!” 江凌对“年年”这个称呼很反感,但为了不惹黔司年生气,还是扯出笑脸叫了声“小蒙总”。 “哇哦,看看这是谁?”蒙盟偏过头,“不重新介绍一下吗?” 江凌伸出手,“那就重新介绍一下,又见面了,我是江凌。” “哎哎哎,也不要这么一本正经。”蒙盟语气欢快,眨了眨眼,“我今天是来听八卦的。” 菜已经上齐了,仨人依次落座,江凌坐在了俩人之间,又把椅子往黔司年身边靠了靠,“小蒙总别介意,离得近一点方便照顾。” 黔司年翻了个白眼,“我没手吗?” 蒙盟兴致颇高地看着俩人,“那你们这是……确定关系了?” 黔司年没答话,倒是江凌雄心勃勃,“马上,我正追求呢。” “诶——我们家年年可不好追啊,据我所知他上一段感情还是四年前,不过那人我也没有见过。”蒙盟得意地看着江凌,“你想想,那个人能让年年守身如玉整整四年,你要怎么超过这个白月光一般的存在啊。” 他的本意大约是吓唬一下,却没想到,话音落地,对面的俩人神情各有不同。 黔司年沉默半晌拿起筷子,“蒙蒙,我们先吃饭吧。” 江凌看起来竟然挺高兴,“白月光?真的是白月光?” 蒙盟不明所以,继续加油添醋,“当然啦,我和年年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因为此人年年消极了好一阵子,但是那句老话说得好啊,爱的越深恨得越深,分开之后才忘不掉……” 黔司年听不下去了,说:“白月光个屁!又不是初恋,我连初恋的模样都不记得,四年前的事情更不记得了。” 江凌接过话茬,“真不记得了么?那我会伤心的。” 蒙盟一头雾水,“你伤心什么?不是应该高兴吗?” “嗨,这个嘛,都怪我,刚才自我介绍的时候少说了一句。”江凌仰身向后靠,伸出一条胳膊搭在黔司年的椅背上,这是个极具占有欲的姿势,丝毫不加掩饰地宣誓主权—— “我和司哥四年前谈过,说起来也挺可惜的,那会儿没能认识您。” 啪嗒一声,总能在各种场合游刃有余的小蒙总一时手软,筷子都拿不住了,笑容凝固在脸上。 包间里发出尖锐爆鸣:“啊啊啊——你你你——你就是那个前男友?!”
第42章 申请同居 席间的气氛十分愉快, 蒙盟充分发挥了“不耻下问”的精神,抱着强烈的探知欲喋喋不休。 蒙盟:“哎哎哎,快瞧瞧, 是谁这么贴心还帮我们年年挑鱼刺儿啊?年年,你这餐盘里的鱼肉都快堆满了,不吃给我嘛~” 蒙盟:“我是来听八卦的, 不是来吃狗粮的, 你你你、你们俩都这样了,还说‘没追到’?” 蒙盟:“年年, 你给我说实话, 年下的感觉怎么样?好的话我也找一个,哼!” 蒙盟:“……” 虽然有点吵,但黔司年并不觉得烦。 吃到一半时, 江凌手机来电话了,黔司年偏头瞥了眼,看见“母上大人”四个字。 江凌起身出去接电话,不一会儿就回来了,看表情像是没什么事,很快又融入到和蒙盟的斗嘴中。 吃完饭, 三个人在停车场挥手告别,黔司年这才开口:“你妈妈给你打电话了?是不是知道你受伤的事了?” “嗯, 那法务总监是我爹的人,他把事情告诉我爹,我爹转头就告诉我妈了。哼,老头子还惧内呢。”江凌顿了顿,“司哥,我妈想给我视频, 也没别的事儿,就是想看看我。” 听到“视频”两个字,黔司年静了半秒,“行,那——我送你回家,回你自己家。” “为什么?”江凌问。 黔司年脱口而出,“总不能让你妈妈看见你住在我家吧?” 俩人对视片刻,江凌开口:“看见了又怎样,我还打算趁这个机会彻底搬到你家呢,我不回去。你不用担心我妈那边,老太太不是那种死板的人,她在这件事情上非常开明。” 黔司年对“开明”的说法不予评价,毕竟每个人接受的程度不一样。想当年,他的父母也算开明,但每每提到此事还是会有一点惋惜,有时候,父母的“开明”只是一种妥协,而当子女的从来不明白这种妥协有多么难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7 首页 上一页 4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