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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的的确确,就是觉得,宁南嘉不会记他一辈子,也许两三天,也许一个月,或者转头就可以把他这样的人给忘了。
好半晌,他才无力又喑哑地自嘲了一句,
“我还能怎么做?这么多天了,他还是不愿意拿正眼看我,无论我做什么,他都不会原谅我,更不会重新喜欢我,就连你今天说的这些,他都没有打算告诉我。”
他觉得宁南嘉现在就像一个蝉蛹,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他根本触碰不到他的任何事情,或者说,宁南嘉完完全全把他逐出了他的世界。
这样的认知让他感觉太难受了。
“你怎么还不明白?”
刘政鸿眼里泛起了浓浓的失望情绪,看着姜北玙走到绝路一脸痛苦又无助的样子,他喟叹了一声,
“他不是不能原谅你,由始至终,他不能原谅的都是他自己,那个十七岁,没有勇气去追逐挽留你的宁南嘉。”
心脏后知后觉地泛起了无数细细密密的痛楚,姜北玙如遭重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似乎是没听明白刘政鸿是什么意思,他茫然又急切地问他,
“你什么意思?”
“宋安煜突然不追究他的责任,宋老太又有特意从国外请回来权威级别的肿瘤科医生给她做手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都是你为他争取来的。”
声音微微一顿,刘政鸿抬起头,眼睛里头一回出现了一种类似于怨恨的模糊情绪,
“姜北玙,你还不如直接就杀了他,何苦要这么折磨他?”
一面是至亲以死相逼的威胁,一面是姜北玙费尽心思为他铺好的路,宁南嘉被两股力量推上了一条他并不情愿的人生轨道里,最后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窗外太阳渐渐西沉,夕阳的余晖洒在石子路上,一片一片,将如茵绿草都染成了淡淡的金红色。
被陆安彤送出病房的时候,宁南嘉还在低头摆弄着手上的药。
“宁先生,您现在的情况已经好很多了,针对你说的问题,有些习惯不是一下子就能改掉的,如果你实在是很像想以前一样,不妨试着去减少一下你写便利贴的次数,或者是跟你说的那位爱人进行一些简单的亲密接触,脱敏治疗是需要一步一步来的,不能急。”
宁南嘉“嗯”了一声,刚说了声谢谢正打算离开,陆安彤忽然喊住了他,
“宁先生,其实有个问题我一直很想问你。”
“你问。”
轻轻咬了一下下唇,陆安彤低下头深呼吸了一下,像是鼓起勇气一样扬起了一个笑容,望着宁南嘉清隽白皙的面容,她语调轻松地开口:
“当初,您是抱着跟我相亲然后顺便跟我看病的想法,还是抱着看病顺便来相亲的想法?”
看见宁南嘉略微有些怔愣的神情,陆安彤忽然就明白了,她笑了笑,眼里不免浮上了几分惋惜的情绪,
“我其实有点羡慕你的心上人,能被你喜欢,真的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情。”
宁南嘉不知道姜北玙会不会觉得幸福,他现在已经变不回十七岁时那个能让姜北玙一见钟情的宁南嘉了,不管他怎么努力,他都想不起来那时候的宁南嘉到底是怎么样的。
看着陆安彤略微有些情绪低落的样子,他有些不太自然地安慰了一句,
“陆医生,你条件很好,如果你喜欢警察,我们警局也有很多单身男青年,你可以,来看看。”
似乎是被他别开生面的安慰话语给逗笑了,陆安彤脸上的笑容微微大了一些,一扫先前的阴霾情绪,很是高兴地应了一句,“好啊,到时候我去看看。”
市二院离他的那套两居室有些远,宁南嘉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打开家门看见坐在沙发上处理文件的姜北玙时,他愣了一下,握着门把站在原地没动,等姜北玙喊了他两声,他才回过神来慢慢把门关上。
厨房的餐桌上依旧摆着做好的一汤一菜一荤,跟过去的十几天不同的是,上面摆了两副碗筷,还有姜北玙没有在他回家前先离开。
似乎是察觉到了宁南嘉想下逐客令的意思,姜北玙放下文件站起来,在他开口之前先说了一句话,
“我可能以后都不会上来了,这一顿,就当做给我践行,好吗?”
长睫微微一颤,宁南嘉缓缓垂下了眼眸,沉默了片刻之后,他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今天的菜色跟以往有些不同,姜北玙做了松鼠鱼、五彩山药和海鲜汤,全都是他喜欢吃的,鱼肉没有刺,海鲜里的鱿鱼没有爪,虾和蟹肉都是剥好的,虾还特意去了虾线。
宁南嘉拿起筷子,刚刚吃了一口,姜北玙就开了一瓶红酒。
察觉到他看过来的目光,姜北玙略微勾了一下嘴角,“我刚刚在警局的时候,刘队说你明天休假,所以,喝一点没关系吧?”
咬着筷子垂眸迟缓地思考了一下,宁南嘉淡淡道:“没关系。”
姜北玙拿了个杯子,倒走了小半瓶之后,就把剩下的大半瓶红酒都推给了他,
“这些都是你的,我喝这一点就行。”
“.........”
望着那大半瓶红酒,宁南嘉愣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地接下了,握着瓶颈仰头慢慢喝了两口,舌尖先是感受到了很短的甜味,然后舌头两侧尝到了一点咸味和涩味,最后就是苦味。
他刚刚放下,姜北玙就舀了一些虾肉和蟹肉到他的碗里,
“南嘉哥,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我吃东西,老是要挑刺儿,那时候邹子康老说我事儿逼,你还记得吗?”
目光怔怔地看着碗里的虾和蟹,像是陷入了某些久远的回忆里,宁南嘉沉默了很久,才语气冷淡地说了一句,
“过去的事情想那么多干什么。”
如果是换做了先前,姜北玙大抵会觉得很灰心丧气,但是现在他知道了,宁南嘉不是不想想,而是根本就想不起来,不是那种忘得一干二净的想不起来,而是模模糊糊的,明明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什么感觉都记不起来。
一整顿饭下来,宁南嘉饭菜没吃上多少,倒是被姜北玙灌着喝了不少酒,这些年来他生活规律,滴酒不沾,酒量不仅没毫无长进,而且还越来越差。
最后姜北玙收拾桌子的时候,他有些撑不住,直接就趴在了桌上。
半醉半醒之间,忽然感觉一双手将他抱起来放到了床上。
察觉到对方凑近的气息时,宁南嘉脊背一僵,条件反射地睁开了眼睛,看着视线里姜北玙渐渐清晰的面容,他蹙着眉头反拧着推开了他的手,语气有些生硬又含糊地问:
“你干什么?”
不顾宁南嘉凌厉而冷漠的眼神,姜北玙上前握着他瘦白的手腕,感觉到他浑身瞬间紧绷的时候,他低声问了一句,
“南嘉哥,你还记不记得那片海的形状像什么吗?”
像是触到了身体里的某个开关,宁南嘉停下了挣扎的动作,顺着他的话皱着眉思考。
只是不等他思考出个所以然,姜北玙便扶着他的膝盖半跪在他身前,声音低哑地告诉他,
“是一颗心,它在我眼里是爱心的形状,两边鼓起,中间凹下去,就是,心。”
“不能说像鸡吧,因为海神会生气,会把你抓回去当老婆。”
望着宁南嘉茫然又有些泛红的眼眸,姜北玙的声音逐渐哽咽,几经艰难,才把最后一句当年只敢对着睡着的宁南嘉说过的话说完,
“南嘉哥,我想跟你一起走,也想带你一起走,我们一起离开,好不好?”
长长的睫毛在脸上垂下了单薄的阴影,宁南嘉抿着唇,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姜北玙的手腕,然后问他,
“疼吗?”
姜北玙摇摇头,“一点也不疼。”
扬起的眼眸碎光流动,良久的对视过后,宁南嘉忽然说了一句,“原来是梦。”
姜北玛不知道他是在说过去是梦还是现在是梦,察觉到宁南嘉那只被他握着的手像是卸去了所有抵抗的力气一样垂落在了他的掌心里,他拿过了搁在桌上的酒杯喂他喝 了点酒,然后试探般低头亲了亲他的嘴巴。
宁南嘉目光怔怔地任他亲着,低垂着长睫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发愣,既没有出言阻止,也没有主动配合。
灯光下那张白暂清隽的面容看上去又软又乖,姜北玛忍不住喉结滚动,越发大胆地凑上去舔了舔宁南嘉的脸颊。
就这么一下一下,浅啄轻吻地-路从他的眉心吻到了他的下巴,一直吻到宁南嘉闭上了眼睛,他才搂着他的腰腹将他压在了床上。
喝醉了的宁南嘉动作比起平时要迟缓很多,被他压在身下亲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手来想抓他,姜北筠压着他的手腕扣在床上,然后腾出一一只手去解他的衬衫扣子。
敞开的衬衫露出了一片白皙得晃眼的胸膛,宁南嘉的皮肤温热如水,触感细腻又光滑,流畅的肌肉线条既不过分夸张,也不瘦弱。
姜北玙眼神蓦地一暗,立刻就扶着他的脸颊沿着那段修长的脖颈路细细舔咬到了锁骨,犬齿有些控制不住地在那细腻的皮肤上留下了-道道牙印。
似乎是感觉到了痛意,宁南嘉肩头微微一颤, 有些抗拒地侧了侧身,刚刚转过了脸,就被姜北筠掰着下巴亲了上来。
火热的舌头撬开了他的牙关,滑进来翻搅着,纠缠着,热烈的亲吻充满了兽欲和急促的气息,炙热得仿佛能把他亲化了,烤融了。
宁南嘉被他亲得没法喘气,连腰身都是软的,迷迷糊糊地就被脱掉了全身的衣服,凉意不过一-瞬,姜北玙滚烫又结实的身躯立刻就密密实实地压了下来,完全将他笼罩在了一团火热的岩浆里。
修长紧实双腿被顶得分开了一些,感受到下身被探进来根手指的时候, 宁南嘉意识稍稍清醒了一瞬间,扬起有些潮湿的眼眸去看压在他上方的男人。
姜北玛下颚线条凌厉,被欲望染红的双眼像是野兽的眼睛,炽热又明亮地注视着他,里头流动着滚烫的爱意和情欲。
低头含住了他被亲得湿红的嘴巴,姜北珍说:
“宁南嘉,我好想你。”
低哑裹着欲望的声音里依稀带了几分哽咽的情绪,宁南嘉听得不太真切,因为下身又被对方得寸进尺地塞进来了第二根,第三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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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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