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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渝掀开被子,赤裸的双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脚步显得有些虚浮无力。 他缓缓走向卧室门口,心中充满了忐忑与不安。走到门口时,他甚至犹豫了一下,害怕推开那扇门后,看到的依旧是和往常一样空无一人的客厅。然而,就在他缓缓拉开房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带着谷物清香的暖意顺着门缝飘了进来,瞬间驱散了他心中的阴霾。紧接着,他的视线落在了厨房方向,那个熟悉的修长身影映入眼帘。 田栩宁穿着一件宽松的浅灰色家居服,袖子随意地挽到小臂处,露出线条干净而有力的手腕。他正站在灶台前,微微低着头,专注地搅动着锅里的东西。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侧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略显锋利的轮廓,增添了几分温柔与暖意。 那一刻,梓渝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瞬间撞进了心里,过去那段充斥着压抑与焦虑,仿佛被浓雾笼罩的日子,竟在看到这个身影的瞬间悄然散去。 田栩宁就像一道恰到好处的光,不刺眼,却足够明亮,稳稳地照进了他灰暗了许久的世界。 梓渝站在原地,静静地注视了许久,才轻轻挪动脚步,一步一步朝厨房走过去。他刻意放轻了动作,连呼吸都控制得极为平缓,生怕自己稍微弄出一点声响,就会打碎眼前这如同梦境般的温馨场景。直到走到田栩宁身后,他才停下脚步,迟疑了几秒,才慢慢抬起手,小心翼翼地从身后环住了田栩宁的腰。 手臂在收紧的那一刹那,他能够异常清晰地感受到来自田栩宁的温热体温,仿佛一股暖流透过肌肤直抵心间。与此同时,他还能明显地察觉到田栩宁腰间那紧实而有力的触感,那种坚实而富有弹性的肌肉质感,仿佛在无声地传递着一种力量与安全感,令人难以忘怀。 那一刻,梓渝的心脏像是被填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感包裹住了他,让他觉得,自己仿佛不是只抱住了一个人,而是抱住了整个世界。那种感觉,温暖而踏实,仿佛所有的孤独与不安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田栩宁显然是没有听到他走出来的声音,以至于在被突然抱住的瞬间,他手中搅动粥勺的动作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然而,他并没有因此回头去看,也没有开口说话,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只是在那短暂的停顿了两秒之后,他又重新恢复了之前的动作,继续缓缓地、有条不紊地搅动着锅里的粥,仿佛那片刻的打扰从未存在过。 锅里熬的是小米南瓜粥,熬得已经很软烂了,冒着细密的热气,散发出浓郁的香气。昨晚他帮梓渝盖被子时,无意间碰到了梓渝的胳膊,就觉得手感不对——梓渝是真的瘦了。从前的梓渝虽然也清瘦,但身上的肉很结实,能摸到隐约的肌肉线条,可现在,那点紧实感没了,皮肤下的轮廓都显得有些松弛,明显是这段时间没好好吃饭,连蛋白质和体重都跟着流失了。所以今天一早,他特意起了个大早熬粥,想着趁这段没进组的时间,多盯着梓渝好好吃饭,把身体慢慢养回来。 两人维持着相拥的姿势,厨房里只有粥锅余温偶尔发出的细微声响,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田栩宁能清晰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温热呼吸,还有梓渝环在自己腰间、微微收紧的手臂,他甚至觉得,再这样抱下去,梓渝恐怕真要在自己背上睡着了。直到鼻尖萦绕的粥香愈发浓郁,他才轻轻拍了拍梓渝的手背,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的温和:“松开,粥熬好了,该喝了。” 可梓渝不仅没有松开手,反而还主动将头轻轻往他的后背上蹭了蹭,那模样活脱脱就像是一只极其黏人的小猫,撒娇般地晃了晃自己的小脑袋。与此同时,他的手臂也似乎在不经意间收得更紧了一些,仿佛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此刻内心的依赖和亲近感。 田栩宁无奈,只好先关掉灶台的火,转过身来,双手轻轻握住梓渝的手腕,目光认真地看着他:“必须吃饭。你得把掉的肌肉和体重都养回来,不然以后进组,怎么扛得住大强度的演出和舞蹈排练?” 梓渝低垂着双眼,目光似乎有些迷离,他的指尖轻轻地、几乎是带着一丝犹豫地蹭过田栩宁的掌心。那触感细腻而温暖,却无法驱散他内心的阴霾。他心里明白,田栩宁刚才所说的话是那么中肯,那么有道理,甚至每一个字都像是为他量身定制的忠告。然而,尽管理智上完全认同,他的胃却仿佛有自己的意志,依旧毫无反应,空荡荡的,仿佛连一丝胃口都提不起来。那种感觉,就像是身体在无声地抗议,无论心灵如何被说服,生理上的不适却依旧顽强地存在着。 这些日子他不是没试过吃饭,餐厅的招牌菜、公司精心准备的营养餐,尝在嘴里都像少了点什么味道。只有每次想起田栩宁做的饭,想起在田栩宁家那段日子——清晨的粥香、傍晚的菜味,还有两个人坐在餐桌前闲聊的细碎时光,才会觉得心里发暖。那大概是他长这么大,最踏实、最快乐的一段日子了。
第77章 携手赴前路2 最终,在田栩宁的坚持下,两人还是妥协了,静静地坐在餐桌前,开始喝起了热气腾腾的粥。瓷勺轻轻触碰碗沿,发出清脆而细微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某种不言而喻的心绪。然而,尽管氛围如此宁静,却没有人主动提起那些沉重而敏感的话题——没有人问“你最近过得好吗”,也没有人提及各自的感情生活状况。他们心照不宣地保持着这份默契,深知这样能够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起,享受片刻的宁静时光,是多么的难得和宝贵。这样的时光,就像是从忙碌而纷扰的生活中偷来的一块珍宝,晶莹剔透,纯净无瑕,容不得任何无关的烦恼和杂念来打扰,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打破这份难得的和谐与宁静。 吃完饭后,田栩宁有条不紊地开始收拾碗筷,随后便端着它们走向厨房准备洗碗。而梓渝则像一只忠诚的小尾巴似的,紧紧地跟在田栩宁的身后,寸步不离。田栩宁每向前迈出一步,梓渝就亦步亦趋地跟着挪动一步,仿佛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会跟丢似的。即便是当田栩宁停下脚步,开始擦拭餐桌时,梓渝也依然站在他的旁边,目光如胶似漆地黏在田栩宁的身上,仿佛要将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深深地刻进自己的脑海里,一刻也不肯离开。 这种如影随形的跟随一直持续到田栩宁转身准备前往卫生间的那一刻。梓渝见状,也立刻条件反射般地抬起脚,准备跟随田栩宁一同进入卫生间。看到这一幕,田栩宁不得不停下脚步,心中涌起一股无奈之情,他太清楚梓渝这股“犯轴”的劲儿了——一旦认准了什么,就无论如何也要坚持到底。 田栩宁轻轻叹了口气,然后缓缓地伸出手来,指尖温柔地摩挲着梓渝的脸颊,感受着那份细腻的触感。他的声音也不知不觉地放软了些,带着几分哄劝的意味说道:“乖,听话,你先去沙发上等我,我很快就处理完事情出来陪你,好不好?”语气中满是宠溺与无奈交织的复杂情感。 “不要。”梓渝仰头看着他,眼神带着几分固执,还有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我就要跟着你,又不是没见过。” 就这一句话,像颗火星掉进了干草堆,田栩宁只觉得一股热流瞬间从下腹窜了上来。他太清楚梓渝的杀伤力了,这个人心无城府的一句话、一个眼神,总能轻易挑动自己的神经,让他瞬间乱了分寸。梓渝永远不知道,自己对他的吸引力有多大。 田栩宁压着心头的燥热,伸手轻轻把梓渝往门外推了推,语气里带着点刻意掩饰的紧绷:“待在外面等。”说完便迅速关上了卫生间的门,隔绝了梓渝的视线。 梓渝被推得踉跄了一下,整个人都愣住了。在田栩宁面前,他向来是有恃无恐的,知道田栩宁会包容他的黏人、他的小脾气,可这次田栩宁不仅推开了他,还关了门。委屈和生气瞬间涌了上来,他站在卫生间门口,盯着那扇磨砂玻璃门,眼眶慢慢红了,那股子委屈劲儿像是要透过玻璃,把里面的人都“融化”似的。 门内的田栩宁无力地靠在厚重的门板上,双眼紧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动。他此刻的心情复杂至极,愤怒与无奈交织在一起。他气的是梓渝的任性不懂事,明明已经成年,却依然表现得像个孩子,完全不懂得体谅他人。更让他气的是自己,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被那句话触动,心神瞬间变得不宁,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无法自拔。刚刚那句看似平常的话语,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心底深处的那扇门,释放出那股难以控制的生理冲动。他知道,接下来自己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才能将这股冲动重新压制回去,恢复内心的平静。 田栩宁刚推开卫生间的门,就撞进梓渝那双又红又委屈的眼睛里——小家伙还站在原地没动,下巴微微抿着,连肩膀都透着股没被顺毛的僵硬。他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燥意瞬间散了大半,只剩哭笑不得的无奈,暗自骂了句自己“真是贱”,明明被气到,到头来还是得先低头哄。 他太清楚梓渝这副模样背后的小心思了,从前在剧组拍戏时,这股子“占有欲”就藏都藏不住。每次自己和对手戏演员搭戏,梓渝总能找各种借口晃到片场,要么搬个小板凳坐在角落盯着,要么趁休息时凑过来,酸溜溜地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刚刚那场戏你们演得真好啊,甜得我都快磕你们CP了。” 要是自己和对方走得近了些,比如拍对手戏时肢体接触多了点,梓渝更是直接把“不开心”写在脸上,会冷不丁凑到自己跟前,把脸伸过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和对手演员,那眼神里的“警告”明晃晃的,活像只护食的小兽。 最逗的是遇上台词稍微露骨些的戏份,比如有告白或亲密对话,梓渝准会在监视器旁阴阳怪气:“这话听得我牙都酸了,真想把旁边那台风扇塞进你嘴里,让你冷静冷静。” 田栩宁想着这些过往,又看了眼眼前还在闹别扭的人,忍不住无奈地勾了勾嘴角——这人向来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双标。 别人怎么和自己拍戏,他都觉得无所谓,反正只要不影响工作进度,一切都好说。可是,一旦剧情需要自己和别的演员有半点亲密互动,哪怕是简单的拥抱或者牵手,他立刻就会像打翻了醋坛子一样,满脸的不高兴,闹起小脾气来。 那副模样,既显得有些幼稚,又让人没法真的对他生气,反而觉得有点可爱。 明明每次都是梓渝在无理取闹,闹得大家都不知所措,但每次到最后,总是自己出面去哄他。只要自己轻声细语地对他说:“我和你最好!”梓渝就会立刻多云转晴,眉开眼笑地回应道:“你知道就好。”那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几分撒娇,让人忍不住想要宠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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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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