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熠接过盒子,指尖触到冰凉又带着温润质感的木质纹理,心里莫名一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然酝酿,让他心跳都加快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掀开收纳盒的盖子,下一秒,呼吸猛地顿住,眼眶瞬间就热了——里面静静躺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盒身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上面还留着小时候用小刀刻下的歪扭划痕,依稀能辨认出“小熠”和“砚砚”的字样,旁边叠放着一张微微泛黄的老照片,边缘已经有些磨损。 照片上,两个小男孩依偎在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下,高一点的那个穿着蓝色短袖,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咧嘴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眼里满是少年人的肆意张扬;矮一点的那个穿着白色T恤,脸蛋圆圆的,像个粉雕玉琢的瓷娃娃,紧紧攥着对方的衣角,脑袋微微靠在对方胳膊上,眼里满是全然的依赖和信任。背景里的老槐树郁郁葱葱,枝叶遮天蔽日,正是青川镇那棵承载了他们所有童年记忆、埋着他们“宝藏”的古树。 “这是……”江熠的眼眶瞬间红了,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边缘的磨损痕迹,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坏了这份珍贵的回忆,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这张照片我以为早就丢在搬家的混乱里了,你怎么会有?” “你八岁生日那天拍的,”沈砚在他身边坐下,手臂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语气里满是浓浓的怀念,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天你攥着一把奶糖,说要把最甜的奶糖纸都收集起来,埋在老槐树下当我们的‘宝藏’,等我们长大了,赚了好多钱,就一起回来挖出来,买一整箱的奶糖。我走得太急,没来得及跟你告别,就偷偷把这个装着奶糖纸的铁盒子和这张照片带走了,一直小心翼翼地藏着,从青川镇到外地,再到这座城市,从来没离开过我身边。” 江熠颤抖着打开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里面装满了五颜六色的奶糖纸,有的已经褪色发黄,有的还残留着淡淡的水果甜味,都是小时候他最爱吃的那款橘子味水果糖。记忆像汹涌的潮水般瞬间涌来,青川镇夏日的蝉鸣、老槐树的清香、巷子里追逐打闹的嬉笑声、两人头挨着头分食一颗奶糖的甜蜜、在老槐树下挖坑埋“宝藏”的认真模样,全都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你当年为什么突然搬走?连一句再见都没说。”江熠抬起头,眼里蓄满了泪水,委屈和思念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我找了你好久,每天放学都去老槐树下等你,问遍了街坊邻居,都不知道你们搬到哪里去了,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沈砚的眼神暗了暗,眼底闪过一丝痛苦和愧疚,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当年我爸妈突然离婚了,我跟着妈妈去外地投奔亲戚,事情来得太突然,前一天晚上才定下来,第二天一早就必须走,我连跟你说再见的机会都没有。我走之前,把我们一起画小人、写秘密的那个笔记本放在了你家的信箱里,想告诉你我走了,想让你知道我会回来找你,可后来听以前的邻居说,你们家也因为工作调动搬走了,我们就这样彻底失去了联系。” “我没收到那个笔记本,”江熠摇了摇头,滚烫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掌心的照片上,晕开一小片水渍,“我爸妈也是突然接到调动通知,在你搬走后没多久就带我离开了青川镇,走得太匆忙,信箱里的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个笔记本被保洁阿姨当成垃圾收走了。” 沈砚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温柔地擦掉他脸上的泪水,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对不起,小熠,当年是我不好,没有好好跟你告别,让你一个人抱着回忆等了这么久,受了那么多委屈。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找你,凭着模糊的记忆打听青川镇的消息,没想到我们会以那样针锋相对的方式在公司重逢,一开始我不敢认,怕只是长得像,怕你早就忘了我,直到你说起青川镇的老槐树,说起小时候的小跟班,我才敢确定,你就是我找了十几年的‘小熠哥哥’。” “我也是,”江熠吸了吸鼻子,泪眼朦胧地看着沈砚的眼睛,眼里满是委屈和浓得化不开的思念,“这些年,我总想起那个跟在我身后,一口一个‘小熠哥哥’叫着的小不点,想起我们一起在旧笔记本上画歪扭的小人,想起在老槐树下埋‘宝藏’的日子,我以为那些记忆,只有我一个人记得,以为你早就把我忘了。” 沈砚起身走进卧室,很快拿着一个旧笔记本走了出来,递到江熠面前。笔记本的封面已经泛黄发脆,边缘磨损严重,上面用蜡笔写着的“砚”字依旧歪歪扭扭,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我一直带在身边,”沈砚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里面的每一笔每一划,每一个小人,每一句秘密,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江熠接过笔记本,小心翼翼地翻开,里面的纸张已经变得脆弱,稍一用力就可能撕破。里面的小人依旧笨拙可爱,歪脖子树、秘密基地的涂鸦还在,还有他们写下的稚嫩心愿——“希望每天都有奶糖吃”“希望和小熠哥哥永远在一起”。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两个牵手的小人,一个高一个矮,旁边用铅笔写着一行稚嫩的字,笔画歪扭却格外认真:“小熠哥哥,我们永远不分开。”落款是小小的“砚”字,旁边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红色爱心,颜色已经有些暗淡,却依旧清晰。 再也忍不住,江熠扑进沈砚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这些年的思念、错过的遗憾、等待的委屈、重逢的欣喜,都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哭声里带着卸下所有防备的脆弱,也带着失而复得的安心。沈砚紧紧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声音哽咽着,带着浓浓的愧疚和珍视:“对不起,小熠,让你等了这么久,让你受了这么多苦。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用一辈子的时间,弥补这些年的亏欠。” 江熠在他怀里哭了很久,直到情绪渐渐平复,才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眼里带着坚定的光芒:“砚砚,我原谅你了。过去的都过去了,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嗯,再也不分开。”沈砚低头,轻轻吻住了他的唇。这个吻,带着迟来十几年的歉意、满满的思念、失而复得的珍视,温柔而坚定,像是要把这些年错过的时光、缺失的陪伴,都一点点吻回来,让彼此的气息交融,让两颗心紧紧贴在一起。 下午的阳光依旧温暖,沈砚系着江熠买的卡通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着,身姿挺拔的男人穿着可爱的围裙,画风看似违和,却透着满满的烟火气。江熠靠在厨房门口,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他熟练地切菜、翻炒,颠勺的动作利落又自然,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连额头上的汗珠都闪着光。他从来没想过,那个在公司里冷漠严苛、不苟言笑的沈总监,竟然会有这么居家、这么温柔的一面。 “在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沈砚回头,看到门口发呆的江熠,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宠溺。 “看你啊,”江熠笑着走到他身边,从背后轻轻抱住他的腰,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甜甜的,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没想到我们沈大总监不仅工作能力强,做饭还这么厉害,以后我可有口福了。” “以后天天做给你吃,”沈砚笑着,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语气里满是纵容,“你想吃什么,我都学。” 饭菜很快就做好了,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香辣小龙虾红亮诱人,蒜蓉粉丝蒸扇贝香气扑鼻,清炒时蔬翠绿爽口,还有一碗浓郁鲜美的排骨汤,都是江熠爱吃的口味。两人坐在餐桌前,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映得饭菜愈发有食欲。 他们一边吃着饭,一边聊着小时候的趣事,聊着这些年各自的经历。江熠说起自己离开青川镇后,因为陌生的环境变得孤僻内向,说起工作初期的迷茫和碰壁,说起每次吃到橘子味奶糖时,都会想起那个消失的小跟班;沈砚说起父母离婚后,自己变得敏感自卑,说起这些年刻意伪装的冷漠,说起每次看到那个旧笔记本和铁盒子时,心里的思念就会泛滥成灾。 “我以前总觉得,只有变得冷漠一点、强硬一点,才能保护自己,才能不被别人看出内心的脆弱,”沈砚放下筷子,看着江熠的眼睛,语气里带着释然的温柔,“直到再次遇到你,和你针锋相对,和你并肩作战,被你温暖,被你治愈,我才发现,原来我也可以卸下所有防备,做回那个黏着你、依赖你的小不点。” 江熠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而温柔,语气带着郑重的承诺:“以后有我了,我会保护你,会陪着你,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着所有的委屈,不会再让你觉得孤单。”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房间里弥漫着饭菜的香味和甜蜜的气息,温馨又治愈。那些错过的时光,那些深埋的遗憾,那些曾经的误解和委屈,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们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还会遇到风雨和阻碍,但只要彼此陪伴在身边,心意相通,彼此守护,就足够温暖,足够坚定地走下去。
第13章 职场流言,暗箭难防 两人藏在心底的甜蜜私语还没焐热,办公室里的流言蜚语就像雨后疯长的藤蔓,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缠得人透不过气。 最先起头的是市场部的张姐,仗着自己入职多年、资历深厚,平日里就爱东家长西家短地嚼舌根,最喜欢捕风捉影地散播八卦。那天上午,江熠趁着工作间隙去茶水间接水,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压低的说话声,正是张姐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阴阳怪气:“你们发现没?最近江熠跟沈总监走得可不是一般的近啊,早上有人看见沈总监给他带早餐,中午天天凑在一起吃饭,连他提交的方案,以前沈总监能挑出一堆毛病,现在居然一路绿灯直接通过,依我看啊,说不定是靠什么不正当关系上位的,不然凭他那点本事,能拿下盛达的项目?”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语气里满是鄙夷和不屑:“我也觉得不对劲!以前沈总监对他多苛刻啊,简直是鸡蛋里挑骨头,现在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温柔得不像话,这要是没点猫腻,谁信啊?两个大男人,在公司里腻歪成这样,真是不成体统,影响多不好。” 后面的话虽然没说出口,但那未尽的嘲讽和轻蔑,像一根根细针,狠狠扎进江熠的耳朵里,刺得他心口发疼。他握着水杯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冰凉的冷水顺着杯壁滑下来,溅在手腕上,凉意顺着皮肤蔓延开来,刺骨的冷,连带着心里都泛起一阵寒意。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7 首页 上一页 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