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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就没了。”关初说,“只是一个假设。”
“你很奇怪啊。”易闲君上下打量关初,“你不是说你从来不考虑假设性的问题吗?”
关初一怔,才想起自己从前的确是这么样的。但易闲君却不知不觉中改变了自己。
易闲君眼珠子转了转,又生气了:“哦,我懂了,你这是在找茬!”
关初捏了捏鼻梁,摇头说:“我没有。”
易闲君哪里肯信?
他想了想,说:“好了,我明白了,你想要冷静,那你就冷静去吧。”
关初凝睇着易闲君的怒容,又无话可说。
“你既然不想好好过日子了,我也奉陪。反正我这个人最喜欢就是搞事情了。要说到找茬的功力,你比我还差得远了!”说完,易闲君一甩手一转头,愤然离去。
见易闲君走了,关初得到清净,便躺在床上,开始如他所言的重新审视这段关系。
易闲君回到宅邸,心情低落。
但他这人心情越是低落,看起来却是异常亢奋。他是闲不住的,便领了太子妃的令回枢密署严刑逼供那些可怜的犯人。
旁人也就罢了,枢密署的长官大约认得智齿那独特的作风,瞧着眼前这位“易天凡”,心中隐隐知道了什么,便是胆战心惊,却也不敢多话。
现在,皇帝有意立皇孙为皇太孙,太子妃也是一人之下,枢密署长官哪里敢惹这个“易天凡”?
易闲君在枢密署就更是横行无忌,颐指气使了。
但因为他仍把太子妃交代的任务完成得干净利落,因此太子妃对他的霸道言行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这天,易闲君刚做完事,便从枢密署离开,脱了“易天凡”的易容乔装,改换成原来打扮去美容会所做脸。
那儿有他的专属包间,他进去之后,便想起之前常带关初一起来。现在关初却要“冷静一段时间”,气得易闲君更不冷静了。
他怒气冲冲地往美容床上一躺,闭上眼睛,尽力不去想不开心的事情,免得影响美容效果。
却是这时候,一股熟悉的气味淡淡飘入他的鼻间。
他满腔怒火立即烟消云散,只剩得虚烟而已,他撇了撇嘴,也不睁眼。
却听得脚步声踏近,易闲君似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坐起来,猛地回手扼住对方咽喉:“你不是他!”
被扼住喉咙的人吓得尿都快要飙出来了,颤得跟打摆子似的惶然摇头:“什么?我是……我是凯文啊,您不认得我了?”
眼前这人是易闲君熟悉的美容师凯文不错,但身上却散发着关初才有的香气,这使易闲君有几分疑惑。
易闲君把手一松,凯文立即如惊弓之鸟一样闪开。
“怎么回事?”易闲君问。
凯文吓得魂不附体:“我才要问你怎么回事呢!好端端的怎么掐我脖子?我告你呀!”
易闲君皱眉,道:“你身上的气味是怎么来的?”
凯文嗅了嗅自己,一脸茫然:“什么气味?”
说着,凯文又问:“我身上是有什么令人不快的气味吗?”
易闲君说:“这气味并不会令人不快。这气味很好,但在你身上却不行。”
说着,易闲君将凯文一脚踹开,大力推门而出。
这时候,他就看到关初站在门外,双手抱臂,是一副在紧张地等待什么的姿态。
易闲君颇觉意外:“你在?”
关初点头:“是我。”
易闲君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凯文,又转过脸来看着关初:“这气味是你弄出来的?”
“可以这么说。”关初老实回答。
易闲君越发疑惑,只叫凯文出去,又与关初一起回到包厢里。
“说吧,怎么回事?”易闲君坐在包厢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关初则选择坐在易闲君对面的方块椅子上,答:“我回绝江集团,让他们帮忙提取一点我的信息素气味,制作成香水,喷洒到凯文的身上。”
“这是什么医学实验吗?”易闲君不解。
关初答:“算是某种实验,但并不算医学。”
易闲君更疑惑:“什么实验?”
关初淡声说:“因为你说过是因为气味才对我感兴趣的,所以我想看看,如果是其他人拥有同样的气味,你是否会感兴趣?”
“呀?”易闲君歪了歪脑袋,“所以你就找了凯文?”
关初想了想,说:“因为你曾称赞他,也愿意让他触碰你的身体,所以我想你对他的好感应该很高。”
“我只是称赞他的手艺好,而且我要做脸怎么可能不让他触碰身体?”易闲君无语至极,“你也不看看他那样子,我得多瞎才能看上他?”
“说得也是,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说着,关初站起来,“你跟我来一下。”
易闲君跟关初走出去。
会所这一层被霸道总裁关初给包了,因此走廊别无他人,一直行到走廊尽头的最大会议室,推门而入,便见宽敞的室内站着齐刷刷两排人,有男有女,燕瘦环肥,姹紫嫣红,无所不包。
难为关初把这么多人搜罗到这儿来,文静的、恬淡的、艳丽的、多姿的……各具特色,各有千秋,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对易闲君而言非常有诱惑力的气味。
易闲君定在那儿,犹如偶尔闯入糖果屋的小男孩,闻到满屋子甜腻腻的气味,他只想说:玩儿这么大?!
关初面无表情地问:“这儿有你喜欢的吗?”
看起来没有表情的、沉静的关初,其实手心却在发汗,谁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挑选这些人的。
他记得自己对会所提要求的时候,说的是:“找些比我好看的。”
然后会所老板也不客气,一拉就拉了几十个人过来。
也许,天生一张ALPHA脸的关初的确算不上是好看的OMEGA。
这就叫O生A相。
也就只有被信息素牵着走的易闲君如此迷恋自己罢。
关初捏了捏手心。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热烈地注视过。
也许,如果没有了自己这点独特的气味,易闲君也会毫不犹豫地把那样炽热的视线转向别人?
关初才会问他:“这儿有你喜欢的吗?”
“有啊。”易闲君的视线在室内溜了一圈。
关初呼吸一滞。
易闲君把视线转回关初脸上:“你呀。”
关初怔住了:“他们……你都不喜欢吗?”
“不喜欢啊。”易闲君耸耸肩,然后对站在室内的男男女女说,“你们可以出去了。”
这群人便十分听话地离开房间,最后一个出去的人还十分识趣地把门关上。
易闲君猛地抱着关初,说:“宝贝,你是不是想追求刺激?但是我真的不喜欢玩NP。要不我们玩别的吧,好吗?”
关初脸上一僵,说:“我没有。”
“你没有?”易闲君更疑惑了,“那你搞这个是干什么?”
关初皱着眉,似十分疑惑地说:“你为什么都不喜欢他们,只喜欢我呢?明明是一样的气味。”
“这谁又知道呢?”易闲君摇着头说,“比如我喜欢吃黄色的咖喱,不代表我喜欢吃黄色的大便呀。”
关初愣住了,似乎陷入了哲学的思考。
易闲君却没让他多想,只把他压在墙上,小狗似的嗅着:“这满屋子都是你的气味,可把我难受坏了……”
关初没有拒绝,只是仰起头,微微闭上眼,任由身体越来越热……
易闲君很喜欢关初留长发。
而自从易闲君“死”了之后,关初便一直没有剪短发,如今头发已经颇长,能在脑后束成一条马尾。
易闲君便从背后咬着他的马尾,含糊地说:“你真是太可爱了。”
关初的脸几乎贴在墙上,眼睛微闭,并不说话。
易闲君拉着他的头发,笑道:“你是不是太喜欢我了,却怕我只是喜欢你的气味,所以特意搞这么一场实验?”
关初的脸登时涨红,咬着牙没有说话。
易闲君松开他的马尾辫,把嘴巴贴在关初的耳边,轻声说:“我当然只喜欢你啦。你就是咖喱,别人都是大便而已。”
“为什么呢?”关初迷茫地说,“为什么是我?”
“那为什么是我?”易闲君问。
关初好像也答不上来。
易闲君笑道:“我从不知道,也从不想这些。我只知道,吃进嘴里的,就是我的了。”说着,易闲君轻轻舔舐关初后颈上的标记。
不知过去多久……
关初软软地仰躺在地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易闲君躺在他的身边,突然开口说:“我解答了你的问题,但你还没解答我的呢!”
关初问:“什么问题?”
“我和你母亲,谁比较重要?”易闲君的语气颇有些不依不饶的架势,仿佛关初要是答错了,他就能叫关初家破人亡。
关初撑起身体,侧卧着看着易闲君的脸,说:“我说了,这不是能比较的事物。”
易闲君冷笑说:“怎么不能?那我问你,如果我和你妈一起掉进水里,你要救谁?”
关初道:“难道你竟不会游泳?”
“不是说了如果么!”易闲君不悦道。
关初便说:“我与你道歉。”
“道歉?”易闲君翠眉倒竖,“你的意思是,你要救她?”
“不,我要跟你道歉,我之前不该问你假设性的问题,这确实没有意义。”关初诚恳地说,“无论是假设我与你没有‘丘比特’的信息素也好,还是假设家母与你一起落水都好,都是没有意义的。如你所说,只有我们在一起就行,不需要考虑这么多。”
易闲君完全没有被说服,反而更来劲儿了:“好哇,你不开心了就能找什么凯文啊还有那些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玩意儿来试验我。我不开心了,你就说没意义了?我可不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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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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