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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陆知行接近我?却没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这也是你痴迷的失败?” 陆豐忽然低笑出声,像是在课堂上面对学生提问而认真回答的老师,“对科学家来说,失败的次数总是远远高于成功。我的任务只是不断重试,直到找到正确的路径,然后结束。” 柏初注意到陆豐没有否认。这个认知让她心脏微微抽搐。 这也是他让陆知行暈倒的原因。 要是那个家伙此刻清醒着,听到这样的对话,早就急得跳脚了。柏初几乎能想象出他涨红着臉挡在他面前的样子,语速会快得像失控的机枪,想尽办法阻止他与陆丰交谈。。 “你为什么会覺得陆知行是刻意接近你?”陆丰忽然问。 柏初没有错过他避重就轻的试探:“你是在否认嗎?” “只是好奇。” “好奇你的研究到底哪里出错了嗎?” “不。”陆丰正视着他,“好奇你。” “我不明白。” “我更希望你诞生在我的实验室里。”陆丰的声音很轻,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诡異感。 柏初皱起眉,“然后去做你那实验?” “探索未知,不好吗?” “不好。”柏初斩钉截铁地说,“每一个人出生都不该是带着目的的。” 就在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仿佛又看见了那日香山的美景,学生们嬉笑打闹的声音犹在耳畔,青草的气息和泥土的芬芳交织在一起。 然后一切戛然而止。 在他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他想起来了高中那年的采风。 记忆中的香山不再安宁。诡异的嘶吼声撕裂了宁静,异化兽的身影在树林间闪现。 他记得自己如何拼命引导学生们往山下跑,如何故意吸引那些怪物的注意而陆知行不顾安危跟在他身后。 少年的呼吸急促而滚烫,焦急的扯着他的衣角,想让他回到安全的区域。 本来他没有在意过这段时间,但是直到后来经过了某个人的提醒,他才发现他的确是缺失了一段记忆。 而那段记忆似乎很重要。 实验室的灯光忽然闪烁了一下,阴影短暂地吞没了他的表情。 他无法回想起那段记忆,但他没有忘记一个感覺。 他的后颈,那个位置曾经感受过陆知行信息素的冲击,如同此刻回忆带来的战栗。 那个感覺... 和博川学生被绑架时,陆知行用信息素再一次将他迷晕的感覺,一模一样。 而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后,陆知行就转学了,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急转直下,现在看来,这些事情大概是有联系的。 “三年前在香山,异化兽袭击,你来了。” 陆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赞扬道:“联想能力很强,能准确的抓捕到细枝末节,从而拼凑起事情的部分真相。” 柏初听着身旁人的话,总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恐惧感。 陆丰压根就没有把他当做一个人一样在交谈,而是在不断的观察他的反应,然后再用冰冷的文字描述出结果。 这种不被当成人的荒谬感甚至无法用语言描述出来。 陆知行一直过的都是这样的生活嘛? 不过也不是全无结果,至少他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陆丰那句“部分真相”至少说明了他推理对了。 “你和陆知行是真正的天生一对。” 面对陆丰这句没头没尾的祝福话语,柏初犹豫了1秒钟,随后说了一句“谢谢”。 陆洋换了个姿勢盯着这两个人。 他觉得现在房间里的神经病变成了三个。 陆丰笑着摇摇头,“不,你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柏初道:“对,我的确不明白。陆知行不想靠近我,想远离我,说害怕会伤害到我。” 他们的信息素有万中无一的匹配度,甚至浓郁到可以将人迷晕。 而他在刚才就尝试成功了,那种能将陆知行迷晕的信息素按照通俗的话来讲应该属于发/情类。 所以...那天到底是发生了什么,陆知行为什么要将他迷晕。 陆洋听了这么一段话,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炸了。 他忍不住开口问:“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这是见家长的环节吗? 一个说天生一对,一个说他们信息素匹配高。 联盟的作战部队已经向这里进发,他们难道不是现在在生死的边缘吗? 两人都没有搭理陆洋。 陆丰揉了揉太阳穴,像是回忆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我已经忘了是从什么时候我过起了这样的生活,但我知道是什么导致了我要一直如此下去。 我愤愤不平,却又只能接受。 直到某天我有了一个想法,如果那件事情再发生一切,会不会恢复原样。” 柏初不理解这人的神神叨叨。 “即便是20年前那场天灾再一次发生,你也不会回到原来的生活。” 陆丰苦笑道:“那就让所有人一起陪葬好了,让这场毁了了我生活的天灾再次降临,毁了所有人。” * 两年前,香山。 高中的生活总是枯燥无味,难得能有一次出游的机会,学生们全都跟发了疯一样,漫山遍野上地奔跑玩耍。 柏初和喜欢玩闹的同学们不一样,他看着地上白愣愣的石头,忍不住捡起一个。 他摸着石头上奇怪的纹路,又尝试在空中抛了抛。 “怎么了?”陆知行突然从他身后冒出来,问了一句。 柏初看着石头发呆,“总觉得不一样,和普通的石头不一样。” “哈哈,只要和你靠近的东西都不一样,都格外漂亮。” 面对这句没由来的话,柏初忍不住脸红,“你不要说这种话。” 陆知行突然靠近,几乎是贴在他的后背。“我说得实话,不可以吗?” 柏初知道,不管他说什么,只要他一回答,旁边的人绝对会越说越起劲。 所以他没有回答,而是拿着那塊石头,渐渐的走向了丛林深处。 “你在干什么?” 身后的陆知行东问西,看着柏初手里那塊被紧紧抓着的石头,露出了嫉妒的眼神。 柏初皱起眉头,“我只是觉得很奇怪。”他一边说着一边蹲下来,拿起了树根旁的一块白色石头。 这块石头白的发光,甚至比他手里那块石头还要白,纹路更加奇怪。 “这里的石头都是白色的。” “可能是地质问题吧。”陆知行不以为然。 “我觉得不对劲。”柏初仔细观察,手不断摸索着这两块石头。 下一刻,一声“救命”贯穿了丛林。 飛鸟被这一声响给惊得飛出了林子,紧接着树叶开始哗啦啦的落。 大地也开始莫名的震动。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柏初他猛地抬头,S级Alpha的视力让他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紧接着,他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高晗正跌跌撞撞地朝他们冲来,平日里打理打扮的一丝不苟的少年,正满脸狼狈。脸上是污泥,校服外套被撕裂了一道口子,就连鞋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丢了一只。 而在他身后,参天古木的阴影里,一个庞大的白色身影正在他的身后追赶两个人的距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方式缩近。 它所过之处,碗口粗的树干应声而断,枯枝与落叶被卷起,在空中形成一道混乱的漩涡。 那东西移动时带着不自然的僵硬,却又快得骇人,像一道贴地飞行的惨白闪电。 “小心!” 他来不及多想,身体已经先于意识行动起来。右脚猛地蹬地向后蓄力,裸露的脚踝陷进松软的腐殖土里。 他借势飞速踏上最低的枝桠,快速爬到树干最顶端。 随后身体借势腾空,腰部猛地发力在空中扭转。右腿如同蓄满力量的长鞭,带着全身的重量和冲势狠狠甩向那道白影。 “砰!” 撞击的闷响震得人耳膜发麻。柏初只觉得小腿骨传来钻心的痛楚,仿佛踢中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冰冷的钢铁。 巨大的反冲力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他在半空中勉强调整姿态,落地时连续几个翻滚才卸去力道。 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轰然炸开,卷起满地残叶与尘土。还在奔逃的高晗被这股力量掀得离地而起,像片枯叶般摔进厚厚的落叶堆里。 高晗瘫坐在泥泞中,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腐叶。惊魂未定地大口喘气,往日矜傲的神情荡然无存,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茫然与恐惧。 “柏初!”随着陆知行焦急的喊声,柏初才回过神来。 他明白为什么陆知行的眼里怒火翻涌,直到他顺着人的视线,看到了自己沾满红色鲜血的校服。
第100章 实验 陆知行冲过来时帶起一阵疾風, 惊动了脚下几片枯叶。 柏初方才为了救高晗,他情急之下一脚踢向那只突袭的異化獾, 力道之大,连自己都听见了关节處传来的闷响。此刻小腿隐隐发麻,但他只是抿着唇。 陆知行焦躁不安的为他检查伤口。 柏初为了緩解疼痛坐在了松软的泥土,背靠着一棵冷杉,满不在乎地屈着右腿。 “只是扭了下。”柏初休息了片刻,覺得自己好多了试图站起,却被陆知行按回树干上。 他看见对方眼眶泛红, 不禁失笑,“伤的又不是你。” 陆知行攥着褲子的手指收緊了,虽然什么都没说, 但那双眼睛写满了愤懑和心疼。 林间寂静,只有远處营地隐约的喧闹和近处压抑的呼吸声。 良久, 陆知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宁愿伤的是自己。” 那声音又冷又沉,像千年不化的冰层深处取出来的一捧水。 柏初唇边的笑意凝住了, 他知道陆知行是真动了怒。他识趣地抿住唇, 看着对方緩缓蹲下身。 陆知行的手搭上他的脚踝, 动作轻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琉璃。他慢慢卷起柏初的褲脚,指尖因克制而微微发颤。 可预想中的青紫肿胀并未出现, 那片皮肤光洁如初,只在踝骨附近沾着些细碎的白色晶体,像是某种矿石的粉末, 泛着詭異微光。 “别……”柏初按住陆知行想要继续往上卷的手,“有人看着。” 一直呆立在一旁的高晗这才回过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陆知行回头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冰, 吓得高晗把话咽了回去。 陆知行突然俯身,一把将柏初打横抱起。柏初惊得抓住他肩头的衣料,听见他胸腔里压抑的喘息,实在不敢说什么,就任由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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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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