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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了陆知行的去向,又看到陆知行还愿意搭理他。 柏初某个紧绷的弦终于能松了。 他看了眼手机。 11点了。 该睡觉了,可看了眼只有自己的宿舍,他默默起身去收拾行李。 他迅胡乱地将几件衣物塞进行李箱,给班主任李雯发了一条简短的请假信息,便提起行李箱,走出了宿舍门。 他的家就在A市,坐出租车大概一个小时能到了。 只是现在很晚了,出租车也没有几辆。 他提着行李箱站在路边,头顶的路灯上聚集了无数的飞虫,偶尔还有几只来骚扰他。 柏初低着头看手机,却也只是呆呆地看着一个界面。 他可以明天回家的…… 但是他不想待在那个只有他一人的宿舍,所以即便是要待在马路上等车,他也不想回宿舍。 大概是站了太久了,路边的人频频看向他。 甚至有人来问他需不需要帮助,不要想不开之类的。 他觉得不可理喻,可等人走后,透过黑屏的手机,他看到了自己憔悴的脸。 …… 他的腦子像现在才反应过来,打开打车软件发送了消息。 几乎是立刻,有一辆车响应了。 司机很快就来了,他坐上车后,師傅和他闲聊。 “同学?受委屈了?” 柏初:? “没有啊。” 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多人问他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 “哦,看你那表情,还以为是受委屈了所以要回家。” 柏初无力吐槽。 回家有什么问题?还需要理由吗? 虽然他确实有理由。 柏初没有回应,但司机師傅是个自来熟的,没过一会就又打开了话匣子。 “我每次惹我媳妇生气,她回娘家都是那个表情。” 柏初:? “我是aphla,你懂什么是aphla吗?” 为什么要把他类比成受了委屈要回娘家的小媳妇? “我也没说你不是aphla啊,小兄弟,你是不是受什么委屈,跟叔说说,叔帮你解决。” 柏初:…… “真没什么,我先睡会,师傅你到了叫我。” 说罢,他就闭上眼睛开始睡。 但是死活睡不着,而且脑子里都是某个人的身影。 他实在受不了,打开微信,点开陆知行的头像,想发点什么。 但是删了又改,几次下来,也不知道该发什么。 就在他收起手机打算继续眯会,却看到了后视镜上司机师傅八卦的眼神。 柏初:! 师傅也注意到了柏初的目光,立刻扭过头去。 “哎呀!我老眼昏花,什么也没看到。” 柏初:…… “师傅,你老眼昏花还开车啊。” “对啊,对啊,哈哈哈!” ------- 作者有话说:柏初:我哪里委屈了!?[化了][化了][化了] 陆知行:[抱抱][抱抱][抱抱]
第69章 互删 车窗外的城市被乌云笼罩, 霓虹灯在疾驰的车速下扭曲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帶,如同被肆意泼洒在黑色天鹅绒上的星河 陸知行坐在车厢一側, 側脸轮廓在明灭的光影里显得异常冷硬。 他的视線死死钉在手机屏幕上。 那个熟悉的对话框顶端,浮现着“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 这行字像一根无形的線,反复牵扯着他早已紊乱的心跳。 就在剛才,那行字第一次出现时,他心头涌起一阵近乎卑微的受宠若惊,手指帶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飞快地敲下了“我回家了”四个字。 然而回复之后, 是长久的沉寂。 而此刻,这行字再次显现,像是投入死水中的石子, 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更深沉的恐慌。 柏初想和他说话, 那这就意味着剛才的事情没有結束。 他无意识地皱緊眉头,修长却略显苍白的手指不断碾磨着一片娇艳欲滴的红色花瓣。 脆弱的花瓣在他指腹下发出几乎听不见的碎裂声, 鲜艳的汁液悄然渗出, 染红了他冰凉的指尖, 如同新鲜伤口汩汩渗出的血珠,帶着一种残酷的艳丽。 这是什么意思? 柏初想给他发什么? 是迟来的审判词吗? 是要告诉他“以后不必再见了”? 还是更彻底的“我们到此为止”? 无论哪一个字眼, 他都不能接受。 如果冰冷的宣判注定要来,他宁願…… 宁願由自己亲手斩断这最后的联系! 至少,这样还能保留一点自欺欺人的念想。 【一颗憤怒的葡萄:那个....】 这行字跳出来, 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陸知行混乱的思绪。 透过这简短的、带着犹豫的省略號,他仿佛又看到了方才那个憤怒到極致的柏初。 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能讓柏初动手打一顿的,都是穷凶極恶、贪财好色、触碰了绝对底线的渣滓。 而他…… 他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自己大概就是这两者的結合体吧? 他太了解柏初了,所以明白这人到底是多失望才会选择动手。才会只是想起来刚才发生的事情,就恐惧到了极点。 柏初,那个像高山白雪般纯净耀眼的人,那个有着近乎苛刻的道德准则,完美到没有一点瑕疵的人,是绝不会同这样的他相处的。 所以他一直隐藏着自己的真实,害怕那卑劣不堪的心思暴露,害怕柏初讨厌他,不愿再看他一眼。 可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 柏初讨厌他,这个认知像烙印一样灼烧着他的神经,让他连冷静思考都做不到。 那么,柏初接下来要发的消息。无论是厌恶的总结陈词,还是划清界限的声明,已经都不重要了。 既然决定了不再见……那就由他来说告别吧。 只是这一次,大概是永别了。 所以他不能像上次一样,带着遗憾草草離开。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悬在冰冷的屏幕上方,微微颤抖。最终,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他用力按了下去。 【wine:家里有些事情,我要转学。】 对方回复消息很快。 【一颗愤怒的葡萄:?你又要转学?】 陸知行看着那个问號,嘴角牵起一个苦涩到极致的弧度。 是啊,“又”。 高一那次,他不告而别,被迫離开了所有与柏初有关的温度。 而这次,他是主动的。 【wine:可能你不知道,最近你的Alpha父亲在查陸家,所以为了避嫌,我们两个就不要联系了。】 【一颗愤怒的葡萄:你什么意思?】 柏初的追问像针一样刺来。 陆知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灰烬。 他不再犹豫,或者说,他害怕自己再犹豫一秒就会彻底崩溃,收回这自戕的决定,迎来更可怕的结果。 【wine:我的意思是,我们互删吧。】 【一颗愤怒的葡萄:???】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 手指不再颤抖,而是带着一种绝望的稳定,悬停在那个承载着他所有隐秘渴望和生命光亮的头像之上。 带着花瓣汁液残留的手指,如同沾染了血迹般黏腻。 他用力地按下了那个猩红的“删除”按钮。 动作完成的一刹那,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星河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色彩,化作一片死寂的灰暗。 车厢内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以及指尖那抹刺目的红。 “轰隆隆!” 不知何时,外面飘起了雨点,雨滴渐渐变成黄豆般大小,砸在车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雨势之大像是上帝再一次毁灭人类而降下的天灾。 司机不得不将雨刮器开到最大,将车速降低。 但到了最后,司机已经不敢再冒险,将车停到了路邊。 而车窗外,一层层的水流贴在玻璃上,外面只有瓢泼的雨声和白茫茫的一片。 车厢内的空气冷得让人肺部抽疼。 陆知行靠窗而坐,指节因捏手机的力度太大而泛白,屏幕幽蓝的光映得他眉骨愈发锋利,宛如一尊被雨雾冻住的,没有生命的冰冷雕像。 陆海懒洋洋地舒展长腿,定制皮鞋搭在另一侧座椅上。醒酒器在他的掌心晃动,随后那些紫红酒液顺着水晶杯壁蜿蜒而下。 他忽然低笑出声:“二少爷,您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话音未落,酒杯已推至陆知行肘邊。 陆知行的视线死死胶在屏幕上,他喉间泛起铁锈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明明是自己先打算远离,为何此刻胸腔里翻涌的竟是近乎灼烧的不甘? 就在他即将沉溺在无盡死海时,短信提示忽然出现在屏幕上。 是陌生号码发来的。 【你猜的是对的,他真的疯了。】 陆知行瞳孔骤缩,手指力度不自觉加大,甚至将手机机身按出了两个凹陷。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混杂着车窗外暴雨击打玻璃的声响,恍惚间以为是芯片在颅腔内发出的嗡鸣。 “家主最近总在实验室待至凌晨三点。您说,他是在调试新的爆炸程序,还是在给陆洋那小子准备脑机接口?” 水晶杯在两人之间轻轻晃动,紫色液体泛起涟漪,倒映着陆知行瞬间冷下来的眼神。 陆知行猛地关闭手机,因为他的动作,酒杯被碰到,盡数撒到了陆海私人订制的西装上。 车外雨势渐小,司机重新发动车子。 车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雨滴折射进车厢,在陆海脸上切出忽明忽暗的光斑。 陆海挑眉,重新拿起那杯被碰到的酒杯,忽然仰头饮尽剩余的几滴红酒。“我真的很想知道,除了我,到底还有谁背叛了我们伟大的家主大人。” 车在十字路口停下,红灯的光泼进车厢,将两人的影子浇成血色。 二人互相看着对方,却不言语。 隔了一分钟,车再度启动时,两人像无事发生般。 只是,陆海西装上的酒渍并不是能轻易清除掉的。 * 另一边的出租车上,柏初看着手机屏幕,表情已经从刚才的受伤和不可思议转变成了一种呆若木鸡的迟钝。 陆知行居然会删他好友? 他并不是没有被陆知行删过好友,事实求实来讲,他被删除过好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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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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