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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危行怔了一下,开始了滔滔不绝,当然,他本能地隐去了俩人的关键的身份信息,他不可能让谢隐陷入任何潜在的麻烦,即使是在这个看似荒诞的场合。 神婆全程听着,表情从最初的饶有兴致,逐渐变得难以置信,最后只剩下一种看外星生物般的错愕。 等路危行终于停下,她忍不住脱口而出:“所以,你从头到尾,从来没跟他正式告白过?” “这种水到渠成的事,为什么要告白这么形式主义?”路危行振振有词。 “你们男人怎么这么,奇怪?”神婆本想用“无耻”,临时换了个词,毕竟是贵客,不好太刻薄,“没有正式告白,所有的亲密行为,都是耍流氓!都是给自己留后路!都是占便宜不想负责!” “……”路危行愣住了,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他和谢隐的关系,“我救了他命好几次!好几次!我怎么可能不想对他负责?”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被冤枉的愤怒和不解。 豁出性命去保护一个人,不是负责是什么?难道是我闲的淡疼吗? “用救命之恩霸凌他!裹挟他的感情!依然是耍流氓!性质更恶劣更伪善!”神婆毫不留情,语气更加义正辞严,像个正义的审判者。 “不是!怎么可能是裹挟?是霸凌?”路危行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他引以为傲的,自认为伟大的感情,在这个神婆嘴里怎么变得如此不堪? “你是他的上司,你是他公司老板的儿子,你睡了他,又不表白,你让他如何面对你俯视的情感?自作多情吗?然后被你通知婚讯来打脸?”神婆嗤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鄙夷,“换了我,我也跑!跑得越远越好!” “我,我只是想刺激他,让他吃醋,让他明白他不能没有我!”路危行试图辩解,字里行间却透出了心虚和慌乱。 “故意让他看到手机里跟别人的暧昧信息,叫刺激;跟别人吃饭看电影让他‘偶然’发现,也叫刺激;但是!”神婆猛地一拍桌子,沙漏都跳了一下,“通知他,自己要跟别人结婚,这不叫刺激,这叫单方面宣布游戏结束!叫彻底划清界限!你这是在拿刀捅他的心窝子,还指望他笑着扑过来求你别走?您这脑子,科学玄学都解决不了!你需要医学!” “我们都历尽千帆了!经历了那么多事,难道不该水到渠成吗?他怎么就不明白呢?非要说那些……肉麻的话吗?”路危行言辞间,全是化不开的困惑和委屈。 在他认知里,两个人就是要不断被磨难打磨,才会最终绽放出爱情的华彩。他和谢隐,在他看来,已经打磨得差不多了,为什么还要说那些废话? 为啥坚持不表白?因为他会说骚话,但不会说情话。 没人教过他,甚至在他成长的环境里,根本没有人展示过什么是健康的,平等的爱。 一个亲妈是处心积虑的小三,只把他当作争宠上位的工具人,从小在豪门夹缝中受尽白眼和歧视的私生子,他的情感世界本身就是扭曲的,哪有什么健康的爱情观啊? “开什么玩笑?”神婆都听乐了,“隔壁田的两条水沟,那可以水到渠成!你们俩?一个是汪洋大海,一个是山间小水塘!中间隔着阶级,身份,生存环境的万水千山,哪来的水到渠成?根本不是一个水平面上的人!” 这句话,在路危行脑袋里轰然爆开,他终于明白了!明白了谢隐那些反复的退缩,那些在亲密后主动划清界限的疏离——难怪每次他以为两人关系进了一步,谢隐总会更明确地退回去。那不是欲擒故纵,那是自我保护,是害怕僭越,是恐惧会错了意,最终落得个自作多情,尊严扫地的下场。 而他,路危行,之所以每次都充满“绅士风度”地答应谢隐“当没发生过”的要求,潜意识里并非出于尊重,而是源自一种可笑的傲慢——他从未真正担心过谢隐会离开,他骨子里就认定谢隐不可能,也不应该主动离开他。 因为他觉得自己是完美的施予者,是拯救者,是对方生命里不可替代的最佳伴侣,他潜意识里享受着这种带着俯视的,充满掌控感的安全感。 这么一想,自己跟苗伊宁和游旭尧又有何本质区别?不都是仗着某种优势,默认对方应该臣服于自己吗? 果然富家子弟,都是自负傲慢到令人作呕。 神婆把漏光了沙漏计时器收了起来:“时间到,承惠。” 路危行机械地付了钱,踉跄着走出了那间光怪陆离的店铺。 混乱且浓稠的思绪仿佛被那番残酷的剖析劈开了一道带着光的缝隙,一个念头从缝隙挤出,清晰浮现——回刘琦家! 立刻!马上! 他要去跟谢隐告白!
第114章 路危行的婚礼 路危行觉得, 自己必须马上见到谢隐! 什么骄傲,什么面子,什么水到渠成, 统统见鬼去吧! 他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谢隐!告诉他自己那些混账行为背后的恐慌, 告诉他那些救命之恩里裹挟的私心,告诉他, 他爱他! 疯狂地,笨拙地, 用错了方式但千真万确地爱着他! 他甚至不在乎谢隐是不是已经睡了别人, 哪怕睡了, 也是自己导致的,只要他最终回来自己身边,一切都无所谓。 这个念头像一剂肾上腺素, 暂时驱散了他所有迷茫和绝望,让他前所未有的亢奋起来。 他发动车子, 几乎是飞着回到了刘琦家楼下,停好车, 准备上楼去挽回他的爱人。 但人都到琦家门口了, 又悄声无息地下楼回到了车里,因为他意识到,此时距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谢隐应该还在睡觉—— 我不能如同原本那样傲慢又自私,不分时间地点地, 以自我为中心地闯入,我应该充满耐心,等他起床。 等着等着, 眼前的视野开始模糊,疲惫和宿醉终将他撂倒,他就这么斜靠在驾驶座上,在黎明前最黑的夜里,沉沉睡了过去。 等他被刺眼的阳光唤醒时,已是日上三竿,他对着后视镜,胡乱整理了一下头发,脱掉皱巴巴的外套,推开车门,快步上楼,再次敲响了刘琦的房门。 他心跳如擂,反反复复念叨着准备跟谢隐表白的话。 依然是刘琦来开的门。 “我找谢隐。”路危行尽量控制声线,让它平静友好,不让人看出他对刘琦泼天的嫉妒。 刘琦看他的眼神就复杂多了,但主要是惋惜:“谢隐他,天没亮时就走了,他说找到了住处。” 走了?就差这几个小时?走了?路危行懵了。 “你知道他的新住处在哪吗?”路危行努力控住情绪,才没当场崩溃。 刘琦摇了摇头,拿出谢隐的旧手机,交给路危行:“这个,他没带走,说是会被你查到定位。” 看着被塞进手里的手机,路危行的整个世界,在刚刚燃起一丝微末希望的时刻,轰然坍塌,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他想去找谢隐,才后知后觉,他都不知道去哪找,他不知道谢隐有什么可能去的地方,不知道谢隐有什么亲人朋友,除了讯安员工资料上那些半真半假的信息,他对谢隐,一无所知。 在把整个城市翻来覆去找了N遍之后,他才不得不承认,他把谢隐,弄丢了…… ………… 一个月后。 鼎家和游家联姻的细节全部敲定了。 鼎家果然是做传媒的,路危行前脚刚刚松口答应结婚,后脚婚讯就借助着鼎世传媒旗下各大媒体,自媒体,迅速传播开来,铺天盖地,连路边的狗都知道游鼎两家要联姻了。 一时间,社交媒体上全是讨论这场婚礼的,舆论将这场结合渲染成上流社会难得一见的盛事。 婚礼的地点定在鼎家大宅,婚礼邀请函发遍了政商两界的金字塔尖,名单上每一个名字都足以引起轰动。 然而,这场世纪婚礼最引人瞩目的根本原因,并非仅仅是它的奢华排场,更在于它打破了长久以来上流社会的潜规则——这是这个层级的人首次如此高调,不加掩饰地公开一场Alpha与Omega的结合。 在Beta至上主义日益占据主流,信息素人的婚姻普遍被低调处理的当下,鼎家与游家此举,无异于向整个社会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时代真的不一样了,信息素人也是好起来了!】 【看照片了吗?我滴妈,太般配了,俩人帅得我口水乱流!】 【这种cp才是极品!我大嗑特嗑!】 网络世界为此沸腾,讯安科技内部的讨论热度,更是远超外界任何一个平台,整个公司论坛几乎被少东家的婚礼消息刷屏。 看着游旭尧的照片和那金光闪闪的履历,行动部的同事们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当初路总监提过的那个“185的肌肉少女”吗? 果然好眼光! 之前同事们还为张静怡追不到路危行颇感惋惜,觉得她漂亮又努力。但此刻,看着屏幕上并肩而立,无论家世,样貌还是其他条件都堪称绝配的两位天之骄子,大家心照不宣地明白了路危行对张静怡那个不死不活的冷淡态度是怎么回事,就是看不上啊。 婚礼当日。 鼎家花园的盛景远超想象,这里早已不计成本的被游家聘请的顶级婚庆团队打造成一个梦幻王国。 空气中弥漫着顶级香槟的香甜,名贵鲜花的芬芳,悠扬的交响乐在锦簇的花团间流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名流巨贾们低声交谈,脸上挂着心照不宣的微笑。 这场为路危行举办的婚礼,不单单联姻这么简单,而是鼎氏版图扩张的重要起点,也是对路危行继承人身份的确认。 鼎振业拉着亲家游烨霖,穿梭在各界名流与商界巨擘之间,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叮!叮!叮!” 三声清脆的敲击香槟杯声响起,司仪高级的声线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请各位尊贵的来宾就坐,婚礼仪式,即将正式开始!” 喧嚣声快速退去,宾客们纷纷优雅落座,无数道视线齐刷刷地投向花园中央那座略高于地面的纯白礼台。 随着音乐的响起,一对新人走了出来。 路危行踏上礼台,成为了这个流光溢彩奢华世界里最夺目最耀眼的存在。 量身定制的白色礼服完美勾勒出他高大优越的身形,那英俊的脸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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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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