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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我们，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开一个弧度，露出牙齿。那不是一个笑，更像某种精密仪器调试出的表情。 “钥匙带来了吗？”那个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英语，但这次，声音的源头……分明是从“沉寒舟”的喉咙里发出的！可他的嘴唇几乎没有动！ 我浑身血液都凉了。 “你不是沉寒舟。”烛龙-7枪口抬起，对准那个“东西”，声音冷硬，“你是什么？” “沉寒舟”……或者说，那个占据了他躯壳的东西，歪了歪头，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我是‘潘多拉’的管理者之一。你们可以叫我……‘回声’。”他用沉寒舟的脸，做出一个思考的表情，“至于这具皮囊……一个不错的容器，可惜，原主的意识太顽固，清理起来花了点时间。” 容器……清理……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几乎站立不稳。他们把沉寒舟……做成了容器？！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我声音发抖，是愤怒，也是恐惧。 “回声”用沉寒舟的眼睛“看”着我，那空洞的目光让我如坠冰窟。“一场必要的进化。旧有的记忆、情感、人格……都是冗余的噪音，阻碍了更高效率的运行。我们保留了他的生物特征识别权限，这很有用。至于你们……”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兴趣？“尤其是你，顾夜先生。你的生物信号，与这具容器的适配度异常高，这很有趣。或许，你可以成为下一个‘回声’。” 下一个回声？！把我变成这种不人不鬼的东西？！ “做梦！”烛龙-7怒吼一声，抬手就是一枪！ 子弹打在“沉寒舟”面前的强化玻璃上，只留下一个白点。 “回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粗鲁。”他淡淡地说，同时，我们身后那扇巨大的气密门，猛地关闭了！锁死的机械声清晰可闻！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回声”用沉寒舟的嘴，说着最恶毒的话，“‘方舟’需要新的……样本。” 话音刚落，深坑周围那些原本静止的玻璃舱里，那些扭曲的肉块和组织，突然开始剧烈地蠕动、膨胀！舱门上的红灯接连亮起，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准备战斗！”烛龙-7嘶吼。 完了。我们被困住了。面对的不是人，是一群从实验室里跑出来的怪物。而那个下达命令的，顶着我最熟悉的脸孔。 我看着玻璃后面那张空洞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沉寒舟……你真的……还在里面吗？哪怕只剩一点点？ “回声”隔着玻璃，用沉寒舟的眼睛，对我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冰冷的“微笑”。
第49章 傀儡之影 烛龙-7的枪声在环形空间里炸响，子弹在强化玻璃上留下白点，像一声绝望的哨响。 “粗鲁。”‘回声’透过沉寒舟的嘴唇发出评价，声音毫无波澜。几乎同时，身后气密门轰然关闭的巨响掐断了我们的退路。“既然来了，就留下吧。‘方舟’需要新的……样本。” 话音刚落，周围玻璃舱内的混沌活物如同接到指令，开始疯狂蠕动、撞击舱壁！警报声撕裂空气！ “准备战斗！”烛龙-7的吼声压过警报，他一把将我拽到身后掩体旁，“找掩护！欧阳，扫描弱点！” “在……在扫描！”欧阳博士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指在便携终端上狂跳，“生命信号混乱……它们在……被强制激活！能量读数飙升！” “回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没用的。这些造物虽不完美，但清理你们，绰绰有余。” 我死死盯着玻璃后的那张脸，喉咙发紧：“你把他怎么了？！沉寒舟在哪？！” “沉寒舟？”“回声”歪了歪头，动作僵硬，“啊，你说这容器里残留的噪音？很快，就会彻底安静了。他的价值，仅在于这具身体拥有的最高权限……以及，与你之间那点有趣的生物信号共鸣。” “共鸣？”烛龙-7一边换弹夹，一边锐利地捕捉到这个词。 “没错。”“回声”的视线转向我，空洞的目光像探照灯，“顾夜先生，你的基因序列，与这具容器……或者说，与‘潘多拉’计划的原始基因蓝图，存在高度同源性。这很有趣。或许，你才是更合适的‘回声’载体。” 我如坠冰窟：“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很快便知。”他话音刚落，最近的一个玻璃舱猛地爆裂，一只带着粘液、形似放大蜈蚣与人类手臂结合体的怪物嘶叫着扑出！ “开火！”烛龙-7一声令下，子弹倾泻而出！怪物的甲壳火星四溅，动作仅为稍滞！ “打不动！找要害！”一名队员大吼。 “回声”的声音如同解说员般平静：“三号原型体，外骨骼强化。弱点在第三节肢体连接处。” 烛龙-7眼神一凛：“瞄准关节！” 集中火力下，怪物嘶鸣着倒下。但更多的玻璃舱正在破裂！ “欧阳！找到控制源！不然我们都得耗死在这！”烛龙-7边射击边吼。 “控制信号……来自中央控制台！就在那玻璃后面！”欧阳博士指着“回声”所在的位置。 “玻璃太厚！炸不开！” “回声”轻笑：“放弃吧。成为‘方舟’的一部分，是你们的荣耀。” “去你妈的荣耀！”我冲着他嘶吼，“你把沉寒舟还给我！” “还给你？”“回声”重复着，沉寒舟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一丝极细微的、近乎扭曲的波动，但瞬间平复，“感情用事。正是这种低效冗余，限制了人类的进化。” 就在这时，一直试图破解信号的欧阳博士突然尖叫：“等等！有另一个信号！非常微弱……在干扰主控信号！是从……是从容器……从沉寒舟体内发出的！” 什么？！我们都愣住了。 “回声”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卡顿：“不……可能……残留意识……应该清除了……” 沉寒舟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他的左手猛地抬起，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咙，右手却疯狂地试图去抓控制台！他的脸上，两种表情在疯狂交替——一种是“回声”绝对的冰冷，另一种是沉寒舟极致的痛苦和挣扎！ “寒舟！”我扑到玻璃前。 “压制他！”‘回声’的声音带着尖锐的电流杂音，显然在全力争夺控制权。 沉寒舟的嘴唇颤抖着，发出断断续续、破碎的音节：“顾……夜……走……陷阱……全是……” “闭嘴！”‘回声’厉声喝断，沉寒舟的头部猛地后仰，撞在椅背上。 “他还在里面！”我对烛龙-7大喊，“欧阳博士！能不能放大那个干扰信号？！” “我在尝试！但需要时间！‘回声’在主控权限上占绝对优势！” 烛龙-7当机立断：“所有人！火力掩护！吸引‘回声’的注意力！给欧阳创造机会！” 激烈的枪声再次响起，打在玻璃舱周围，火花四溅。 “回声”似乎被激怒，更多的怪物被释放出来。战斗陷入白热化。 在一片混乱中，我紧贴着玻璃，对着里面那个挣扎的身影大喊：“沉寒舟！你听得见吗？坚持住！别让它得逞！” 沉寒舟的身体痉挛着，他的眼睛时而空洞，时而闪过我熟悉的、极度痛苦却清醒的光芒！他看着我，嘴唇无声地开合，看口型，是三个字： “相……信……我……” 紧接着，他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操控着颤抖的右手，猛地拍在控制台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整个环形空间的灯光瞬间变成闪烁的红色！所有玻璃舱的激活进程戛然而止！那些怪物像是断了电，动作僵在原地！ “你做了什么？！”“回声”的声音充满了惊怒和难以置信。 “权限……冲突……启动……紧急休眠协议……”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沉寒舟瘫在椅子上，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只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疲惫的弧度，看向我。那一刻，我确信，是沉寒舟本人！ 但这喘息之机只有一瞬！ “强行覆盖！”‘回声’怒吼。灯光开始不稳定地闪烁，怪物们又有了活动的迹象！ “快！他争取了时间！找到中断控制的方法！”烛龙-7急呼。 欧阳博士满头大汗：“不行！核心指令库被物理隔离！只有从内部控制台或者拥有更高权限才能终止！” 内部控制台？更高权限？ 我的目光猛地锁定在沉寒舟身上，锁定在他刚才拍过的那个角落。那里，有一个极细微的、需要指纹和虹膜验证的接口。 “需要他的生物识别！”我喊道，“把他弄出来！” “玻璃打不破！” “回声”的声音重新变得稳定，带着嘲弄：“没用的。这具容器，你们带不走。‘方舟’的清理程序，不会停止。” 绝望再次笼罩。难道刚才那一刻，只是回光返照？ 突然，烛龙-7猛地看向我，眼神锐利得像刀：“顾夜！你刚才说，你的基因信号和他有共鸣？” 我一愣：“是……‘回声’是这么说的……” “欧阳！验证！如果共鸣度足够高，顾夜的生物特征，能不能骗过那个识别系统？”烛龙-7语速极快。 欧阳博士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手指在终端上狂点：“理论上有可能！如果同源性真如‘回声’所说那么高……或许可以模拟！但需要样本比对！快！顾夜，手按在玻璃上！尽量靠近识别区！” 我毫不犹豫，将手掌按在冰冷的玻璃上，对准那个接口的位置。 “扫描中……基因序列比对……同源性……我的天，真的超过阈值！”欧阳博士的声音带着震惊，“尝试模拟沉寒舟的生物指纹和虹膜特征……生成模拟信号……注入！” 一道微光从接口处扫过我的手掌。 控制台屏幕猛地亮起！跳出一个提示框： 【次级权限验证通过。紧急休眠协议是否确认执行？】 “确认！快确认！”烛龙-7大吼。 我看向玻璃后。沉寒舟也正看着我，眼神复杂，有鼓励，有决绝，还有一丝……歉意？ “回声”发出了愤怒的咆哮：“不——！”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虚空，或者说，对着那个可能存在的麦克风，清晰地说道： “确认执行。” 【协议已执行。所有实验单元进入强制休眠。主控权限暂时冻结。警告：检测到未授权权限冲突。启动核心区域自毁倒计时：十分钟。】 整个空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怪物瘫倒在地，不再动弹。灯光变成了不断闪烁的红色警报灯。 “自毁？！”欧阳博士失声。 “回声”的声音消失了，沉寒舟的头无力地垂了下去，不知是死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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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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