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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边的遮阳棚连绵,虞叶好戴在手腕上的那只镯子在他脑海中迟迟挥之不去,靠在一边等向清竹试衣服的间隙里,他争分夺秒地跑神,连前者试完了,喊他买单的声音都没听到。向清竹后脖颈上还挂着吊牌,跟个看台人偶似的蹦过来让他结账,他这才回神,一回神不当紧,整个人都懵了一懵,不太敢置信:“向清竹,你和我出门儿就是拿我当提款机么?”
妹妹多少是有些捧哏的天赋在身上的:“要不呢?”
“……”
吃人的嘴短,向空山现在还有求于人,只能忍气吞声地结了帐,钱包顿时瘪下去一半,cos完ATM转头还得当人肉车夫,任劳任怨地在后面提包装袋,唯独只剩嘴不闲着,张口就道:“猪,别看你那裙子了,过来帮个忙,我要给……咳,那什么、挑个礼物。”
他话说得含糊,中间的人名几乎是被一笔带过,但向清竹愣是听清了,她停顿一下,学习上不太灵活的脑袋瓜这会儿倒转得飞快,几乎是瞬间,就把今天的前因后果都捋顺了,然后不可置信地嚷嚷:“不是吧向空山,你今天带我出门就为了给你当个添头么?”
向空山鹦鹉学舌:“要不呢?”
这对冤家站在人来人往的闹市里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向空山先妥协了,拎着大包小包地过来哄她:“……你差不多得了啊,买的也不少,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向清竹蓦地泄了气,瞥他一眼,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应了,只不过嘴上嘀咕道:“……要不是为了好好哥,我才不理你。”
两兄妹平时相看两厌,但关键时候的心理感应还真不能小觑,就刚刚虞叶好站在路边那一回头,不仅把向空山给撩拨得心痒难耐,也把他旁边的向清竹给看呆了;
如果说在此之前,她对这个人仅仅只限于平面上的、或是向空山口中的浅显的了解,那么今天,则彻底活泛起来,成为了一个鲜活而立体的人。对比之下,似乎连向空山义无反顾走上的这条歧路都显得合情合理了起来,叫人很难再去苛责或者挑剔。
美人当前,突然,她又想起来旁边这老狗比拿她QQ号干的好事,于是恶向胆边生,狠狠戳了戳向空山胳膊,示意对方凑近点,然后欠了吧唧地问道:“哥,要不这样吧,你别追好好哥了,让我追吧。”
向空山:“……”
“虽然结果不一样,但最后不都是一家人,我寻思着也差不多。”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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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陪虞叶好折腾,周末很快就过去,向空山也稍微收了点心,将之前对方发给他的题做了一遍,等到周一数学课下课,就拿了个本子,跟着老师去了办公室里。
是个大课间,办公室里陆陆续续回来了好几个老师,他担心被发现,在之前就将题目涂涂改改,只留下最重要的题干,写在本子上,双手递给数学老师,又低着头立在一旁,很谦逊的样子,最后才道:“老师,这几道题我不太懂。”
全办公室的老师都认识这个个高腿长的第一名,见被问的老师一直没动静,当即就凑过来好几个人头,还有人笑道:“老徐,行不行啊,不行把小向给我得了!”
被称作老徐的数学老师笑着骂了一句,又将鼻梁上的眼镜推了推,额头上渗出几滴汗,片刻后,才抬起头来看自己的得意学生,问:“空山,这题是哪儿来的?”
“……就是之前买的习题集、我抄了几道做。”
向空山含糊其辞,徐老师就将本子摊在一边,抽了张空白的纸给他演算;这么一来一回的,再反应过来时,已经到了上课的时间。题目没能全部推演完,向空山只能有点遗憾地收起来本子,走到办公室门口,又听见徐老师叫他:“空山啊。”
“嗯?”
“题是好题,但是也不能太钻牛角尖。”
这话实在太过耳熟,让向空山想起来虞叶好也是这样,装小大人似的宽慰朱青青:不要太钻牛角尖。他恍神一瞬,才笑着说道:“我知道。”
“还有,下个星期要月考,和一高一起,记得好好准备。”
这消息倒是让向空山打起来些精神,他应了声好,走出门去,远远地看见柯文曜犹如脱缰的野狗一样朝他跑过来,胳肢窝里夹着一瓶运动饮料,汗味儿扑鼻,自己还浑然不觉地催促:“快点,山哥,要迟到了!”
两个人一起加快脚步,结果半道又碰见何景乐,这人胳肢窝里夹着一本时尚杂志,看见他俩还很奇怪:“你们俩怎么不快点,上课要迟到了!”
向空山:“……”
真是一熊熊一窝,他不忍直视地看了一眼身边这俩傻冒,又看了一眼那本被卷成卷儿的杂志,提醒道:“我听说下周考试了,你还看这个?”
“瞧这话说的,下周考试你从今天开始绝食么?”
何景乐穿着他改过的校服,在寒风里打着哆嗦,一字一顿、铿锵有力地道:“时尚,就是我的命!”
柯文曜顿时对他肃然起敬,还比了个大拇哥:“牛逼!没看出来啊,你还是个真爷们!”
反正小山哥是不懂这有什么好牛逼的,之前和何景乐不熟也就不说了,现在既然成了朋友,总得想方设法地提醒提醒。他看着何景乐的脸欲言又止,可最后因为上课,还是没说成;三个人又争分夺秒地说了几句话,就各回各班,上课去了。
倒是柯文曜,从回班之后,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一直没说话,看上去像有心事。
等到上午的课结束,三个人凑一块去吃饭,何景乐有事,吃过饭就不见了人影,他才将向空山拉到一边,神色严肃,但没撑过十秒就垮下来,恢复成熟悉的憨样儿;
黑皮憨仔挠了挠自己剃得露青皮的后脑勺,眉毛纠成一团,似乎很难以启齿,但总归还是说了:“山哥,我之前就一直想问你来着,”
“你是不是——喜欢虞叶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
完了呀,小山哥这一夸,好好晚上睡前又开始想:靠,他怎么能这么夸我啊(脸红),他不会真弯了吧,他不会喜欢我吧?
真有一套
【憨仔奇思就是字面意思,憨仔浴中奇思,柯文曜晚上洗澡,可能是把脑子里的水给倒干净了,突然想到:我靠,他山哥不会喜欢虞叶好吧!←这样
第48章 快给我亲
向空山心头重重一跳,没答话,下意识先去看了看柯文曜的脸。
对方耳廓透着一点红,大约是觉得这样开门见山地问有点不好意思,但眼神却很澄澈,和平常没什么区别,看不出半点嫌恶掺在里头,于是他放下一点心,斟酌着开口道:“……我本来就一直想找机会告诉你。”
这就是变相的承认了,柯文曜“哦”了一声,尾音拖得很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后,才慢半拍地问:“那你喜欢虞叶好,他知道么?”
向空山却避而不答,目光灼灼地反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下柯文曜的脸也开始红了,只不过因为肤色深,所以看不太明显;他咳了一声,眼神飘忽,很没底气地道:“我看出来的啊……你不会觉得自己掩饰得很好吧?”
又是哄又是给带礼物的,被闹得乱七八糟脸上还挂着笑,就连身上随身揣个小纸条——竟然还全写着这么一个名字,但凡要是个姑娘,恐怕早就被他给揪着调笑了八百回,可他之前竟也一直没往那儿考虑,归根到底,不还是因为……
这是个男孩儿么。
柯文曜之前一直不敢想这层,可是但凡有了点苗头,就容不得他不细想,捡到向空山揣兜里那张纸条的当天晚上,他在卫生间里冲了一个多小时的澡,一边洗一边发呆,满脑子都在想,他山哥到底是不是同性恋。可想着想着,就慢慢变成了,要真是,其实也不是不行。
也挺好的。
他是直男思维,和大多数人一样,不理解为什么朝夕相处的兄弟突然就掉头去喜欢了个男孩,可也不妨碍他觉得,人这一辈子短得很,管他男的女的,不就图个开心么?
这么自己劝自己的,没过一个晚上,也就释然了。
只是他还是有点担心:“你还没跟我说虞叶好知不知道这事呢……不过看你们俩这样,他也不像是知道。”
柯文曜和向空山认识了这一两年,还从没见对方有过这方面的心思,好不容易人生头一次喜欢了个什么人,结果竟然还是暗恋,这事带来的冲击可比他暗恋对象是个男的要大多了。
他急得直挠头,一个劲儿盯着向空山看,后者被他看得无法,只能老实说道:“这事说来话长,反正,现在不能告诉他。”
他刚开了个头,准备仔细说说,中午的预备铃就响了,于是也只能留待以后,两个人一起朝班里的方向走,柯文曜突然又想起来了什么,很奇怪地问了一句:“那要这么说,怎么之前何景乐还信誓旦旦的,非说你们俩是哥们儿?”
不提还好,向空山一想起这茬就头疼,还觉得有点好笑,于是意思意思地扯了下嘴巴:“这事更说来话长,不用管他,就是闲的。”
柯文曜又长长地“哦”了一声,没再说话了。
两个人刚安生坐下来不久,柯文曜的教练就从前门探了个头,喊他去隔壁做训练。他应了一声,慢吞吞地抱着自己的大水壶站起来,眼睛却忽地一亮,他道:“我靠,山哥,我现在要去一中了哎。”
向空山:……
憨仔羞涩、憨仔不知所措,他抱着自己的大茶缸,犹豫了一下,很扭捏地问:“所以我是不是应该管虞叶好叫嫂——”
“嫂你个头!”
小山哥开始后悔自己直接跟这棒槌坦白了,他揉着太阳穴,觉得那里正在突突地跳:“别去招惹虞叶好,他又什么都不知道。”
“哦哦,放心啦,我心里有数!”
柯文曜好像懂了,还朝他比了个大拇哥,斗志昂扬地走出了班,也不知道有没有把他的话给听进去;反正他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再加上心痒痒,一天不见虞叶好就觉得浑身难受,于是等到晚上,干脆还是直接站在路边,不算太低调地等起了虞叶好放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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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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