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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既白对自己没能参与的,裴向骊的那几年生活,一向格外的敏感,那几年莫名其妙的就开始了,又莫名其妙的结束了,裴向骊到现在都没开诚布公地和自己讲,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就坐在裴向骊身边,屋子里很安静,所以听筒那边的声音,也听得到八九不离十。
“我在网上看见今天发生的事情了,是不是你说的,一直在你家门口捣乱的?网上你的地址都暴露了,你现在在哪儿,有地方住吗?要不要来我这儿凑合凑合,我这儿虽然没怎么收拾,但也是两间房。”
周既白眉毛皱起来了...
“我现在正好要回家,你把地址给我,我去接你也行。”
周既白眼睛眯起来了,并且装作鼻子不舒服,大声地打了个喷嚏。
杨承衍听到声音,顿了一下。
“不用了学长,麻烦你担心了,我现在已经在我朋友家了。”裴向骊没察觉什么,杨承衍沉默了一下,拖了个长音:“哦——行,你安全我就放心了,咱们的事儿过几天再商量。”
“行,那我挂了。”
周既白见他挂断电话,状似不经意:“谁啊?”
“哦,刚从国外回来的学长。”
“你到底什么事儿,赶紧说,我还要睡觉呢!”
“你是不是跟刘全说,你以后都不做演员了?”周既白找回了自己的话题。
“对啊!”裴向骊丝毫没结巴,理所当然地应下:“我又不是科班出身,对演戏也没那么喜欢,何必坚持走下去呢?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我用胳膊肘想都能想到,以后会有人追着我,骂我演技不好,比起看起来的光鲜亮丽,我更愿意换在街上闲晃无人注意的自由。”
裴向骊看着他:“你是真的喜欢,所以用将隐私暴露在公众面前做交换,并无怨言,但我不行,我没办法承受被人注视,别人评头论足的种种,所以还是适合幕后工作。”
周既白被他一番发自肺腑的恳切语言砸了过来,一时忘了质疑他,为什么要用胳膊肘想事儿?
“那你以后想做什么?”周既白干巴巴地问,听了裴向骊的话,他突然反应自己生的气,好像毫无根据:自己是裴向骊的什么人?凭什么去左右他的选择?
就算是裴向骊的什么人,但以自己多年对他的了解,他也绝对不会为了谁轻易改变自己的主意,目标,他向来就是这样的人,看着不亲切,实际上也不亲切,有些倔强甚至是执拗。
他愿意和你同行的时候,能让你从心底里觉得快乐,但他又能很快地抽身而去,你无论如何也留不住他,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
周既白坐在那儿,面上波澜不惊,脑海里思绪翻涌,他生气并不是因为裴向骊不愿意继续做这一行,他做哪一行都可以。
情绪累计到这里,让周既白无法再继续默默消化...
看着裴向骊清丽却有些迷茫的脸,周既白一瞬间,心里面有些无力的绝望:想改变他,却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想得到他,但却连说出来都不敢。
“对不起。”裴向骊见他半天没说话,低低地道了歉,虽然不太明白周既白的点在哪里,但他的神情让自己感到惴惴不安。
“你没有错。”周既白声音里透着淡淡的疲惫的:“我应该早点问你喜不喜欢的,原来也是我劝你帮高导的忙的。”
“不是...”裴向骊下意识想反驳,但却不知道说什么。
“你下面的工作找到了?”周既白打断他,抛出问题。
裴向骊如实点点头:“差不多定下了。”
不等周既白继续问,就主动解释:“不是剧组,是纪录片的副导演,准备拍一些民生题材的,最近还在筹备的阶段...”
裴向骊解释完,却发现周既白的神情有些飘忽,对自己的话也没什么反应。
作者有话要说:
我...我想双更,但我朋友请我去山上吃烤肉,我原本想拒绝,但烤肉太香了...
明天加明天加!明天我要是起的早,就豁出命日万,起不来...就六吧
顶着锅快速跑!
第80章 我看你再跑?
裴向骊想了想:“还没商量下来呢, 就算是去,也得过一段时间...”
“我前几天忙,刘全正好打电话过来我就提了一嘴, 以为他能告诉你呢,没想瞒着你。”
他没想是因为这个事儿, 站在周既白的角度上,人家好心地给自己介绍工作, 还帮自己签了经纪人, 现在自己连给他说一声都不说,甩手就要不干了, 关键是自己不干的消息, 还是他从别人嘴里面听见的...如此不厚道办事儿的人, 是提起来血压就可以升高的程度了。
虽然两个人完全想到两个岔路上去了, 但殊途同归,一瞬间,裴向骊对周既白产生了深深地愧疚,以至于, 他难得低声细气儿诚恳地道:“我错了...”
见周既白脸色依然怪怪的。
“我真错了!你别吊着个脸啊, 你想我咋地你就直说啊!”裴向骊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故意抬手欠了吧唧地去扯周既白的袖子。
周既白别他拉袖子的力道搞的心头焦躁, 脑子想躲开,但身体没舍得动弹。
裴向骊得寸进尺:“行了行了, 生生气就得了呗, 你一直气着睡觉,明天早上起来会脑袋疼的...”
他不怎么会哄人, 只知道放软了声调, 尾音轻轻柔柔的, 自己拖着长音后还觉得有些矫情,抿了抿嘴角。
周既白脸上面无表情,心里面翻江倒海:你特么别在那捏着嗓子哼唧了,你再这么撩拨下去,老子就要说出做出点咱们俩都下不来台的事儿了!
两个人分别沉浸在自己的心思里,宛如跨频聊天,在感觉到裴向骊手撑着床,脸朝前探,头发都缠绕在自己手腕上了,周既白痛心疾首地将人从身边推开,在裴向骊猝不及防的时候,按着人的后脖颈,直接将他的脸按进了柔软的枕头:“睡.你的大头觉吧!我去洗澡了!”
随着卧室的门“咣当”一声合上,裴向骊才一脸懵逼地从枕头里抬头,颈椎还隐隐作痛:这傻逼怎么的想捂死自己啊?
屋子里面的等还没关,裴向骊被刚才周既白那一出一吓,还是困,但模模糊糊半梦半醒地觉得过了好长时间,却没听见周既白开门进来。
上次客房的床上,被富贵尿的一湿到了床板子,裴向骊便没再想过去住,反正这边屋子的床也挺大,凑合凑合就得了。
外面终于响起浴室门别打开的声音,可卧室的门并没被打开,反而传来周既白在外面不知道忙活什么的声音。
刚才自己连道歉带哄,也没见周既白给自己的个好脸色,裴向骊留了个心眼儿,强撑着从床上将自己拔起来,眯着眼睛晃荡着打开门,往客厅里瞧去。
客厅和浴室的灯都关着呢,客房虚掩着的门里面透出来一点光亮,声音竟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裴向骊觉得莫名其妙地走过去,一推开门,看见周既白在客房光秃秃的床板子上铺东西,应该是家里面没有多余的床垫子了,他把沙发上的小毯子都拿过来了,展开只能盖住一半儿,显得很寒酸的样子。
周既白心里装着事儿,一直到裴向骊站在他身后才发现,转头两人四目相交的时候,他脸上肉眼可见地浮现出尴尬的神色,偏偏裴向骊哪壶不开提哪壶。
“大半夜的你折腾什么呢?我等你老半天,还以为你淹死浴室里面了呢!”
“你在这儿干嘛呢?”裴向骊对着床板子抬了抬下巴。
“我今天晚上住这屋。”周既白不去看裴向骊的眼睛。
裴向骊一困了或者强行被人叫起来,脾气就不好,此时见周既白一副初中女生吵完架,梗着个脖子冷战的架势,语言没在脑子里过一过,就直接脱口而出了。
“至于吗你小心眼儿?我特么也认识到错误了,我也进行了诚恳地自我剖析,深刻的自我反省,你当我放屁呢?我到底怎么招你了?你连跟我睡都不乐意,非得来这一出?”
裴向骊嚷嚷完,丝毫没察觉到有不对劲儿的地方,还绷着一张脸,两手抱在胸前,真心实意地觉得周既白就是想故意找事!
周既白背对着裴向骊,捏着毯子的手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了。
虽然明晰了自己对裴向骊的感情,但今天第一次被裴向骊撩拨的不能自控,出于尴尬和不难为自己,一向讲究生活品质的周大少爷,甘心来住硬板床,结果罪魁祸首还不依不饶起来了!
老子当然愿意跟你睡!你要是乐意!老子他么的睡死你!
他回想起刚才自己想象中的裴向骊,那双眼睛就像自己当时在片场看见的那样,眼皮眼尾都淡淡的薄红,纤长的睫毛湿漉漉地一缕一缕的,还有凝结的泪珠,摇摇欲坠地存在眼眶里面。
不同的是,他脸上的神情不同于在片场的迷茫和哀伤,眼珠子转了装,最终找到了一个焦点,急促地喘了几口气,声音时高时低,周既白在自己的脑海里仔细听了听,他是在用刚才道歉的语调叫着自己的名字。
这...自己还能若无其事地躺在他身边,那可真是六根清净了...
他头一次面对这样的情景,又是心中激荡又是尴尬,怕裴向骊看出端倪来压根不敢回头。
“你半夜翻身打呼噜磨牙。还抢被子!那屋让给你了,我今天晚上就在这儿睡了!”慌乱间,他随口编了个理由,强硬地将裴向骊转了个身,从门口推出去。
“砰”的一声关上门,后背靠在门上,心道:祖宗,您可消停点吧,你现在对我来说,和那半夜挑逗书生的狐狸精是一个品种的!
裴.狐狸精.向骊被怼出门,站在黑洞洞的客厅里面,觉得周既白好像中邪了。
等回到房间,裴向骊爬上床,盘腿坐着,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拿过一边的手机,下了个检测睡眠的软件,放在自己的枕头边儿,按灭了床头灯。
第二天一早,外面天还没亮,裴向骊就隐隐约约听见外面传来声响,但他只有一瞬的直觉,就再次的睡过去了。
再次睁开眼睛,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照了进来,裴向骊仰躺在床上,精神还有点恍惚。
昨天晚上,他做了一晚上的梦,也没啥具体内容,唯一能记住的,来回重复的片段,就是周既白在自己面前,和他现实中不太一样,吹胡子瞪眼睛地在自己耳边说:“我生气了!我生气了!裴向骊,我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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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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