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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关系好并不需要遮遮掩掩，或者回避什么。
何熙泽大大方方坐进副驾驶位，钟文浩关掉手机游戏界面，伸了个懒腰，“比预期的晚了一会儿啊。”
“唔，录制时出了点小状况。”何熙泽系上安全带，“总算结束了。”
“明天的YT品牌站台活动结束，才算真的结束。”钟文浩启动车子，一边开车一边说：“泽宝，我准备转型了。”
“转型？”何熙泽挺意外的，“浩哥，你现在这么红，转型不怕人气跑没了啊？”
钟文浩一向活得自我，闻言笑了笑说：“人气这东西，太虚无了。”
也不是不在乎，就只是不强求。
何熙泽问他，“那浩哥，你想转型做什么？”
钟文浩说：“当导演。”这个想法他早在去年就已经在考虑了。
国内该拿的奖他全拿完了，圈中什么样的大花他没有合作过，感兴趣的题材也拍了个遍。
他腻了。
想寻找突破口。
“以前老一辈的演员，有几位也成功转型为导演。”何熙泽认真想了想，说：“你这个想法还是可以的，就……真不考虑再多拍两年。”
钟文浩笑了，“不了吧，一把年纪。”
何熙泽：“四十多岁的人，都有演高中生的，你哪里年纪就大了。”
钟文浩偏头看他：“你难道真的要看到我走那一步？”
“那……剧本，赞助商，还有团队等等找好了吗？”何熙泽掰着指头给他算，“拍摄电影好容易扑的，不然还是拍低成本的剧，先试试水。”
“你说的这些暂时都没有找到。”钟文浩说：“但主演我倒是找到了。”
“谁呀？”
“你。”
何熙泽拍拍胸脯，“没问题的，给我一个时间，我把档期空出来。”
“哇，连剧本跟片酬都不谈。”钟文浩笑道：“不怕被我坑吗？”
何熙泽很肯定地说：“你不会。”
钟文浩满意地说：“泽宝真乖，果然没白疼你。”
两个人一路赶往飞机场，梁楚今年也回深城过年，所以跟何熙泽他们一起。
VIP候机室里，梁楚一脸严肃地开着笔记本电脑敲字，钟文浩靠在沙发上睡觉。
何熙泽从来不玩游戏，电视剧也不太想追，刷完热搜，他就有点无聊了。
“要问什么？”正在敲字的梁楚，突然冒出一句。
何熙泽一愣：“我吗？”
“不然呢。”梁楚抬起头，视线落在何熙泽身上，“你老是往我这边看，想问什么就说。”
“没有啊。”何熙泽怂了，“看你在忙什么而已。”
“写方案。”梁楚揉了揉脖子，突然感慨万千，“一年忙到头，感觉啥也没有，人啊，这辈子到底图个什么？”
何熙泽也没料到梁楚这么大的情绪反应，便安慰她：“你赚了很多钱啊。”
千金小姐梁楚偏头，微微眯起眼睛看他：“阿泽，难道成功与否就只是看钱。”
“钱不重要吗？”何熙泽反问。
“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梁楚意味深长地说：“人生总要有些别的期许，要有梦想。”
“那我的梦想就是赚很多钱啊。”
梁楚：“……你怎么一点没变哈哈哈哈。”
“如果能有选择的权利，当然是可以大海与写诗。”何熙泽说：“但大多数人，并不能无忧无虑的生活，能吃饱饭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时，一直在睡觉的钟文浩醒了，他直起身子看过来，轻轻捏了下何熙泽的脸蛋，凶巴巴地看向梁楚：“我们泽宝说得没错，你杠还是他对！”
“滚！”
*
梁墨的身体出了点问题，不是车祸引起的。
是在某一次进行实验时，不小心感染了。
直到那晚犯病才酿成的车祸。
“身体怎么样了？”李教授语重心长地问他：“还会突然胸闷头晕吗？”
躺在床上的梁墨摇摇头，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梁墨肉眼可见地瘦了。
“等会儿还会对你进行第四次治疗。”李教授叹了口气，说：“忍忍吧，毕竟我们要确保万无一失。”
“治疗完我就可以重获自由了吗？”梁墨表情冷淡，“别告诉我还第五次第六次。”
“梁墨，我们也是为了你好。”李教授开导他，“多做几次治疗，保证不会复发。”
那项生物研究实验，梁墨不是团队总负责人，也是重要成员之一。
危害性有多大他很清楚，同样的，他也不认为这么轻微的感染会产生多重的伤害。
梁墨一直被困在军机处进行各种治疗，现在没有他父亲的指令，没有人敢将他放出去。
梁墨在第二天做完治疗后，还没来得及找他父亲要权限离开，梁国为主动来了。
两父子自己上次车祸前聊过，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而梁墨这次意外感染，又出车祸的事，父亲也是捂得严严实实，就连最亲的家人也没有告知。
办公室里，梁国为像是看报告文件一样，将梁墨从头到尾认真打量一番。
梁墨在这里憋坏了，自觉也跟父亲没什么好聊的，“爸，我可以回家了吗？”
梁国为不徐不急绕着梁墨转了一圈，才缓缓开口道：“还有哪里不舒服，要说出来。”
还有哪里不舒服？
这句话梁墨每天要听几百遍，每一个见到他的人，都会来上一句。
梁墨刚要不耐烦地回话时，视线落在父亲苍白的两鬓间。
与徐梦砸百万保养的皮肤不同，梁国为的脸上已经长了很多皱纹，还有淡淡的斑点。
“最近不要乱跑。”梁国为这次没有再严厉地训斥他什么，像个对儿子叛逆无能为力的父亲，“你感情的事情，我一向不过问，但希望也不要过于执着于某个人。”
这次梁国为没再提何熙泽的名字。
梁墨有点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今天的天气不太好，下午不见半点阳光，阴沉沉的，跟这屋里的气氛一样。
“知道了。”梁墨沮丧地想，也容不得我执不执着，人家阿泽就不想理我。
“快过年了。”梁国为说：“今年比较热闹，你姐也提前回来了，你们在家多陪陪你妈。”
梁墨点点头。
梁国为不再说什么，冲他挥了挥手，“回去吧。”
梁墨刚准备转身，突然停下来，“爸，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不用管我。”梁国为已经背过身不看他。
从小到大就是这样的，父亲永远来去无踪，有时候突然回家跟大家一起吃了顿晚饭，第二天吃早餐时，母亲说他已经走了。
“爸，你别只顾着教育我了。”梁墨替母亲不值，“这些年来你一直疲于奔命在工作上，那我母亲又算什么呢？”
梁国为转过身，之前那昙花一现的慈父神态已不在，他低吼道：“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育我？”
“你就不能跟我一起回去吗？”梁墨倒是并不想跟他多接触，但他看得出来，母亲是想见到的。
每次嘴上说不开心，不想见，嫌弃！
其实父亲走后，母亲总是经常出神，然后又碎碎念地叨念着，走近了仔细听，她是在埋怨父亲。
“我妈妈在你身边困了一辈子。”梁墨冷笑道：“一年到头，却连你的脸都见不到几面。”
“梁墨，因为我……”梁国为闭上眼，像是在酝酿某种情绪，半晌，他才缓缓道：“有愧。”
第59章
梁墨离开军机处时, 天色已暗。
他并没有直接回到梁家位于半山的别墅，而是独自开车去往以前深城大学附近的住所。
自从那年与何熙泽分手，梁墨调往军机处上班, 这里几乎就没有来过。
前天已经委托钟点工来打扫, 梁墨开门进去，干干净净的房间，冰箱里也塞满了各种水果跟饮料，像是有烟火气, 但又冷冷清清。
梁墨还没从父亲告诉他的真相中缓过神来，看到了梁楚兴高采烈发的朋友圈——回深城过年啦。
照片上，梁楚后面还有两张脸, 虽然戴着口罩梁墨还是一眼认出了何熙泽。
今年阿泽回来过年了。
梁楚在那条朋友圈下面还顺便给明天的活动打了广告。
梁墨匆匆扫了一眼地址, 犹豫着关掉了微信。
明天不去！
上次他们两个人一起的站台活动，梁墨抽中了现场幸运观众，至今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梁墨生闷气似的把手机甩到沙发上，自己去浴室洗澡了。
洗完澡出来时，梁墨脚底打滑，差点摔了一跤。
心情就更差了。
尽管被问了几百遍身体是否有恙，他的回答永远是没问题。
但真的没有问题吗？
偶尔的眩晕算吗？
梁墨不想去细想，反正连着几次检查都没有结果, 他就当是后遗症罢了。
这年头, 谁还没点病痛。
梁墨睡前发誓, 明天一定不去某个购物中心找赌, 然而到了第二天——他提前到了。
还是原来的那一家购物中心，连铺设的舞台也是同一个位置。
品牌方很懂财富密码, 在两个人名字外面, 画了一个大大的粉色爱心。
梁墨只觉辣眼睛。
随着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梁墨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见了一层的舞台上，那抹熟悉的身影。
他这次没再跑去跟那些疯狂的粉丝站在一起，而是挑了顶层一家高档的咖啡厅，落地窗外就可以看见一层画面，就是远了点。
何熙泽出场，再也不像当初那样被主持人套话，或者露出腼腆害羞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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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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