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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开端,他却半路救美去了,还闹这么大动静,这人是个商人,唯利是图,有些放心不下,才要稍稍敲打他。
这话哪里是醋,句句都是他的生意,只是听着酸。
“不好见死不救罢了,”薛景闲道,“在下只对主家忠心耿耿。”
江熙沉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你这随时神游的忠心我可要不起。”
他口吻不屑一顾,薛景闲神色冷了冷。
江熙沉没再看他一眼,拿起一边先前脱下的斗篷搭在手臂上站起:“消息不用说了,肯定是是,不然你也不会约我,走了。”
手腕忽然被握住,回拽了一下,江熙沉被一带,跌坐了回去,恼怒不已地回头看他:“你干什么?”
薛景闲却是一笑,居高临下倾身过来,打眼瞧着他。
二人间的距离猝不及防间拉到了咫尺,江熙沉抬眼看他,眼底怒意攒动:“这就是你的忠心?”
眼前人眼眸漆黑深邃,声音低沉又慵懒:“主家,我也有脾气的。”
江熙冷笑道:“所以呢?办这点事还要我哄着你?这可用的一点都不顺手,换别人算了,三皇子我看挺好,正好他千方百计找我。”
薛景闲也不跟他吵,忖着头道:“你不觉得你对我太不好了么?”
江熙沉狐疑地上下扫着他。
“你要么哄哄我,要么我得讨点赏,”薛景闲抱臂,“不然我帮你办事,分文不取,这不是圣人标准再不然夫君标准了么。”
薛景闲匪夷所思道:“你难道想正大光明白嫖我?”
“……”江熙沉面皮微红,见他误会了,就要解释道,“我……”
“你哄哄我,”薛景闲打断了他,扯住帷幕封死他的去路,“把我哄开心了就放你下去。”
“……”江熙沉怒道,“我其实……”
薛景闲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现在就要,你再顾左右而言他,我就……”
江熙沉火气上来,冷着脸怎么也不准备再和他说话。
薛景闲纳罕地笑了:“你难道不会哄人?”
“也是,你这个性子,肯定都是旁人哄你,哪有你哄别人的时候,”薛景闲越发期待了,凑近道,“快点。”
江熙沉往后靠了靠,别过脸,抿紧唇,一副消极应对的姿态。
“你不会我可以教你啊,”薛景闲含笑道,“能把我哄开心的话可多了,我不会故意为难你的。”
江熙沉不吭声。
“你这态度怎么回事,那我教你……”薛景闲一本正经地坐到他正对面,理了理衣袂,一幅真要好好给他上课的姿态,眼前人忽然冷冷道,“狗东西。”
“……”薛景闲第一时间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咬了下牙,笑着指着他,“我还真治不了你了是吧?”
江熙沉什么时候有服软的时候,淡睨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能把我怎么着,你图我的钱,有本事杀了我,你再能找个像我这样的合作对象试试。
薛景闲歪过头,深吸一口气,还是没压住那阵劲儿,怒极反笑:“山贼草莽,求不到,那我自便了。”
他轻笑一声,薄唇忽然凑近他唇角,停在了那里,眼眸若有若无地往他红润柔软的唇上扫,兴味十足。
江熙沉体会到含义的刹那,浑身紧绷,冷冷道:“你敢。”
狭窄逼仄的马车,他所有去路被身前人堵得死死的,动弹不得,手无缚鸡之力得像个无助小兽,薛景闲越发靠近,鼻尖点了下,鼻息微微交融,江熙沉手撑着身后,声音终于有了丝颤抖:“……你试试看。”
吐出来的却还是嚣张挑衅的言语,他好像丝毫不知道服软。
薛景闲不怕死道:“那我试了。”
他捏住了他下巴,一笑,作势吻了下去,电光石火间,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里终是少了几分冷淡无所畏惧,多了几分羞怒千刀万剐。
薛景闲的唇在只剩分毫的地方停住了,微热的呼吸喷洒:“都能给我解腰带了,居然吝啬一个吻。”
他抱着江熙沉的头,按着他后脑,改而凑到他耳畔,低笑一声,语气里无可奈何的意味十足:“小没良心的。”
江熙沉僵了下,脸腾得热了,漆黑浓密的长睫轻颤,向来平静无波的眼眸都被羞怒熏得微微发红。
“好好休息,改日再杀我。”薛景闲终于找着治他的办法,心情难以言说的洋溢,放开他,转身一跃而下,几个闪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马车里徒留一声不吭的江熙沉。
第21章 人赃并获
夜里凉,管家提着灯笼立在后门,左等右等终于等到了回来的江熙沉。
夜半出去几乎是隔三差五,管家熟稔地接过他手中的斗篷。
回屋的路上江熙沉一言不发,走到挂着灯笼的廊芜下,管家回头,暗瞥了他眼他神色,心下纳罕不已。
这是谁惹少爷了?
只要和生意无关,少爷脾气好得很。
他这出去也不是谈生意啊,难道是结果不好?那也不太像是这个表情啊。
管家忙问:“少爷,要抓你的是不是三皇子?”
江熙沉回神:“是。”
真是这尊大佛,管家紧张道:“怎么说?”
“……没谈完。”
管家道:“那明日还要接着谈?”
少爷的脸色忽然沉下来,长廊上太黑,管家却没看到,只估摸着少爷以往的性子,语速如飞道:“那少爷先睡,小的明早就送消息过去再约时间,约在正午用完膳后如何?再早些也不是不行……”
“……闭嘴,就正午。”
少爷还是罕见地疾言厉色地训斥自己,管家缩了下脖子。
夫人知道少爷懒得走路,所以给他换的卧房离门最近,没走一小会儿就到了,屋里这会儿桌上还点着灯,暖意融融的,香炉里还烧着安神凝气助眠的香。
管家在身后关上门,道:“少爷,东西准备的差不多了,我是按照您原先安排的,明早送过去,还是您明儿和他再见时,您亲自送?”
江熙沉嗓音降到冰点以下:“……你送。”
管家心下纳罕,少爷以往长袖善舞,对有用的客人,尽可能地卖他人情,眼下他们要努力和那人交好,他送哪里比得过少爷亲自送来的分量重?
少爷心情不好,管家小心翼翼地劝道:“您反正也是顺便,还能卖他个面子人情。”
江熙沉皱眉道:“哪那么多废话?!”
“是是是,”管家立马道,“他算什么萝卜冬瓜,配少爷亲自送吗?!小的明早就去。”
“怎么还在?”
管家表情微微肉痛,欲言又止:“少爷,当真要给这么多吗?”
那也太多了,多得他都恨自己怎么不会武功。
江熙沉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粪土罢了,他毕竟帮我办成了事,又不熟,该还的,有来有回,白叫人替我做事,像什么样。”
这话不知道在劝说谁似的,说了一长串。
管家却没注意到,只搓搓手:“少爷,我每月的粪土,能不能多加一点?”
“……”江熙沉道,“随你去。”
管家兴奋地积极道:“您之前叫备的茶叶茶庄那边也快马送过来了。”
江熙沉脱衣服的手就是一顿。
“明儿我包包好送过去,这么多,都能够他喝到明年了,”管家一脸牙酸肉痛,脸上的肥肉都似乎心疼地直打颤,“这么好的茶,钱都买不来,您居然给他这么多,朝中好这口的大人多得是,做人情送点过去什么事儿不好说啊……”
铜镜里倒映出江熙沉面无表情的脸,他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发出来的:“你给我拿回来。”
“啊?”管家愣道。
“没听错。”
“不送了?”管家道。
这分明是少爷先前特别叮嘱的。
“我自己喝,一粒都不给他。”
管家大喜:“太好了!小的这就去!”
江熙沉看着都快奔出门外的人:“……你这么积极做什么?”
管家雀跃道:“少爷你不懂,吝啬鬼的幸福就是从别人那里抠点下来,反正他又不知道!抠到就是赚到!”
江熙沉:“……你快去吧。”
等人走了,江熙沉勾了下唇角,火气一下子散了。
一粒都不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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僻静别院里,陶宪望着自己人将一个又一个箱子从马车上搬下来,张口结舌。
罗明叫人打开,箱子里一片白花花的银光叫在场所有人都哇了一声。
他们都是有武艺傍身的男子汉,又在岷州边关一带有赫赫威名,要和他们往来的多的是,原先还有些自傲,瞧不上这商,对主子要和他亲近颇有些微词,觉得商贾势必嗜财如命、自私自利、虚伪狡诈,难以信任不说,他们都是爽快人,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在他那儿可能不仅讨不到好处,被坑了都不知道,眼下眼睛却齐齐亮了。
一人快步上前抓了把银子,眼里都是银光:“他竟出手这般大方,头儿,我们和他合作,不大会吃亏的。”
“是啊,这态度表得太好了,真真是给足了面子。”
“人是真爽,直接送银子,没送点乱七八糟没用的。”
薛景闲盯着那几大箱他们现在最需要的银子,不知为何却沉默了,过了一会儿神色微微有异地去问接应的那人:“……什么时候准备的?”
那人笑道:“主家惦记着你们的好呢,一听说您约他出去,便吩咐着准备了,不然也来不及。”
薛景闲:“……”
那人并未注意到薛景闲脸色:“贵客果真言出必行,主家说,这些不成敬意,送给贵客做礼物,贵客拿着随便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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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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