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书网

搜索被攻击,晚上将关闭搜索功能

首页 > 现代都市
 收藏   反馈   评论 

边退婚边恋爱

作者:戏子祭酒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1-27 06:27:15
  那时候他受夫人吩咐,寸步不离少爷,生怕一没留神,他一张白纸的少爷被哪个烂人勾得春心萌动,小小年纪就叛逆要嫁人。
  毕竟这种事京中并不少。
  他无数次逮到那些溜进来的公子和少爷说话,每次少爷都笑意浅浅,温言好语,别家公子要么红着脸,支支吾吾欲语还休,要么兴奋又燥,头发都炸起来了,甜言蜜语地哄,他在一边胆战心惊,恨不得拿起棍棒就把人打跑,可人前脚刚走,后脚少爷就一脸冷淡:“现在京中同龄人都是这个脑子么?不好好读书赚钱,就想着这等无趣的事?一个要娶妻的少爷,比我还害羞,再不然像个小公鸡。”
  管家一颗悬着的焦虑难当的心,原本摇摇晃晃,扰得他疑神疑鬼,“咣当”一声沉入了最深最深的底,再也没起来过。
  再后来……
  一把辛酸泪,这些年里,少爷一次又一次向他和夫人证明了,他们不操心,会活的更开心些,少爷也能活的更轻松省事些,不要时时自白,宽慰他们。
  他们现在已经迟钝了,完全无所谓了。
  夫人对少爷的期许,已经从最初的嫁举世无双天下第一的好男儿,到后来的嫁个他自己满意的男儿,再到现如今,嫁个男儿。
  他已经对姑爷没有一丝一毫的期待,什么烂人都能接受,稍微好一点,说不定还要烧香拜佛、感恩戴德。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夫人终于明白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爹娘想管管不着的道理。
  珞娘见他发了半天呆,拍了一下他:“主子都走远了!”
  管家叫了一声:“轻点儿!你手劲儿好大!啊——你步摇甩我脸了!”
  珞娘板下脸。
  管家叹道:“反正少爷的事咱千万别多想,这么多年来,每次都证明是我瞎想,屁都没有,走吧!”
  珞娘和管家快步跟上。
  **
  他们在棋船上找到江熙沉时,他正在同先前那位公子下棋。
  江熙沉棋艺颇佳,原本就是棋船上负责最后考核的。
  江熙沉亲自替他布着棋子,他们是主,参赛者是客,黑子先行,客人都是黑子。
  江熙沉执白。
  这两位都是鼎鼎大名,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
  众目睽睽,二人棋子一黑一白,衣裳也是一黑一白,本该泾渭分明,可下到棋盘上的棋子却黑白交错。
  边上嘈杂喧嚣,惊呼声和遗憾嘘声不断,这等盛事,三教九流皆有,不是所有人都懂观棋不语的道理。
  人群核心的两个人却对此充耳不闻,沉静得很,有自己的节奏。
  薛景闲他看着那一步步丝毫没被外界声响影响的棋,唇角慢慢勾起,乘胜不骄,所以无懈可击,颓而不慌,所以不会兵败如山倒,进势如破竹,守固若金汤。
  观棋如观人。
  下棋干脆,多有担当,落子无悔,多不回头,错不懊恼,多喜及时纠正错误,对而不喜形于色,多所图甚远。
  老骗子曾言,任何技艺都分技和性,能否小成由技巧决定,能否大成由心性决定。
  此人技巧稍有生疏,平素下棋甚少,棋艺却不容小觑,多是幼时功,恐出身腐书网。
  所向披靡,则是因为心性。
  此人无情清醒,取舍干脆,杀伐果断。
  薛景闲道:“公子目标专一,心无旁骛,怕是要叫无数人失意了。”
  江熙沉静默地观着棋局,闻言拿棋的手一顿,似笑非笑:“公子潜龙多时,早晚一鸣惊人,在下先恭贺了。”
  薛景闲下棋的手一顿,心下没好气地笑了一声,他在自己面前暴露无遗,自己在他面前何尝不是暴露无遗?
  下棋袒心性,遮都遮不住。
  “借兄台吉言。”
  薛景闲盯着棋局,唇角微勾:“兄台处处不留情,当真不高抬贵手?”
  他说的是棋局,却若有若无瞥了对面人一眼。
  江熙沉手微凛了凛,毫不留情地吃掉了他的一大片:“小小棋局,都要留情,堂堂七尺男儿,还有何用处?”
  “不止七尺。”
  “……”江熙沉抬头轻飘飘地瞥他。
  “不留情便不留情,”薛景闲又在白子的近处贴着它下了一粒黑子,“那在下若是赢了呢?”
  “言之尚早。”
  棋盘上杀得正焦灼,纠缠不清,你来我往,难舍难分。
  江熙沉又在一片被包围的黑子中另辟蹊径,下下一粒白子,瞬间海阔天空。
  他一粒粒白子灵活锋利绝不拖泥带水,让人觉得谁也抓不住它,谁也堵不住它的前路,谁也待不了它的身侧,要么被它吃掉,要么只能由它逃脱,束手无策。
  它是不拘一格的,难以捉摸的,俏皮的。
  “那在下若是赢了呢?”薛景闲莫名一笑,又问了一遍。
  他此言一出,周围一阵嘘声。
  明眼人都能瞧得出,他已陷入被动,几次失守,台面上能为他打天下的棋子实在是无多,不比对面咄咄逼人,分毫不让,所向披靡。
  他仿佛陷入了泥淖,龙困浅滩,虎落平阳,一蹶不振,前景黯淡。
  江熙沉却默了一会儿,似乎和局外人有不一样的感受,咬着牙齿:“赢了再说。”
  薛景闲桃花眼微挑,仍含谑瞧着他。江熙沉落下的子颤了下:“你就这么胸有成竹?”
  薛景闲挑了下眉。
  江熙沉默了一会儿,垂下眼帘:“我若不留情,你还赢了,又何谈高抬贵手一说?这是你自己的本事,是你的,便是你的。”
  “哦?”薛景闲唇角的笑意霎时浓了,这可是答应了。
  江熙沉冷道:“你虽明黯淡,实花明,可也前有狼后有虎,险象环生,离正大光明可还远得很。”
  “哦?”薛景闲笑了,手中摩挲了半天的那颗黑子忽得轻轻落下。
  江熙沉看着那一枚棋子落的地方,脸色瞬变。
  那颗棋子落在了一堆白子围绕、看似固若金汤的地方,那是一片白子中心的唯一空缺处。
  明明是个谁也不会注意的地方,该是步毫无疑问的死棋,却绝处逢生,真正的柳暗花明。
  局势陡然扭转,天翻地覆,棋盘上一蹶不振的黑子全部都活了过来,每一颗都将原本难捉又难亲的白子逮住了,贴着它,跟着它,裹住它,亲昵地蹭着它,隐隐的攻势像是要吞了它。
  江熙沉瞧着局势,耳朵忽得就烫了起来。
  对面人却直勾勾地打眼瞧他,眼底含谑,仿佛要透过他脸上厚厚的遮盖所有细微情绪的面具,一窥他的真实心境。
  江熙沉面沉如水。
  不用再下了,他输了。
  愿赌服输。
  江熙沉将手中白子搁回棋盅,启唇道:“我——”
  薛景闲忽得起身,朝江熙沉作揖:“是在下输了。”
  江熙沉蓦地看向他。
 
 
第27章 又选了个薛公子
  江熙沉皱眉:“你——”
  “是在下输了。”薛景闲又重复了一遍。
  江熙沉愣了下,没再言语,攥棋子的手却紧了。
  他嫌自己一肚子坏水,他何尝不是一肚子坏水?
  “在下告辞。”薛景闲桃花眼里笑意浮动,转身去了下一条船,徒留一船恭贺江熙沉之人,他们并未注意到细微却天翻地改的局势,还停留在江熙沉先前的所向披靡中,只道那人认输是理所应当顺其自然的事,感叹一声,他到底棋差一着,错失这棋的第一名,那若有更惊才绝绝之辈,他这京城第一公子就悬了。
  只有棋艺高超的几人,露出了耐人寻味又饱含揶揄的笑容。
  江熙沉坐在那里,虚握着棋盅里的白子,却久久没松,一动不动。
  不知何时凑上来观了半天的管家颇有些遗憾道:“他竟输了。”
  原也是理所当然,他家少爷虽摸算珠的时间要比摸棋子的时间多上百倍,但因自幼老爷管教严苛,学过好些年琴棋书画,虽不上心,却因早慧内敛,学什么都又快又好,赢了这人也是正常之事,毕竟哪有人门门皆通。
  江熙沉不知为何身子僵了僵。
  珞娘一把拽走管家。
  “你干嘛?!”管家一个踉跄,低声道。
  珞娘压低声音道:“你笨死了,他赢了!”
  管家挠头:“啊,他不是认输了么?我看不懂棋。”
  珞娘道:“棋赢了。”
  管家愣道:“那他认输干嘛?”
  珞娘翻了个白眼:“他要是棋赢了,他就输了,他要是棋输了,他就赢了。”
  “……你在说什么?”
  珞娘莫名笑了一声:“他要是棋赢了,他最后第一,就是他本事所得。”
  “那他要是棋输了呢?”管家立马追问,问出去一会儿,脸色忽得大变,“那他最后第一就是……”
  珞娘一把捂住了他的嘴,露出了孺子可教的表情。
  人都散了,各自去找新的热闹去了,管家回到棋桌前时,自家少爷正在一颗颗收拾棋子。
  管家惊地低声道:“这些事有姑娘们会做的。”
  少爷在家里什么时候收拾过残局?除了赚钱的要紧事,其他事能偷的懒绝不会自己做,自己和夫人也不让他做,因为他心不在焉,会做的颠三倒四,比如说把汤碗搁在抽屉里,衣服挂在铜镜上。
  江熙沉淡道:“无碍,反正无事,也不麻烦她们了。”
  **
  薛景闲再找到江熙沉时,江熙沉正站在最开始的那条船的偏僻角落里,手里拿着张红纸,在纸上写写画画。
  薛景闲已下了面具,换掉了外衣,走了过去,立到江熙沉背后,就要喊他,一低头,看到了他红纸上写的东西。
  江熙沉的字娟秀端正,拘谨文雅,红纸上面写着十来个名字,里面有他的名字。
  江熙沉感知到背后有人,手下意识一藏,转过身去,见是薛景闲,松了口气,心道他走路怎么没声:“你去哪儿了?”
  薛景闲趴到他身侧的栏杆边,和他保持着一段距离:“随便逛了逛,见快结束了,就过来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是黑粉我有话说,去评论一下>>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全是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呦!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