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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景闲心道他情郎是谁自己都能给他打的半身不遂。
快子时了,江熙沉越发焦急,那人要是看到他和自己未婚夫在这儿纠缠,这怎么解释,他语速稍快:“你们换个地儿,我成了我立马就能退婚,你要碍着我的事了,你就得就娶我,到时候就不是我故意拆散你和你心上人了。”
薛景闲额上青筋暴跳,第一次有如此想打人的时候,都这个时辰了,哪来的时间再去通知主家换地方,他这么会儿要是走了在主家眼里不就是他没来么,薛景闲怒道:“我要是错过了,这婚我就不退了,到时候你和你情郎多好,我不上门退婚,我看你怎么跟他在一起!”
江熙沉瞬间怒了,他居然敢威胁自己,江熙沉声音冷如寒霜:“你走不走?”
薛景闲睨了他一眼,嗤笑道:“我今天走了,你以后就得天天看我这张脸,你自己选。”
“……”江熙沉深吸一大口气,脖颈上的肌肤都气得绷紧了,才没吐出在生意上耳濡目染学会的那些污言秽语,他知晓发火只会耽误时间,咬着牙道,“那要不这样,咱们各等各的?”
薛景闲见他终是退了一步,怔了下,心道是不可能完美两全了,自己便也勉强退了一步:“也行。”
江熙沉:“那你到巷子最那头去。”
薛景闲:“那麻烦你到巷子最那头去。”
二人几乎异口同声,显然担心的事情都一样。
江熙沉冷着脸道:“我左边你右边。“他家住左边巷尾后的民宅区,在左边巷尾等才能直接看到他出现。
薛景闲:“行,得看不到我们。”
“谁想看你们,狗男女。”
江熙沉刺了一句,提着灯笼转身就走,薛景闲在背后咬牙切齿:“你……狗男男。”
江熙沉身子一顿,似乎是要回头骂他的,手里灯笼晃了又晃,终是憋住了没回头,再回头真要一发不可收拾了,他步履如飞地离他远去。
身后薛景闲也眼不见为净地第一时间转身,大步流星地巷子的另一头走,仿佛要逃过什么惊天噩梦。
二人各自在一头等着。
薛景闲扫了眼手心里的黑色棋子。
江熙沉手里的灯笼芯烧了一些,光微弱了一点。
远处的街道传来了打更声,已经子时了。
江熙沉望着依然空无一人的巷道,心沉了下来,握紧了鎏金灯笼柄,面沉如水。
不来才是正常的,这么离谱的事情,他说出去都觉得头皮发麻,更何况听者?
不来就不来,虽然江熙沉哪哪都不是你的菜,但是江熙沉大人有大量给过你机会了。
炮友,想得美,信里许诺的统统没有了,以后不干活别想拿到他的宝贝银子,下回见他江熙沉就是别人的妻子。
下一个更好,他江熙沉什么样的男子找不着。
江熙沉丢了灯笼,转头就走。
灯笼孤零零地侧躺在地上,照出漆黑的地面。
……过了一会儿,前头走出去一段的人又悄悄退了回来,见四下无人,把灯笼又捡了起来。
万一他有事耽搁了呢?
比如忽然半身不遂没法走路了,比如马车的马在路上寿终正寝了。
管他呢……
江熙沉大人有大量再等一炷香。
另一头,报子时的梆子声已经过去有一会儿了,薛景闲倚靠在墙壁上,气得一个人在那儿直笑。
怎么好像是他麻烦自己,他主动提的要和自己假成婚,信里提的种种好处,多迫切似的,结果自己来这么早,他这么久了却连人都没瞧见?
难不成按他那和无数男子一夜风流的行迹,他这事儿还找了不止他一个人?忙乱之中记岔了或者是忘了?
想到这个可能,薛景闲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又皱了下眉。
他不是言而无信、冒失轻率的人,可临时有变,总也得事先通知他一下。
薛景闲望了下巷子那头通往街道的离去之路。
该早来的人没早来,他倒是先来了,时辰过了,邀请的人还没到,他倒是还在这儿等。
这算什么?
薛景闲抹了把脸,照他以往的脾性,谁要敢不说一声这么放他鸽子浪费他时间,他早走人了,以后就是面上含谑,心里也和这人划清界限再不给任何机会,可……
薛景闲低头看了眼那枚黑色棋子。
他不是会放人鸽子的人,说不定是有事耽搁了。
薛景闲握住了那枚棋子,见四下无人,悄悄捂住了脸。
……他一个人在这儿等真的很丢人啊,搞得他有多积极似的。
你要是没来,你死定了,你要是晚来了,你不好好补偿我我能放过你?
薛景闲捂了会儿脸,复又淡定下来。
江熙沉又等了一炷香,依然没看见人,一时有些说不清的心绪在翻滚。
他压抑下,彻底扔下灯笼,再不回头,朝画舫楼后门去。
从子时的梆子声过了之后,管家就立在那里时不时开条缝朝他张望了,时间越往后脸上怒容越明显。
江熙沉走到门口,淡定道:“走吧,回去吧,这两天去物色下别人。”
“少爷?”管家察言观色,小心翼翼道。
江熙沉一笑:“多大点事,本来就没完全指望这,我什么时候靠过别人?江熙沉会在一棵树吊死么?”
“……少爷?”管家是最了解江熙沉的。
江熙沉的脸冷了下,望向别处,淡道:“别说了。”
管家点点头,轻声道:“小的去叫马车。”
江熙沉立在那里等管家,一偏头,却看见了从巷子那头走出来的孤零零的一脸匪夷所思的薛景闲。
江熙沉心道屋漏偏逢连夜雨,一时心头讨厌更甚,扫了扫他空无一人的身后,心头却忽然舒服了些:“你心上人呢?放你鸽子了?”
薛景闲胸腔憋着的火又上来了,扫了扫他,见他也孤零零的立在那儿,脸色还不太好,问:“你情郎呢?”
江熙沉道:“死了。”
薛景闲皱眉,宽慰道:“下一个更好。”
“多谢,”江熙沉睨了他一眼,“我回去了,要送你一程么?”
“不用。”薛景闲也不打算等了,他犯不着犯贱,该到到了,该等等了,有些事求不来,只能吸引过来或者抢过来,这件事尤其是。
这会儿他真要出了什么意外没法过来,消息该到了,没到……无论如何自己都没必要再等下去了。
之后……再说吧。
薛景闲意兴阑珊一笑,莫非竟是他认人不清了?他也说不清是什么心情,转头就走,走出去几步,皱了下眉,脚步慢了慢。
他还是觉得他不像这种人。
可若另有隐情,还能有什么隐情?
薛景闲心不在焉地走着,走着走着,蓦地回头。
江熙沉心不在焉地立在那儿。
薛景闲嘲而摇头,又转回头,走得更快了些,过了一会儿,脚步却又慢了,迟疑地回过头。
江熙沉还是心不在焉地立在那儿,却暗藏不耐烦地淡瞅了他一眼。
薛景闲笑而摇头,又转回头,大步流星,过了一会儿,脚步却顿住了,猛地回头。
江熙沉这会儿不心不在焉地立在那儿了,直接看向了他,语气冷淡讥讽:“你老回头看我干嘛?”
薛景闲抗拒抵触地下意识摇头,忙转过头,下一秒却又不可思议地转了回来:“……岷州多山匪?”
江熙沉浑身一震,下意识就道:“大殷……少走商?”
第42章 挥刀自宫也不娶他
两个人都石化住了。
薛景闲如遭雷轰,脱口而出就道:“怎么可能是你?!”
江熙沉也脱口而出就道:“不可能是你!”
怎么可能是薛景闲?!
不,不可能是薛景闲。
薛景闲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就怒道:“不可能!你不是!”
江熙沉恨声道:“怎么会是你?!”
他怒火攻心,随即想到一些更重要的事情:“我瞎了眼,成婚的事情免谈!!”
薛景闲指着他道:“谁稀罕!”
江熙沉道:“你给我滚!”
薛景闲嗤笑一声:“滚就滚!你个泼夫!”
江熙沉道:“滚!!!”
薛景闲施展轻功眨眼就从巷道口消失。
江熙沉怒极攻心,血气往脸上涌,人都已经消失不见了,仍喘着气,恶狠狠地盯着他消失的方向。
这辈子的荒谬感都没此刻的大。
他居然是薛景闲,他居然是狗日的薛景闲。
面上又是涌上一阵热意。
还成婚,他死都不会嫁给他!
管家缓了好久才从雷轰中醒转,张张口,又慢慢闭上,瞪着眼。
新姑爷居然是又是薛景闲?
他战战兢兢地看着自家少爷,少爷生气起来都骂哭过好几个四五十岁的老油条,平时在气头上没几个人敢凑上去的。
管家硬着头皮小跑上前:“……少爷,马车备好了。”
江熙沉深吸好几口气才堪堪收回视线,呼吸不平道:“走,回府!”
回去的马车上,管家并拢腿夹着肩膀坐在江熙沉对面,大气不敢出一吓,生怕成了撒气桶。
江熙沉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过了一会儿,低头看着自己腰上腕上价值连城的饰物,脸无声中红了起来,一把扯下腰间坠玉,就掀帘扬起手。
管家大惊失色,飞扑过去阁楼底接坠婴一般揽回了江熙沉的手,握住了他的指头:“别砸别砸!!几千两呢!赏小的也好啊!!”
江熙沉忿忿地看着他,慢慢松了指头,管家从他手里抠出玉坠,暗呼出一口气,保住了保住了。
江熙沉又去下腕上的翡翠镯,他拔了好一会儿都被拔下来,大拇指下的那一块白皙肌肤都磨红透了。
“下不来的!!得用皂荚水!!”管家心惊胆战,生怕他要鱼死网破、你死我活地找个地儿把镯子磕碎了弄下来,再不然掰折了手,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肉痛道:“少爷您跟他过不去就过不去,别跟钱过不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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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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