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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流了太多眼泪,反复擦了好几次,才勉强看清了青年的脸,她愣愣看了会儿,不确定地叫:“黄……黄鹤、黄鹤望?” 见他气质不凡,赵盈跪爬了几步,拽住黄鹤望的裤脚,哀哀戚戚道,“我没钱给我小孩买药,黄鹤望,黄鹤望,看在我教过你的份上,你帮帮我吧,你给我点钱,或者帮我买点药吧,我求你……” 黄鹤望渐渐缓过神来,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地上的女人,过去的毒蝎又蛰了他的嘴,使他冷冰冰开口:“我不。你骗了我。现在这样,都是你的报应。” “不,我不是,我没有……”赵盈语无伦次,脑袋里混沌一片,她嘭地一下,把头砸地上,“我给你磕头了,黄鹤望,我求求你,你帮帮老师吧,我给你磕头,磕头……” 一下又一下,砸得地板都在震。 郁兰和推开人群,看了眼高高在上的黄鹤望,又看了眼地上磕头磕出血的女人,他推了把黄鹤望,不解地问:“你这是在干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要这样为难人家?” “你懂什么!” 黄鹤望不想记起从前的任何事,偏偏他放不掉郁兰和,看着他,他就忘不掉那晚是怎样痛彻心扉。 越想忘,就什么都忘不掉,每一样都在凌迟他,煎熬他。 “就是她骗了我,就是她!初三的时候她说带我走……”黄鹤望愤恨地瞪了眼地上的女人,连带着怨气也烧到郁兰和身上,“你们两个,都是一样的货色。你看看她现在什么样,郁兰和,你的报应也快了。” 到底血液能冷成什么样,才能说出这么杀人诛心的话。 郁兰和畏惧地移开视线,转身僵硬地去拽还在磕头的赵莹,把人硬拉起来,郁兰和不敢看黄鹤望,也不想看。 把人拉到长椅上坐下,郁兰和拿纸想给赵莹和她的孩子擦血、眼泪和口水,黄鹤望不容抗拒地把他拽起来,拉着他要走,郁兰和奋力甩掉他的手,犟脾气也一并甩了出来:“我不走。你自己走吧。” “你什么都做不成,又什么都爱掺一脚,你觉得你自己很伟大吗?嗯?” 好话没几句,坏话一箩筐。 太多太多,郁兰和已经记不得黄鹤望对他说过的一句好话了,全是些阴毒冷漠,刻薄无情的伤人话。 他倔强地坐回去,掏出纸细心地赵盈擦血,他是想帮忙,也是想气黄鹤望。 黄鹤望气得脸色铁青,就在濒临爆发之际,赵盈在郁兰和的安抚下,慢慢冷静了。她摁着头上的纸巾,看向黄鹤望,沙哑开口:“我没骗你。老师没骗你。” 可黄鹤望太凶了,她不敢看,低下头,抱紧怀里口水流不停的孩子,继续说,“我去了。老师告诉你,周六早上七点半,去到汽车站,我带你离开。七点,我就在那里等你了。七点二十分,你还没来,我的家人先来了。他们把我绑了回去,嫁给了一个有精神病的男人。我逃跑被发现了,他们就把我拴了起来。这一拴,就是六年。我生了三个,死了两个。老二死的时候,男人也死了。剩下这一个,还是个病的。他们不肯给孩子治病,还想锁着我,所以我跑了。我身体坏了,干不了活赚不到钱,也没钱给孩子治病……黄鹤望,老师没骗你,真的没骗你。” 赵盈无声的泪流得飞快,一滴又一滴,浸泡着黄鹤望,让他被自己说出口的那些恶毒的话一寸寸腐蚀,倒映在墙上的影子也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对……对不起,老师。” 良久,黄鹤望终于坚持不住,他跪了下去,弯下挺直的背,眼泪涌出眼眶,“我不知道……我只是太想离开了,所以,所以……” 赵盈摸了摸黄鹤望低垂的脑袋,苦笑道:“老师知道你苦,所以才想带你走。可是我也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对不起啊黄鹤望,害你痛苦了那么多年。我也没脸再求你帮忙了,我先走了。” “不,老师。”黄鹤望擦了眼泪,拉住赵盈粗糙的手,说,“我现在过得很好,我能给你足够的钱,让你衣食无忧,还能治孩子的病。就是因为你当时对我太好了,然后骗了我,我才会这么痛恨你。现在我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请让我回报你吧,老师。” 赵盈内心有愧,可看着怀里的小孩,她还是不成器地跪了下去,又想给黄鹤望磕头,黄鹤望及时拉住,让她在这里等着,自己忙前忙后,帮赵盈办理了住院,又让人送来了一张卡,塞进了赵盈手里。 处理好一切,再离开医院时,已经天黑了。 郁兰和脸色明显好了许多,黄鹤望解开了多年的心结,还懂得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证明也没坏到骨子里。 也许待在他身边,再教一教,他会变好的。 洗完澡躺到床上,黄鹤望支着手臂,斜躺着看着郁兰和,问:“你有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郁兰和是比赵盈还对他好的人,既然赵盈当年有苦衷,郁兰和也应该会有难言之隐吧? “……什么话?” 郁兰和不明白。 黄鹤望伸出手,摸着郁兰和腰间的疤痕,贴上去轻轻吻着郁兰和的脸,柔声道:“当年的事,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就像赵老师那样。老师,我今天对赵老师说的话,有些话,对你也是适用的。” 郁兰和的心急速跳了几下,他挣扎了几秒,微微转头怯怯地看着黄鹤望:“我……” 嗡的一声,黄鹤望的手机响了。 手机就在郁兰和旁边,他看清了上面来电人的名字,叫季初。 黄鹤望躺下去,接起电话:“喂?” 他们离那么近,郁兰和能听见那边的人说话,是个声音很好听的男声。 “你不是说你只是回国几天吗?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读书?” “马上就回来了。”黄鹤望无心跟他聊更多,“挂了。” “挂了?你在那边干什么?为什么这么着急挂我的电话?你是不是像彭余他们说的那样,不养我了,要把我踹走了?” “你喝醉了。早点睡吧。” 黄鹤望没再给那边追问的机会,挂了电话。 还没放下手机,电话又响了起来。 黄鹤望开了静音,抱紧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冰冷的郁兰和,继续追问:“你要说什么,继续吧。” 郁兰和胃里犯恶心,他不说话了,挣扎着不让黄鹤望抱,想逃下床去。 “你又要作什么!” 黄鹤望气急,把人翻过来,抱得严丝合缝,“我让你说话!” “……” 郁兰和脸色煞白,垂下眼眸,不愿看黄鹤望,“没什么好说的。你放开我。我觉得你恶心。” ---- 这里放颗定心丸,小黄的每一次都是小和的,心也只是小和的,其他人都是闲杂人等~
第40章 = 黄鹤望怎么、怎么可以……把他变成见不得光的那类人。 他本来就伤害了朱丹红,他不想再伤害其他无辜的人了。 越想越惊恐,他反抗也越夸张,在黄鹤望脖颈上抓出一道长痕,触目惊心。 “放开……放开我!” 血色钻进眼睛里,他不敢动了,只有嘴巴还在坚决反抗。 黄鹤望没生气,盯着他思考了几秒,带着窃喜问他:“你在气季初吗?” “不……唔!” 一开口就是黄鹤望不爱听的,他抽开他的睡袍绳子,贴上去发狠亲了一口,继续说:“他长得很好看。我很喜欢。” 郁兰和喘不上气,他瞪圆了眼,里边仿佛要渗出血丝来。在要窒息的前一秒,他用尽全力,扇了黄鹤望一巴掌,红着脸喘匀气,缓声说:“感情,要一心一意。黄鹤望,不要践踏真心。” “你对我有真心吗?” 这一巴掌太痛,黄鹤望嘴巴发麻,让他话不过脑。 “我自认为在被你承认是老师的那段日子里,我对你百分百真心。” “我不是说老师对学生。” 黄鹤望弯下腰,跟郁兰和额头相抵,“我要的真心,是你对朱丹红的那种真心。” 像是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郁兰和吓得脸色煞白,推着黄鹤望连连摇头:“我不是!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老师不能、不能……” 他结巴无尽的音节被黄鹤望降至冰点的眼神冻住,他知道自己该逃跑,但他懦弱无力,被黄鹤望盯住,就动弹不得。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谈真心。” 黄鹤望的心剧痛无比,他森然冷笑着,强硬掰开郁兰和紧闭的腿,挤进去,深深地、狠狠地凿开,“我最恨你了。” 雨水又来了。 刚晒了几天太阳,得到喘息机会的草弯折的腰刚直起来了些,它这次长出了攀缘茎,可在绝对的压制面前,作用微乎其微。 他又被撞断了。 没有了支撑力,郁兰和被摁到了墙边。 黄鹤望贴上去,用膝盖顶开郁兰和的腿。 竭力往上逃的人死死抠着墙,葱白的指尖由粉变白,一道道弯月牙生在他指缝下。 黄鹤望看够了,扳过郁兰和清丽的脸庞,吻上去,再一把将人摁进怀抱里。 又满了。 郁兰和止不住颤抖,眼前一阵阵发白,摇摇欲坠的音调从他唇齿间滚落,降落到他们嘈杂不堪的相连处,一并发出叫人脸红心跳的动静。 郁兰和没放弃攀爬的愿望。 他不断尝试伸出双手,沿着雪白光滑的墙壁想逃。 可没入他,掌控他的恶劣巨兽并不打算放过他。 每次往上一分,它就能进十分。 他逃一秒钟,它咬他一百下。 变本加厉,越干越凶。 最后一丝力气被榨干,郁兰和被围困住,攀缘茎垂下,柔顺的模样没有被怜香惜玉,黄鹤望抓着他的手背到身后,贴着墙边,疯狂向神志不清的人索吻,在灼灼热浪烧来前,亲昵地、温柔地吻过他流泪的眼,问:“真的不能给我……你的真心吗?” 谁说床上没有真心话。 只有在这一秒,他最真诚。 这一秒血液最沸腾,心脏跳得最厉害,什么话,都是从心说出口。 “不……” 即使快要被逼崩溃,郁兰和也还记得拒绝。 老师就是老师,学生就是学生。 可怎么会有老师,跟学生滚到一张床上去呢。 郁兰和泪眼婆娑,看得人心火越盛,黄鹤望气愤得不到答案,又是被勾引,头垂下,弓起腰,如绷紧的弓,飙升的瞬间,暧昧的语调全被吃掉,吻也没有尽头,像要吻到地久天长。
第41章 = 结束了,黄鹤望也不拿出来,他尝着郁兰和咸咸的眼泪,吻不停。 吻到怀里的人不哭了,他摩挲着指尖下细腻柔软的皮肤,问:“喜欢吗?” 里面的凶兽仍旧坚挺昂扬,似乎在等郁兰和说不喜欢,就再往里,往深,吃到郁兰和的心脏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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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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