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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的快乐,着实有些下作。”越初是知道神明不能过分干扰现世的,可只要他们想,在不影响秩序的情况下,仍旧有很多法子作弄世人。
祁宴:“凡人如果不能接受会被神明作弄,就不该擅自相信神明的存在,也不该随意祈求神明。这种事本来就是相互的。”
宋衷同意的点点头,同时接着道,“所有人都希望被神明偏爱,那就同样要接受,你们有一天可能会收到来自神明的无端迁怒。你今天倒霉,可能就是神明心情不好。但这样,听起来是公平了,可真发生了祸事,哪有不骂老天爷的。凡人呐,总是自私多情又不自量力。”
越初凝眉,他有时候会不喜欢他们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可又说的极为现实。另一方面,越初是在神明的护佑与馈赠下长大的,平日里说些什么都无所谓,可真要计较起来,越初是最没资格指责神明的。
将他从水深火热捞出来,好吃好喝伺候着,给了最好的条件与资源,被最上等的神明庇护,而代价只是结一场阴亲,附赠一只傻了吧唧,但长得还不错的狗。怎么想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越初还是拎得清的。
“哪有什么无本万利的买卖。”应闲璋突然开口,声音透着溢出的疲乏,
“对于现世而言,神明本就不该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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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越初而言,神明存不存在本来就是个伪命题,因为这个世界里神明的确是存在的,所以他们三个说得那些都没有任何意义。
这种事真去掰扯反而没意思,越初懒得多想,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知道以一己之力不可能跟老天爷抗衡的。说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那是没有天,真要有了天,哪还由得你,你准备命由己造的那一天,老天爷就该一道雷劈死你了。
越老师唏嘘了下,后撤了两步从这一群非人生物之间脱离出来,这才显得自在了些。可就在他无意偏头向外看去时,却好像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谭楠?
只是一晃而过。
但越初未敢多犹豫,直接追了上去,绕了三四个拐角,最终还是将那女孩儿赌在了楼梯口。
“越老师?”女孩儿神色诧异,“你打完胎了?”
“打完了。”脸不红心不跳,“来看你父亲?”
“嗯。”女孩儿拢了拢头发,将它们束起,又散开,很明显的小动作,“他还好吗。”
“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越初如是道。
谭楠像是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越初对于观察人姑且算是在行的,那不是伪装出的关心,是心里真有块石头这会儿落了地的样子。他是担忧他父亲吗?越初不确定。毕竟从越初的角度出发,这个不被重视甚至被排挤,失踪之后家人选择了出国旅游,丝毫不被在意生死的女孩儿。若是怀恨在心,才该是正常的。
她这么大度…搞得越初觉着自己这种来看热闹的人好没气量。
但很开心,开心就够了。
紧接着谭楠又问,“我听说他,背后的皮被人剥掉了。知道是谁做的了吗。”
她问这话时十分冷静,没有任何渴望追到凶手的急切感。
“你得问警察。”越初故意先避开了这个问题,果然她又在谭楠脸上看出了几分担忧。他便继续说道,“不过我刚才见到警察了,他们说已经找到了有利证据。应该不久就会还您父亲一个清白。”
谭楠不经意的皱眉,复而又浅淡笑起来,可那眸底冰凉。
“那真是最好了。”女孩儿笑道,规矩得体。
越初注意到是哪儿不对,伪装出的笑意越初再熟悉不过,他时常这样与人谈笑。但心下担忧一定是真的,那是很难伪装的,但可以确定一定不是担忧谭宏。
是在担心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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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是你动的手。”越初故意试探了下。
谭楠淡然开口,“不能,犯法的。”
“那就是如果不犯法,你是想这样做的。你这么恨他?”
谭楠想了下,还是果断点头,“对啊。”
“那有什么不犯法的方式吗。”越初开朗笑着,像是无意的玩笑。
对方歪歪头,回答的几分郑重,
“祈求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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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初心下是有了些眉目,很明显谭楠是没有刻意瞒着他。甚至是故意想让越初听出来的。
他这才有闲心打量起她来,很清瘦的姑娘,但个头不低,整个人并不显得多么娇小可人,反倒给人了一股英气,自上而下是很沉静的气质,不像是十七岁的女孩儿,无论是交谈举止,还是工作能力,都过分成熟了。
同时越初留意到了她手边的购物袋,两罐奶粉,两个奶瓶,好像还有些婴儿玩具。
越初还想再问什么时,突然身后穿来了一阵凉风,他没多想,下意识往一边侧身,就听着呱唧一声,再转头时就看见了趴在地上的应闲璋。
谭楠:???
应闲璋打了滚自己起来,灵力涣散的状态下他必须黏在越初身边才能保证稍微好受些,只有越初身边才是舒适圈,当然如果能和越初贴贴就更好了。但他明白,自己要是碰他,越老师敢把那块肉剜了。
反而越初打他的时候,是应闲璋唯一能碰到他的时候。所以昏昏沉沉的应闲璋现在特别想让越初打他一顿。
但越老师躲开了,踹都没踹他一脚。
谭楠觉着自己有些多余,“他是…”
越初自然不可能说是爱人,但也绝不可能说是朋友,说仇人又未免太招摇…正当越初还琢磨的时候——
“他养的狗。”应闲璋想都不想脱口而出。
“我当了两年后援会会长,都没发现越老师您有这个爱好…我以为恋物癖已经是底线了…”谭楠的笑容有些尴尬,但明显里面透着吃到大瓜的惊讶和小窃喜。
“没事没事,时代开放了,我不会说出去的。祝您幸福。”小姑娘十分从容镇定。
越初:“…你笑得是不是过分开心。”
“磕cp的快乐您不懂。”
应闲璋小心翼翼又凑到了越初身边,乖顺的模样真的像条狗,眸子里都是温柔迁就。可下一刻打量在谭楠身上的目光骤冷,疏离无情,可些许的窥视感。
“不要擅自祈求神明。神明所行并非皆是善事。”
谭楠的眼神也跟着冷冽下来,“那总比被神明抛弃要好,神明会垂怜我,家人只会在需要的时候将我献祭给神明。”
“不是吗?”
第13章 睡觉。
“最后一个女童失踪是什么时候,几岁。”
谭楠走后,越初将电话拨到了雪渺那儿。
“昨天下午,七个月。是个婴儿。”雪渺干脆利落的答道,“查到什么了吗。”
越初说不好,他知道谭楠定然和这两件事都有关系,可一个凡人少女,能掀起什么风浪,幕后定然是有主使的才对。
“有消息联系你。”
“喂!你有事喊人啊!你出点事祁宴会杀了我——我们。”
越初:“明白,我让你师兄下手轻点。”
完全不在乎。
雪渺:“那…拜托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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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离开时,谭宏还没醒,但听说警察去了,他们几个也就没再多留,吃过晚饭,回去已经晚上九点了。
到家时应九正在包粽子,满屋子的粽叶香气。越初没去理会,进屋第一件事就是将祁宴按在墙上,手伸进他西服里胡乱抓过。
祁宴僵着身子硬是没敢动,由着他师父这过于暧昧的举动,但旁边应闲璋眼都直了,这也就是祁宴,但凡换个人,可能现在已经没了。
“烟在西服口袋里。”祁宴不自在的往后靠了靠。
“哦。”越初停下,果然从他口袋里摸出三根烟来。
祁宴身上只装三根,是越初一天的量。
越初拿了一支,将剩下两支放回去,但琢磨了下,又取了一支,最后只还回去一根,这才算放过了祁宴。
祁宴:“回屋早点睡。”
“没用的话何必说呢。”越初嘲弄笑着,应闲璋的原因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应闲璋看着消失在楼上的越初,又看看旁边祁宴,手也伸了过去。祁宴啪的一下将他手打了下去,神色不悦。有时候应闲璋觉着他们师徒俩挺像的,尤其是生气了不爱搭理人的模样,也不知道谁跟谁学的。
一旁应九瞧过,“你媳妇儿碰我媳妇儿就算了,你要是敢碰,我让你这辈子都只能是个枕头。”
应闲璋不信,但懒得招惹,“以后烟我装。”
应九:“那敢情好,越老师戒烟第一步就从你开始。你也算成就了一桩善事。”
祁宴竟然觉得应九说得有道理,烟在应闲璋那儿,越初可能真就准备戒了。所以他便真将剩下的那一支烟甩给了应闲璋。
自打应闲璋知道越初有烟瘾,他身上一直是装着烟的,但显然,越老师是不知道的。就算知道,也断然不可能跟他要的。所以应闲璋决定掐断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供货源头。越初当然可以不要,但他可以给啊。
应闲璋打好算盘,哒哒哒冲回了越初屋子,他能离开越初的时间是五分钟左右,范围是半米。不然灵力就会供给不上,整个人处于溃散状态。
进屋时越初正去洗澡,桌上是一根抽了一半的烟,应该是碾在了桌面,周围还落了些烟蒂。应闲璋走过去收拾了桌上的烟灰,自己也去换了衣裳,然后像个痴汉一样趴在了浴室门上。
他真的只是为了那一点点灵力,现在的应闲璋,整个人就是濒死的鱼,虽说是面上看不出什么,但他现在就仿佛只吊着最后一口气。只有越初,是他活下去的全部动力,无论是物理层面还是精神层面。
越少爷开门出来,险些被一张大脸吓着。恼怒着扒拉开他,却发现应闲璋身上滚烫滚烫的。他有些错愕,盯着应闲璋看了两秒,没发现什么异样,遂而便绕开他自己回了床上。
应闲璋跟上了他,像个侍寝的丫鬟,浑身上下都写着任君采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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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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